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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话:疑点 ...

  •   刑家门口。
      “你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到了到了,这边。”
      许锦文看着刑从泊被佣人搀扶着走进去,才离开。
      刑从泊由着佣人扶他到院中,摆手让他们退下,等周围只听得到风声后刑从泊神色一转,脸上的醉态全无,除了面色依旧通红外,眼中一片清明。他走到院中的一处墙角,脚尖一点,翻了出去。
      一药店外悬挂的两盏灯笼照亮着空荡的街路,比起人间药房,更像阴曹地府,跟“不命堂”的牌名简直不能再配。取这么个名,这药堂的生意反倒不错,多半要归功于某位刑二公子。
      不命堂开张时就有围观人说道没命了才会来这买药。
      刑从泊反问道:“若有命,还会来药堂,会来找医者吗。”
      “生老病死本就是命,若由着这天注定的命,还能活几时。”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命堂,不由命不由天,要不要活全由自己。这名难道不对吗。”
      围观人顿时鸦雀无声,不命堂的生意也一直不错,当然主要也是医者的医术是真的高。
      不命堂里面的风渊正清点药草,听到开门声也没抬头,道:“看病还是买药。”
      “找人。”刑从泊走到一个木椅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你们主子。”
      风渊看了来人放下草药,走到一旁的门前敲了敲:“主子,刑二公子找。”
      片刻,披着个紫红外袍的蓝杺开门出来,十字形耳坠在鬓发下若隐若现,左手腕上戴着一条紫红的丝缎,她边走边打哈欠:“大晚上的,刑从泊你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觉是不是。”
      刑从泊:“找你有事。”
      蓝杺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水壶给风渊:“泡一壶醒酒茶。”
      “是。”风渊接过水壶,离开。
      刑从泊:“谢了啊。”
      “你这喝酒只脸红不醉的天赋真不错,又用老招数逃宴请?”蓝杺在另一张木椅上坐下。
      刑从泊:“这次不是。”
      蓝杺不再追问,转回正题:“说吧,什么事。”
      刑从泊:“查个人。”
      风渊泡好了醒酒茶过来,放到桌上。刑从泊倒了两杯,拿起一杯吹了吹。
      “查人?”蓝杺有些意外,“谁?”
      “白飔。”刑从泊在桌面上用手指写着,“沨。”
      “白长卿之子和……”蓝杺顿了顿,“且听阁的阁主?”
      刑从泊:“你知道?”
      蓝杺拿起另一杯醒酒茶,道:“多少听过一些,他们俩有什么问题吗?”
      刑从泊:“只是有些好奇。”
      蓝杺挑眉:“一个落魄的罪臣之子,一个烟花地的阁主,你好奇什么。”
      刑从泊笑了笑:“暂时保密。”
      蓝杺盯着他片刻,道:“行,明日会有信件。”
      又蹭了几杯醒酒茶,刑从泊便离开了。回到刑家后,见翰墨房里的灯还亮着推门走了进去。
      刑从凛坐在案桌前核对账目,听见声音,眼也没移一下,道:“这么晚回来,是去哪儿了?”
      “且听阁。”刑从泊坐到一旁的座椅上,拿了本账单随手翻了翻。
      刑从凛:“还有呢?”
      “不命堂。”刑从泊笑道:“大哥的消息真快。”
      “容易猜。”刑从凛道:“哪次宴请你不是半途逃走,今日回来比以往迟了半个多时辰。去不命堂做什么?”
      刑从泊:“讨几杯醒酒茶喝。”
      刑从凛:“……”
      这话听着经商百店的刑家着实有点穷。
      刑从泊:“还有多少账目没对。”
      刑从凛指了指左手边五本厚厚的账单。
      “豁,真惨。”刑从泊放回账本,起身打算离开,似乎没有帮他家大哥分担一点的想法。不出意外,实际行动也没有,打开门走回自己的卧房睡觉。
      果真是个亲弟弟。
      翌日,天色未亮。
      刑从泊被一阵“噔噔噔”的啄窗声吵醒,他半睁着眼看去,一只灰色的鸽子站在窗边见他醒来便不再啄窗。
      刑从泊起身下榻,将灰鸽脚上绑着的信件取出,打开一看,眉心一皱,迅速换衣出门。
      律司墙角外,刑从泊四下看了看,动作熟练地翻了墙。
      天色尚早,里面基本没什么人,站岗的守卫迷迷茫茫耷拉着脑袋。
      刑从泊躲过守卫,三两下溜进了验尸房,墨砚站在宋明的尸体前,神色凝重。
      “发现什么了。”刑从泊走进上前问道。
      墨砚不语,伸出一只手把宋明的脑袋转到一边,露出右耳,接着将耳垂一翻。刑从泊眯眼细看,宋明的耳后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小白孔,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细孔,却是白色的。
      刑从泊瞳孔一变:“这是?!”
      墨砚松手,点了点头。
      “……呵。”刑从泊笑了一声,一双黑眸尽是森寒。
      墨砚道:“这次留的痕迹如此明显,宋明多半是意外撞上了什么才被灭口。”
      刑从泊打开手中的折扇,问道:“那根毒针呢?”
      墨砚:“没有找到。”
      刑从泊皱眉:“没有?”
      “嗯。”墨砚道:“搜遍了全身,案发地点我也去找过,都没有找到。应该是被拿走了。”
      刑从泊眸色沉凝片刻道:“此事还是先压下不动,宋明死因以酗酒结案。”
      刑从泊离开律司,天色已泛亮,站岗的守卫换了一班,谁也没有发现从墙角溜进来又溜出去的人。
      然后,又顺理成章地溜到了不命堂。
      “看病还是抓药。”花辰逗着笼子里的蝴蝶,头也不转。
      “你主子。”刑从泊道,心想蓝杺这几个下手找得真像,都一个德行。
      “你来得还挺早。”花辰瞥了他一眼继续逗蝴蝶,指了指一扇门道:“主子在里面,说过你来可以直接去找她。”
      “噢,你主子知道我会来?”刑从泊边说边打开门。
      “哪次案件消息你不积极,还用的着再废张纸给你送信。”花辰叨完这一句刑从泊刚好关上门。
      蓝杺坐在木桌前,桌上摊着一摞纸,上面有些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堆,有些又稀稀松松的只有几个字。
      刑从泊不用她说,顺手找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扫了几眼纸上的字,并不急着看,静静等着。
      归类完最后一张纸,蓝杺活动了一下筋骨,摸了摸桌边一只海东青的后背道:“你来得倒是早,省得沄跑一趟了。”
      沄,也就是这只海东青的名字。
      也不知道沄是不是听懂了蓝杺的话,愉快地拿着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听到一声“自己玩去”时扑扇着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白飔和沨,你要先听哪个。”蓝杺道。
      刑从泊:“白飔。”
      蓝杺拿起其中一叠纸道:“白飔,年二十,白长卿和奚慕槿之子。十七年前因百官贪污一案,白长卿被查出贪污黄金五千万两,被判死刑,其妻儿流放陇江,白府查封。太后原族苏氏与奚氏本就早年交好,听闻白长卿一事欲保下奚慕槿母子,皇上当时未应,一年后才同意释放,但奚慕槿在一月前就已病逝,白飔也同时下落不明。守卫当时玩忽职守,未上报,此后白飔十四五年内的消息无从得知。后来,一家农户拿着太太后派人贴的寻人榜说是救了个人,长得跟画上的人有几分相似。侍卫立即带着农户上禀,太后见了农户救的人,认出正是白飔,便将其认回,住回白府。”
      刑从泊听完,顿了顿道:“太后是如何认出他的?他在三四岁就下落不明,太后最多见过他两岁的样子,十七岁与两岁中间的变化也不不小。”
      蓝杺:“具体情况没查到,兴许是他长得像其爹娘,又或者是问一些只有‘白飔’才会知道的事。”
      刑从泊:“……他三岁到十七岁之间的画像有吗?”
      蓝杺:“都说了下落不明,谁去给他画像。”
      刑从泊低声自言道:“也就是说他十四年里不明相貌。”
      蓝杺一愣,隐约听出些不对,刚想问,刑从泊就换了话题:“那沨呢?”
      ——幕后——
      作者:亲妈来助攻?????,这次只带了风花雪月四个,黑白在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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