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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话: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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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从泊抓着面前人的手腕不放,对方身上不知名的浅淡清香窜入鼻翼,隐约带着股苦涩。他微抬头,脸颊边泛着红润,眼神朦胧:“……撞到个美人,真幸运。”
沨站在高一级台阶,微垂眸看着面前醉醺醺的人不语,手腕用力挣开抓着他的手,侧身走下台阶。
“美人等等,一起喝一杯嘛。”刑从泊反应迅速,手一抓,拉住了沨的衣袖。
他眉眼弯起,嘴角含笑,一派脸红憨憨的样子怎么瞧着都不像是快弱冠的年龄。
似是觉得这人与白日所交谈的模样差别过大,沨没有直接甩袖走人。
“真的不喝吗,味道很不错哦。”刑从泊见眼前的人不动,晃着酒瓶凑近几分。
俩人间的距离缩短。
散去的酒香又重新覆上来,缠上沨身上不知名的苦香。
“哟,这不是沨阁主吗,怎在这偷偷摸摸的。”
一道声音突入,打散了角落的香。
沨转头看向来人,刑从泊愣了几秒跟着转头。
候子坤轻蔑地看着沨,不屑道:“上次连杯酒都不陪本公子喝,现在跟个男人在这楼梯口玩得起劲,原前那幅清高的样子装给谁看呢,还不是出来卖的货,本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他身后的富家子弟纷纷应和。
“候公子说的极是。”
“就是,什么货色也敢拒绝候公子。”
“要不是那张脸长得不错,谁还……啊!”
哐。
惊叫声和酒瓶碎裂声接连响起。
“嘴巴脏就自己找个地方好好洗洗,浪费我的好酒。”刑从泊边说边打了个酒嗝,末了转头冲沨笑了笑,道:“美人,你说是不是。”
跟沨调笑的样子相比,仿佛刚才拿酒瓶砸人的不是他。
“你!你敢砸本公子!”被酒瓶砸到的
人倒没伤着,却被酒水洒了一头,好不狼狈。
怎么说也是跟着自己的人,被这么打了脸,候子坤脸色沉了沉,道:“你是谁?”
刑从泊昂首扬声道:“你老子。”
“你!”候子坤气结。
“候,候公子。”一人道:“他好像是刑家的次子。”
候子坤:“刑家?”
“就是经商的那个刑家,他应该是刑凛然的弟弟,叫刑,刑……”
“刑从泊!”
“对对对,刑从泊,字、字泊然,刑泊然。”
“是不是常帮律司破案的那个?我听我爹说起过他。”
“破案?你确定没认错,就他这样的能破案?”
“呃……应当没认错。”
“……”
将周围人杂七杂八的议论听了大半,候子坤看着前面满脸醉意的刑从泊,又看了看一直未说话的沨,心下权衡片刻道:“这是我和沨阁主的事,不劳刑二公子费心。”
说着,他冲身侧的两个家仆使了使眼色。
两名家仆走上前去抓沨,隔着三四步的距离时被一把扇子拦住。刑从泊一步挡在了沨面前,摇了摇扇子道:“美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己的事怎能不费心。”
候子坤脸色难看,对沨道:“沨阁主应当知道本公子的脾气,今日你若伺候好本公子,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
沨恍若未闻,依旧连个眼角都没给。倒是刑从泊听了笑道:“对面说话的那谁,你哪来这么厚的脸皮嗝,也不瞧,瞧瞧自个的样子,半夜不出来吓人就好了,还有脸叫嗝,美人陪,你配吗。”
候子坤握紧拳头,怒气难掩。
刑从泊一个酒嗝一句话,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候子坤忍怒道:“刑从泊,你别给脸不要脸。”
“……”刑从泊歪着头想了想,转头对身后的沨道:“美人,猪头的脸你说要不要?”
没等沨回答(估计也不会答),他就自己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肯定臭死了。”
候子坤忍不了了,道:“给我抓住他们。”
两名家仆得令上前,挡在面前的扇子一转打在其中一个家仆的手腕上,接着脚下被一绊,还没反应过来就“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另一个家仆刚擦过刑从泊向沨出手的瞬间就被刑从泊抓住了一只手,一个过肩摔砸在了倒地上的家仆的身上。
“呵。”刑从泊一脚踩在家仆后背,生生压下家仆撑起的力气,打开的折扇如刀剑般悬在家仆的脖子上,无形的戾气从刑从泊身上散开。
候子坤等人咽了咽口水,刑从泊这身手远超他们的想象。
刑从泊抬眸看了眼候子坤等人,眸色略过一抹森冷,快得像是错觉。
候子坤莫名脚底生寒,下意识退后一步。
刑从泊收起折扇,脚没挪位,打了个酒嗝,周身戾气一扫,仿佛从未出现过,转头醉醺醺地对沨道:“美,美人别怕,有我保护你。”
沨眸色微不可查地一动。
“猪头,还打不打?”刑从泊道。
候子坤不甘就这么丢脸走人,但他又真的打不过,两边人僵持着。
很快许锦文从一条走廊找来。
“我靠,刑二你这是喝了多少,醉成这样。”许锦文伸手去扶刑从泊。
刑从泊一把挥开他的手:“我,我没醉。对面那嗝,那个猪头欺负美人……”
许锦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看发现还是熟人,冷笑一声:“这不是候公子吗?许久未见,上次的伤想必是好了又忘了。”
候子坤听得后背隐隐发痛,面上强装镇定:“你少他娘的得意忘形,本公子迟早讨回来。”
说完就扔下两个家仆甩袖离开,腿脚走的比来时快多了。
赶走了麻烦,许锦文去拉某个醉泊,道:“乐舞开始了,我们回去吧。”
刑从泊推开他:“我不走,我要陪美人。”
“美人?”许锦文往他身后没注意到的角落一看。
我靠?!!!
“沨,沨阁主。”许锦文心脏差点蹦出来,猛地后退一步。
“沨?”刑从泊抬脚,两名家仆慌不择路地逃离。刑从泊走进沨,眯眼笑道:“原来你叫沨啊。人美,名字也好听。”
许锦文吓得一动不动,心道吾命休矣,他就不该放刑从泊一个人跑出来。瞅着沨面无表情的脸,许锦文小心翼翼试探:“那,那个阁主……”
沨侧目看去,许锦文顿时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暗暗掐着抖个不停的腿,“镇定”道:“阁主,刑二啊不,刑从泊他喝多了就撒泼,无意冒犯阁主,请阁主不要见怪,我这就带他走!刑二我们回去看乐舞!”
“我不。”刑从泊第三次挥开许锦文的手,道:“乐舞有他好看吗!”
我他娘的管你死活!
许锦文气的,连对沨的惧怕都被压了下去,他忍了忍,道:“天色这么晚了,你再不回去,刑大哥就该叫人来了。”
“……”刑从泊看了看沨,手拖着下巴纠结片刻,叹息道:“哦,好吧。”转向沨时又是笑眯眯的模样,“沨美人我下次再来看你。”
许锦文暗松了口气,没等他松完,走了一步的刑从泊道:“不行!万一下次来沨美人不认得我怎么办,要留个信物,对,信物。”
信你大爷的物!
许锦文离被气晕只剩亿点。
刑从泊嘟囔了几声“信物信物”,翻翻袖子,摸摸衣襟,也没找出个什么东西。他懊恼地皱了皱眉,视线落到腰间挂着的玉佩上,眼睛一亮,摘下玉佩,轻松一分为二。
许锦文瞪大了眼,惊喊道:“刑从泊这玉佩!”
然后,他就看刑从泊头也不回地把其中半块玉佩放到了沨手上。
许锦文:“……”
你酒醒后别说我没阻止过你。
刑从泊:“这半块玉佩沨美人你一定要收好,下次见到玉佩可不能装不认识我哦。”
“沨美人再见,么~”
么?!!!
你他娘的还么!!!!!
许锦文马不停蹄地将刑从泊拖走,生怕他再干出什么惊心动魄的事。
沨留着原地,看着冲他挥手的人消失在拐角,摸着手中质地极佳的玉佩,放入袖中,离开。
——幕后——
刑从泊:媳妇儿媳妇儿,收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媳妇儿(づ ̄3 ̄)づ。
作者:出去别说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