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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话:红线 释安挡下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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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安挡下折扇,没等他站稳,一道人影闪现在他身后,紧跟着被人踹了一脚,释安身体一僵,直直扑到在地,动弹不得。
蓝杺一脚踩在释安的后背,藏情剑抵着他的脑袋,低沉着声音,一双蓝眸冰寒:“伤我儿子,你有想过后果吗,右相。”
释安浑身一抖,侧过头去看来人,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你,你……”
蓝杺懒得管他在“你”个什么玩意,对刑从泊和白飔没好气道:“你俩真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刑从泊赔笑道:“谢谢阿娘。”
释安挣扎着想要撑起身,蓝杺脚下用力,道:“右相劝你老实点,你那些赶来的私兵已经先一步去地下报道了,你也要跟着去找他们吗。”
释安惊恐道:“不,不可能……”
蓝杺:“呵,就那些花拳绣腿还不够暗影练手的。”
“暗,暗影……”释安颤抖着声音,“你,你是生死门……”
蓝杺弯下腰,幽暗的嗓音仿若来自地狱深渊:“十七年前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释安遍体生寒,如坠冰窖,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啧,没劲。”蓝杺移开了脚。
刑从凛三人走来,对蓝杺道谢。
“不用谢,应该的。”蓝杺摆摆手道:“我让人叫了律司的何清来,估摸着快到了。这里的事你们三个应该能解决吧。”
许锦弈愣愣地点头:“嗯嗯。”
蓝杺满意道:“那我就先带他们两个回去了。”
许锦弈&许锦筝:“嗯嗯……嗯??!”
没等话说出口,蓝杺就把白飔手里的账本塞给刑从凛,领着俩儿子溜之大吉。
留下还没理清楚状况的许家姐弟,和一堆疑惑没问的刑从凛。
卯时天微亮,何清带着侍卫来到国安寺,在刑从凛和许家姐弟的帮助下找到大量账本,以及被截杀在半路、未转运完的御米粟。
证据一一确凿,右相释安被斩首示众,其党派全部入狱择日问斩。
十七年前的百官贪污案确认翻案,皇帝为当年被冤枉的官员加封追谥,同时也赏赐了其后嗣住宅,银两等。皇帝在太后的劝说下本想给白飔一官半职,但白飔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声灭迹。
刑从泊删去不能说的,跟刑从凛简单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然后也甩手当起了掌柜,不见踪影。
且听阁内。
一袭白衣的刑从泊红扑扑着脸,一边晃着酒瓶,一边往前走。
上楼梯,走到拐角处时撞到了一个人。
刑从泊抓住面前人的手腕,闻到熟悉的浅淡清香。他抬眸,嘴角上扬,笑道:“……撞到个美人,真幸运。”
白飔站在高一级台阶,低垂下眸子瞧着面前“醉醺醺”的人。
“美人。”刑从泊晃了晃酒瓶,眉眼带笑,“一起喝一杯嘛。”
白飔定定地看着他,忽然俯身吻上刑从泊,舔了舔他的唇缝,退开笑道:“酒不错。”
刑从泊眨眨眼,他喝酒向来光脸红不会醉,但刚刚他好像知道醉是个什么滋味了。刑从泊喉结滚了一下,道:“美人,还想尝尝吗?”
白飔挑了挑眉,贴近了刑从泊,嗓音低低道:“怎么尝。”
刑从泊按住白飔的后脑,吻住近在咫尺的唇。
……和谐……
托刑从泊的福,白飔次日比平常晚醒了一个时辰。隐约听到有人说话,他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感觉到一双手把他抱了起来。
刑从泊让白飔靠在怀里,替他揉了揉腰。白飔缓过劲,向后靠仰着,手指碰到刑从泊散落在床榻的发尾,捻在指尖绕着圈玩,问道:“刚刚是蓝杺来了吗?”
刑从泊点点头:“嗯。”
能直接进阁主卧房的也只有她了。
白飔:“聊了什么。”
刑从泊:“她说等你醒了再说,先去做早膳了。”
“嗯。”白飔松开刑从泊的墨发,刑从泊拿过红色的外袍给白飔穿好,简单洗漱完,蓝杺刚好拿着早膳进来,脚边跟着胖仔和肥娃。
刑从泊和白飔自从把释安揪出来后就甩手不管了,案件基本是蓝杺帮着处理的,许久没见两个儿子想念得很,案件一定罪,蓝杺立马开溜,顺道跟他们两个分享一下在阁楼茶馆听到的消息。
百官贪污翻案,白长卿加封追谥,他原本当官时就勤政为民,受当地百姓爱戴,十七年过去了,仍有百姓记得他。这几日白府门前每日都放着几束鲜花,门内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和猫犬的叫声。
白飔作为白长卿的遗子,这段时间颇受关注,但奇怪的是怎么也见不到人,白府大门一推开就是空荡荡的。皇帝给他封官的圣旨在一旁积灰。
直到有天傍晚来送花的两个人刚好碰上了白府大门从里面打开,亲眼看到了刑二公子和沨阁主各抱着一猫一犬走了出来。
一开始没谁信这话,不少人躲在角落蹲点守着,看到类似一幕的人越来越多,没等众人想明白这他们两个人和白公子的关系,又爆出了个惊天大料。
偶遇刑二公子和沨阁主逛街的当事人表示亲耳听到了刑二公子叫沨阁主为“飔”,不止一次,也不止一个人听到。
然后,全国炸了。
刑二公子和沨阁主的事不算秘密,刑二公子当初一连几天在楼下喊人一事在当时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之后同进同出且听阁也是有目共睹的。
前段时间传出过刑二公子和白公子纠缠不清,幽会秘林什么的,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后续。现在后续是等到了,剧情也着实是只有在话本上才看到过。不仅看热闹的人没料到,传到宫里也是惊了一干人,开始地毯式找人,最终连根毛都没找到。
宫里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民间倒是又有人偶遇到了在散步的泊飔二人,实在是憋不住,那人壮着胆子问了白飔。
“请问沨阁主是不是白府的……”
“是。”
意料之中的答案,又像是将心中的一块巨石放了下来。那人说了几句祝福,便不再打扰。
两日后,白府被且听阁买下,不再是朝廷名下。
蓝杺喝了口粥,问道:“你们两个之后有什么打算。”
刑从泊道:“去游山玩水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破破案。”
蓝杺道:“挺好,带沨去见过你娘了吗?”
刑从泊看着她眨眨眼。
蓝杺道:“别装傻。”
刑从泊一笑,道:“见过,娘亲挺喜欢他的。”
蓝杺对白飔道:“沨呢,感觉如何。”
白飔道:“很好。”
蓝杺道:“说起来,我还查到件事,刑啸私交的密友应该就是白长卿,当年他拿着的账本是白长卿和刑家所有的交易。而且刑啸的账本里还有一份誊抄的白长卿私账,基本把白长卿当官之后所有的花销和俸禄都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富商虽可以入朝,但为防止官商勾结贪污,查得也是极其严格。他俩瞒得好,本以为可以等政令松些,两家正式见个面,谁曾想到……会突遭变故。”
“如今真相大白,逝者已安,你们两个……”
刑从泊和白飔看着蓝杺,异口同声道:“我们知道。”
蓝杺笑了笑,道:“还有件事,我要离开几天。”
刑从泊:“去哪儿?”
蓝杺:“冥界。”
刑从泊和白飔一怔:“……”
“怎么说我也是个皇,该回去看看了……啧,你俩就用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饯别啊。”蓝杺起身揉了一把身边刑从泊的发项。
“没有。”白飔收了面上的不舍,笑了笑,“路上当心。”
蓝杺道:“你们不是要去游山玩吗,等你们玩够了,我也回来了。”
刑从泊&白飔:“嗯。”
“走之前送你们个礼物,本来不该这么早送的,但我忍不住想看你们戴上。”蓝杺指尖散发出点点紫红的光芒,低声喃喃着什么,刑从泊和白飔听见了几个字,但连不成一句话。
耳边似乎有乐曲隐隐传来,合着蓝杺的低语,刑从泊和白飔眼前被红白的光芒覆盖,两个人闭了下眼,再睁开眼时,小指上缠绕着一根红线。
刑从泊和白飔定定地看着连着红线的两个小指,唇角微扬,对蓝杺道:“谢谢。”
刑从泊问道:“你刚刚念的是什么?”
“暂时保密。”蓝杺眨了下左眼,“还没写完,日后再给你们看。这根红线会一直跟着你们,生生世世,心魂相连。”
“礼物送完,我该走了。”
“嗯,我们等你回来。”
正文完。
——幕后——
作者:番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