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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话:转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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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命堂前。
“好了,等一刻钟后伤口的麻醉就会减弱,两日里尽量少走动。”蓝杺给一个中年健壮的男子包扎好腿伤。
男子感激道:“谢谢,谢谢蓝姑娘。没有姑娘,我这腿多半是废了,以后蓝姑娘有需要的地方,我定当万辞不负。”
“不必。”蓝杺将绷带放回医药箱,“医者本职而已。”
“蓝姐姐。”一女孩棒着碗粥小跑过来,“喝粥!”
“不用,给你爹吧。”蓝杺指了指男子,道:“你吃点,等会把药喝了。”
男子接过粥,摸了摸女孩的头,让她回去,对蓝杺道:“这么多人来医治,都快把蓝姑娘的药堂搬空了,还要给我们这些人吃住……”
蓝杺:“生命可贵。”
“……但,在朝廷看来我们这些人也就是贱命一条。”男子沉声道:“给我们医病的是蓝姑娘你们,给我们米粥、住处的是刑二公子和且听阁阁主。朝廷……呵,朝廷有把我们当——”
蓝杺打断道:“慎言,周围不是没有朝廷派来的人。而且,重建浦江城是朝廷派力。”
“派力!那这次的‘力’又会被那些官污吏拿去多少放进他们自己的口袋!蓝姑娘不必为朝廷说话,我虽愚笨,但这些事我还是能看清的。”男子道:“不管我们这些人是死是活,朝廷都会重建浦江城,那么一块富裕的地方朝廷怎么会放手!”
蓝杺一根银针扎进男子的后颈,道:“平心静气,不要动怒,于养伤无益。”
“……是。”男子深吸一口气。
“蓝大夫现在可空了?”
一听这不正经的话,蓝杺就知道是哪位二公子来了。
“刑二公子!”
“刑二公子!”
或坐或躺着的病人喜道。
刑从泊笑了笑:“别起别起,我又不是什么皇室贵族,不必这么隆重。”
“……”蓝杺瞥了眼笑眯眯的人,见那男子眼中已经没了愤慨,抬手取回银针,对刑从泊道:“你来得正好,过来帮我把新到的药材记一下。”
两个人走进不命堂的一间暗房内,刑从泊对着一地未拆的草药挑了挑眉:“真叫我来记账啊。”
蓝杺把草药账本和笔给他:“人手不足,能用就用。”
刑从泊:“给工钱吗?”
蓝杺:“你缺这点钱?”
刑从泊摸了摸钱袋,叹息道:“穷死了。”
蓝杺:“……”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对三百万说给就给。
药房内安静片刻,蓝杺低声道:“你说的舞姬嫣霞在她跟你提价那天就不见踪影了,说是他们阁主有令。”
刑从泊点点头:“嗯。”
瞧着刑从泊眉眼间隐隐带笑的样子,下笔记录的速度飞快,蓝杺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去见了白飔?”
刑从泊:“对。”
难怪一脸的春风荡漾。
蓝杺:“同一人?”
问的没头没尾,但刑从泊明白她说什么,点了点头:“嗯,只是张面皮不一样而已。”
蓝杺:“他承认了?”
刑从泊:“没。”
蓝杺:“哪个是假的?”
“嗯……不确定,”刑从泊道:“我猜是白飔。”
蓝杺:“需要我再往下查吗?”
“不用,这件事就到这。”刑从泊道:“我想等他自己告诉我。”
“你,对他是真的……”蓝杺顿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刑从泊笔尖一停,墨渍在纸上晕开些许,他不明意味一笑:“谁知道呢。”
静默须臾,蓝杺道:“赈灾粮被贪一事你打算怎么办?”
刑从泊:“让许锦文找许锦弈去。”
蓝杺:“你不打算出面?”
刑从泊耸耸肩道:“我只是个破破小案子的闲人,贪污赈灾粮的事哪有什么能耐干涉呢。”
瞧着某泊做作的样子,蓝杺内心一片麻木,道:“那请问闲人刑二公子还有什么是想要查的?”
刑从泊:“暂时没了,且听阁和白府那边如果有什么动向的话来告诉我一声就行。”
“嗯。”蓝杺道:“说到许锦弈,他胞姐许锦筝和刑从凛的事怎么样了?”
刑从泊:“已经说好了,娘打算找个时间去许府商议婚事。”
“挺好。”蓝杺看了眼剩余的药材道:“行了,剩下的我自己记,你去外面休息会,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某泊“唉声怨气”道:“用完就扔啊,连杯水都不给。”
“外面有,快滚。”蓝杺头也不抬记着账,拿过一本账本扔了过去。
刑从泊把账本一卷放入袖中,依言滚了。
没等他找人问有没有水,一个女孩就捧着杯水过来递给了他。他谢过女孩,喝了水,又同坐着的病人插科打诨几句,便离开去往且听阁。
瞧见二楼的许锦文,刑从泊还没上去,许锦文就已经一个健步直冲而下,冲到了他跟前,二话不说带着他去了无人的雅间。
许锦文绕着刑从泊转了几圈,边转边道:“居然真没伤,奇了。刑从泊你老实交代,昨晚你跟……那谁干什么了?”
刑从泊打开折扇,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一抹深意,唇角也露出些许笑:“自然是,干该干的事。”
许锦文:“ヽ( ?? ?)??!!!!!!”
许锦文:“你你你你你,你不会是——”
刑从泊挑了挑眉。
许锦文:“禽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刑从泊:“怎么,我和沨说了几句话就禽兽了。”
“啊啊啊,啊哈?”许锦文眨眨眼,“说,说话?”
刑从泊:“不然你以为我们会做什么。”
“当然是干……咳。”许锦文偏头顿了顿道:“你来还是来找,那谁吗?”
刑从泊:“难不成找你。”
许锦文:“……”
滚你娘的。
许锦文转身就走。
刑从泊:“等等,还有件事找你。”
“哟。”许锦文手放在门上,回头,“诚心”道:“劳烦您惦记了。”
刑从泊忽略他阴阳怪气的语气,道:“赈灾粮部分被贪。”
许锦文神色一变:“什么?”
刑从泊拿出袖子中的账本:“这是不命堂三天里救济灾民的账目,所用支出三百一十七万,皆出自我手,没有一分朝廷的钱。”
许锦文拿过账本,翻了几页,眉尖皱紧,沉声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刑从泊:“别说是我给的,就说是蓝堂主发现的。”
许锦文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道了声“行”开了门离开。
刑从泊随后打开门,往楼上走。对于刑从泊每日必到的行为楼下众人已麻木,更何况昨日亲眼目睹了刑从泊进了阁主在的卧房,关键是阁主邀请的。
一时猜测多样,多数人认为沨阁主这是被刑从泊感动了。
刑从泊走到楼梯口,门锁着。时辰还早,沨估计也没来,刑从泊转着折扇,坐到栏杆上。
——幕后——
作者:真·望“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