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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话:结局 ...

  •   “右相释安,左相张廉。”
      “你觉得谁最有可能。”
      刑从泊问道,白飔单手撑着下巴,伸手指了第一个名字。
      刑从泊打了个响指,道:“但暗影找遍了右相府也没找到账本的一点线索,你说他会把账本藏到哪儿去。”
      白腮看着桌上右相府的布局图,眉尖微皱。一只手伸过来点了点他的眉心,白飔抬头看去。
      蓝杺收回手道:“别皱着眉,我有个消息,或许是条线索。”
      刑从泊道:“是什么。”
      “不急,先说别的。”蓝杺将手里的图纸在桌上铺开,转头对刑从泊道:“你是什么时候招惹到了刘如凝?”
      刑从泊一懵:“啊?”
      蓝杺:“啊什么啊,满大街都在传你勾搭上且听阁阁主还不够,还勾引白府公子,你不知道?”
      刑从泊:“知道啊,就上次宫宴和白飔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刘如凝,被她扣上了朝三暮四的帽子。”
      蓝杺觉着少了点什么,问道:“她是不是想要沨当驸马之类的?”
      刑从泊不爽地“啧”了一声,点了点头:“流言蜚语听多了也没在意。”
      “她可不止造谣这点胆子。”蓝杺从藏情中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白色粉末,刑从泊和白飔一看就知道是御米粟,眼神同时一沉。
      “昨天晚上从刘如凝手里偷来的,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给泊然你准备的。”蓝杺瞥了一眼刑从泊,关上铁盒。
      “我从外域回来时在茶馆听说了泊然的流言,查到是刘如凝后派了人跟踪她,前两日她私下去见了释安,满脸气愤离去。”蓝杺指着铺开的国安寺布局图的一处道:“之后她当晚乔装去了国安寺,进了这后面的一扇门。半个时辰后出来,回了郡主府。”
      “刘如凝的父亲和释安是近亲,刘如凝如果也知道释安做的那些事,两天前她应该是想去要些御米粟给泊然下毒,但当前全国彻查,释安不同意,于是她就去这个地方偷了一些。”蓝杺手指点了点图纸,“国安寺,是释安提议建造的,监工全是他手下的人,他如果把御米粟藏在这里也合情合理。”
      刑从泊:“那,账本也有可能在……”
      白飔:“我们去看看。”
      蓝杺叮嘱道:“别打草惊蛇,探探风就回来。”
      刑从泊&白飔:“嗯。”
      国安寺内进出的香客络绎不绝,刑从泊和白飔迈过高高的门槛,跨入庙中。四进的寺庙,气派非凡,处处香烟袅袅,木鱼声声。
      两个人很快就走完了一圈,停在最后的佛祖如来殿,他们站在门口,一个僧人双手合十走过来施礼,二人还礼,刑从泊寒暄几句,指着如来佛像右后方的一扇不起眼的门,问道:“寻常佛像身后不设一物,贵寺怎的开了一扇门。”
      僧人道:“那是间空房,说是建造完后才发现建错了位置,再动工对佛祖也不敬,便闲置在了那里。”
      “是这样啊。”刑从泊不再问,转头对白飔道:“进去看看。”
      白飔:“嗯。”
      两个人道别僧人,走到金身佛像下方,如来佛垂眼慈悲地注视着跪拜的人。
      刑从泊和白飔站在侧偏的位置,仰头看着佛像,白飔冷笑一声。
      刑从泊道:“黎民亡失千万家,佛祖却要黄金镀。”
      两个人绕着殿走了一圈,便离开了国安寺。
      丑时至。
      一白一红两道影子在黑夜的遮掩下来到国安寺大门,里面隐隐有灯火的光。刑从泊和白飔对视一眼,转到国安寺隐蔽的角落,攀墙上行,躲在一尊檐兽之后,探头往庭院看去。
      国安寺内站满了人,一半是僧人,一半是穿着宫中军服的守卫兵。两拨人混杂站着,或手拿弓箭、或手持刀剑,皆是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中间放了一口大缸。
      佛寺安静无声,走来的脚步声清晰。刑从泊和白飔看着从如来佛殿里走出来的人,是释安。
      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刑从泊眯眼看清书封上的字,瞳眸凛冽,攥紧了扇子,手背上青筋绷紧,满身戾气压不住。
      白飔握住他的手,刑从泊转头看去,注视着白飔的眸子,收了些戾气。
      释安手里拿的不是什么书,是账本。书封上写的“祥瑞二十三年刑家”这几个字,即使模糊了,刑从泊依旧认得出那是刑啸的字迹。这账本他不会认错,当年刑啸就是带着这册账本去了宫中,一去不返。
      梁咏忠从殿内小跑到释安身旁,道:“右相,账本都搬出来了。”
      释安:“御米粟呢?”
      梁咏忠:“还在转移。”
      “动作快点。”释安瞥了一眼手中的账本,道:“全烧了。”
      “是。”梁咏忠对身后捧着几叠账本的十几个守卫兵道:“都扔缸里烧了。”
      “是。”十几个守卫兵一个接一个将账本扔进缸里。梁咏忠拿过一个火把,走向大缸。火把脱手的刹那,一把折扇突然飞旋而来,打在火把上。
      “啊啊啊啊啊啊——”
      被火把正面打中脸的梁咏忠惨叫出声,火把掉落在地,点燃梁咏忠的衣袍,梁咏忠满地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
      众人大惊。
      与此同时,释安手腕一痛,账本从手中掉落,两根无形线捆住账本,飞回到白飔手上。
      刑从泊跳下围墙,接住折扇,对释安道:“右相好久不见。”
      释安检查完自己的手,回道:“本官也是,许久未见刑二公子。”
      几个僧人提了几桶水给梁咏忠灭火,把烧焦了一半、奄奄一息的人抬走。
      释安道:“刑二公子找到这,是已经都知道了?”
      刑从泊道:“差不多吧。”
      释安道:“那刑二公子觉得,单凭你们两个人能逃得出这里吗?”
      刑从泊一哂:“鄙人不才,托右相的福,逃命还算拿得出手。”
      “那本官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了。”释安抬起右手,举着弓箭的僧人对准刑从泊和白飔拉紧了弓弦。释安挥手,数十利箭向刑从泊和白飔袭去。
      折扇和无形线挡下利箭,同时八个影卫从外墙跳进来,提剑迅速抹了几个僧人和守卫兵的脖子。
      刑从泊和白飔也转守为攻,僧人和守卫兵人数虽多,但俨然不是他们十个人的对手,局势一边倒。
      释安看着像是杀手的八个白衣人,神色沉了下来,转头对身侧的一个僧人道:“把人带过来。”
      “是。”僧人转身离开。
      释安看着失利的局面,道:“是本官低估你们了,不过没关系,结果都一样。”
      刑从泊没理释安什么意思,陡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惊喊。
      “泊然!”
      刑从泊和白飔抬头看去,释安身后,刑从凛、徐锦筝和许锦弈被绑着,脖子上架着刀带了出来。
      刑从泊几人停手,所剩无几的僧人和守卫兵忌惮着后退。
      释安道:“刑家主,你弟弟可比你要能耐些啊。”
      刑从凛一脸阴沉地盯着释安,道:“你敢动他。”
      “哈!”释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道:“刑从凛凭你现在这样有什么本事和本相说这话。”
      刑从凛:“你!”
      “右相。”刑从泊道:“事到如今我挺好奇的,你这次又打算如何料理后事,瞒天过海啊。”
      释安看向刑从泊,似乎是被刑从泊认输的话给愉悦到了,道:“许府管家向本官透露,许锦弈与且听阁私卖御米粟、百味粉,被本官当场抓获,其深知有罪,同家族畏罪自杀,刑家两位公子在打斗过程中不幸而亡。”
      刑从泊道:“还能留个不错的名声,多谢右相。”
      释安收了笑,向刑从泊走去:“在小辈里,本官其实挺欣赏你的,刑从泊。”
      刑从泊:“受不起。”
      释安看向白飔:“你也是,沨阁主,不,白公子。”
      白飔面无表情。
      “你们的父亲都不及你们两个,可惜了,都不识抬举。”释安抬头看了看天色,捡起地上的一把刀,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两个还有什么遗言要本官代劳。”
      刑从泊笑道:“话自然有一句,但不是遗言,也不需要右相代劳。”
      “白飔。”刑从泊望着白飔,眉眼弯弯,道:“我喜欢你。”
      白飔:“……”
      刑从凛&许锦筝:“……”
      许锦弈:“……”
      释安:“……”
      僧人&守卫兵:“……”
      抓住空隙,刑从泊反手将折扇甩向释安。释安提刀抵挡,踉跄着后退两步。
      三根利箭破空袭向架着刑从凛三人的僧人,全部命中眉心,一箭毙命。
      紫红的碎光在箭羽上一闪而过。
      四个影卫上前将刑从凛三人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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