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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话:寻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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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沨,年龄目测二十,且听阁现阁主。出生地、父母皆查不明,五岁入阁前的消息全未知,从传言估计那时应该是个流浪乞儿,长得不赖就被且听阁前阁主捡了回去。听说,有一个客人看上了他,欲强上,却被他打成了不举。此事前阁主没有罚他,也没有强迫他接什么客,对他算是挺不错的,死前还把阁主的位置传给了他。当然,也有传言说是沨杀了前阁主上位的,但……”蓝杺沉默片刻,“我觉得后者不真。”
刑从泊:“为何?”
蓝杺:“我派人顺道去查了这个前阁主的生平,她自幼父母双亡,有一个弟弟,享年六岁。姐弟俩小时候在一次流浪途中遭遇流匪,其弟为保护她,被流匪抓住,受尽凌辱丧命……沨最初被强迫时应当也只有六岁,前阁主多半是伤情,此后更是将沨当成亲弟教养。沨十七岁上任阁主后,将欢漪阁改名且听阁,这三年里且听阁的进展和私下里走的黑活你也都知道,到底是要查什么。”
刑从泊:“……刚好错开了。”
“你是在怀疑……但这时间也可能只是个巧合。”蓝杺道。
“嗯。”刑从泊点点头,摇着扇子不紧不慢道:“如果没有亲眼见过他们两个人的话……”
蓝杺:“他们俩怎么了?”
刑从泊:“你猜。”
蓝杺:“……”翻了个白眼。
“眼睛。”刑从泊道:“他们两个的眼睛一样。”
蓝杺:“……哈?刑从泊,并非只有血缘相近的人才会长得相像。”
刑从泊纠正道:“不是相像,是一样。”
无论是温润的掩盖,还是冷色的平铺,都深藏着一抹无法形容的色彩。
勾得人想要探寻。
刑从泊眸色亮了亮,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接着道:“还有味道。”
蓝杺:“味道?”
刑从泊:“一股清香,带着点苦味,不像寻常闻到的熏香。昨天去白飔书房时闻到过,而沨的衣襟上也有。”
“你是狗鼻子吗。”蓝杺道,话落发觉有哪里不太对头,“衣襟?那沨阁主不是从不让人近身的吗,连个随侍都没有,你是怎么闻到的。”
刑从泊一笑:“酒。”
蓝杺:“……”
哟,装醉耍流氓瞧着还挺骄傲的。
蓝杺顿了顿道:“即便他俩真是同一个人,那又怎么样。”
刑从泊从宽袖里拿出一个满是裂痕的酒瓶道:“昨日卯时宋明的案子你知道吗。”
蓝杺点点头:“不是酗酒过量而死?”
刑从泊:“不是,墨砚今早告诉我他在宋明耳后发现了那种毒针遗留的白孔。猜测宋明应该是意外听到或看见了那些人的谈话才会被灭口,这个酒瓶多半是他在逃跑过程中扔出去的,扔在了白府大门的屋檐上。”
“把碎片全部粘回去,发现……”刑从泊将酒瓶转了个面,“少了一块。”
蓝杺:“……白飔拿走的?”
刑从泊:“不确定。”
“他为什么……”蓝杺一顿,“当年的百官贪污案,白府难不成也另有隐情?”
刑从泊:“再查查。白府、百官贪污案、且听阁和那些人有无关联……以及,白飔到底是敌是友。”
“行。”蓝杺沉默片刻,笑了一声道:“说到且听阁,突然想起先前传出来的一句诗。”
刑从泊:“什么诗?”
“且听沧海何方得,问寻残飞何处落。”
刑从泊:“……是沨写的?”
“嗯,且听阁除了他也没谁有个文采。”蓝杺起身道:“好了,正事说完。你早膳还没吃吧,一起吃点。”
刑从泊:“好。”
蓝杺打开门,见花辰在逗蝴蝶问道:“花辰你不是去买早饭了吗?”
花辰放开蝴蝶道:“雪暮去了。”
蓝杺隐约感到不安:“他不会是自己去……”
话未完,一股焦味飘了过来,接着是一阵霹雳哐啷锅碗瓢盆互砸的声音,和雪暮慌乱的呼喊。
花辰:“……”
蓝杺:“……”
刑从泊:“……”
得,早饭是没戏了,连带着厨房估计又要换新一遍。
等刑从泊蹭了顿早膳加午膳,再在不命堂呆了片刻已是末时。
站在岔道口,刑从泊思量一会,往且听阁方向走去。
“是刑二公子。”
“刑二公子这么早来啊。”
刑从泊刚走进门就围上来了一群人,他打开折扇挡住凑近的人,扬笑道:“沨美,咳,阁主可在?”
一歌姬回道:“阁主?他白日好像都不在。”
“不在?”刑从泊挑了挑眉,“那他会去哪?”
歌姬:“这我们哪能知道,阁主从未对我们说过他的行踪,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偶尔见到阁主。”
“刑二公子若是想见阁主,还是等晚上再来吧,寻常这时候是见不到阁主的。”
“我学了新的舞,刑二公子要不要来看看。”
“刑二公子……”
“刑从泊?”许锦文从一群人中挤到刑从泊跟前,奇道:“还真是你,你怎么在这? ”
来了个免费挡人的箭牌,刑从泊看着周围人识趣离开,不紧不慢道:“你不也在这在吗?”
许锦文:“不是,我是问你怎么来这么早,这才过末时没多久吧。”
刑从泊:“来找人。”
“找谁?”许锦文有种不好的预感。
刑从泊:“沨。”
许锦文:“……”
他娘的今日果然不该来且听阁。
许锦文把刑从泊拉到一边,真想一棍子敲醒这个酒还没醒的家伙。
“刑从泊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许锦文低声喝道:“找他干嘛?!”
刑从泊:“要玉佩。”
许锦文:“……”
好他娘……正当的理由。
许锦文正想骂出口,转念一想到了别的,收了怒气道:“刑从泊你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刑从泊从小带在身上的随身玉佩可是刑老夫人让他给未来刑二夫人的。
刑从泊笑了笑:“美人谁不爱。”
“啧,跟你说正经的。”许锦文道:“你要是打着玩一玩的心思就趁早收手,这个沨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如果你是要查什么案子的话,别老趁机说些调戏的话,当心他一掌打死你。”
“知道了。”刑从泊说完,往楼上走去。
许锦文叫住人:“你去哪?”
刑从泊脚步不停:“找人啊。”
“你真要找他?”许锦文跟上人,“白日见不到他的,而且他住的是顶层,除他以外不许人上去。”
刑从泊:“见不到是一回事,我找他是另一回事,不找怎么知道见不见的到。”
许锦文放弃挣扎:“行吧,随你。”
两个人走到第四层,又走到一个隐密的角落,果然再往上走的楼梯被一扇门挡住,还上了锁。
许锦文摊手:“看吧,都跟你说了上不去的。”
“那就不上去。”刑从泊往回走几步,靠在了红木栏杆上,微扬着头,姿态闲适。
从刑从泊昨晚喝醉后的反应来看,许锦文总觉得接下来没好事发生,没等他阻止,就听刑从泊的声音“震慑”了整个阁楼。
“沨美人,我来找你!”
——幕后——
作者:儿子在线唤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