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无所住》断电猪

5、明暗无辄 陆澜在聊天

　　陆澜在聊天框打下“他确实知道点这香囊的事”却迟迟发不出去。
　　“信号又是‘E’？”陆澜自己嘟囔着，“刚刚明明还能打电话的。”
　　陆澜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敲完钟就把网掐了？敲钟肯定是因为打扰到郭叔了，难道是郭叔把信号断了？“我去！”陆澜猛然坐起，想起刘一今天告诉他的话。咖啡厅是有仙障的，无论说什么都会被监听去，那刚才他和黄寒打电话里说的那些岂不都被听到了？
　　想到这里陆澜不由得心跳加速，他平躺下平复着心情。
　　月光如水，温柔地勾勒出陆澜青涩的侧脸，已经尚有几分大人的精致感了。高高的眉骨上密密地生长着剑眉，微微上扬的眼尾意气风发，一对桃花眼温和而饱含笑意，看狗都深情。从眉心到鼻尖一路一波三折地爬上山尖，不够温柔的直鼻长在这对眉眼下倒也不那么凌厉。从人中划过小小的弧就到了唇尖，上唇纸薄，边缘淡淡的；下唇钝钝的、肉肉的。淡粉色的唇瓣在月光下略显稚嫩，与锋利的下颌角形成鲜明对比。
　　尹念竹曾评价过：这张脸长在陆澜身上着实有些浪费，如果他是个高冷学长那一定已经吃遍颜值红利了，可他偏爱张嘴犯贱，白白浪费了这好基因。
　　江姿表示认同。
　　陆澜就这样心烦了不知多久，突然茅塞顿开：倘若郭叔知道我的秘密却只是掐断了信号，那么说明他在保护我。倘若郭叔无意掐断信号，那更好！
　　这件事想通后他又开始思考，为什么黄寒能从刘一愿意帮自己而推断出刘一注意到香囊了。再加上刘一今日在医馆露出的那令他害怕的笑容，就像是笃定陆澜可以通过考试一样。
　　“刘一要我在班主面前帮他美言几句，我何德何能会见到班主呢？难道这班主认得我这香囊？”陆澜琢磨着，推理出了大致的逻辑。刘一想进献佩戴香囊的人给班主，并找班主交换一些利益。那么这香囊对于班主来说定然是个重要物件。班主……寻香囊，黄寒家的那个合伙人也寻香囊，这俩人只怕是同一人了吧！
　　想到这里，陆澜忍不住窃喜了起来，“我真是聪明，而且，没想到这香囊还能助我逢考必过！”他又收敛了些声音，在心里暗骂到：这个刘一，我把他当兄弟了他却……可他也没错，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啊，而且，他毕竟还是帮了我的……
　　想着想着，陆澜便入梦了。

　　一早闹铃又响起，陆澜昨夜睡得十分满足，一看手机还是满电，更开心了“幸好昨晚充电了！”他拿起手机一看，信号满格。突然来了几条微信，陆澜点开一看，是昨晚失去信号后黄寒发来的：
　　1
　　陆澜？
　　你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你出了什么状况，总之，小心你同事！！我怀疑他对你的香囊有图谋！！
　　注意安全
　　陆澜看完扬起嘴角，发了一句语音条，“昨晚没信号，谢谢兄弟咯！”便洗漱匆匆赶往咖啡厅了。
　　四点十分。
　　陆澜赶到咖啡厅只见刘一把一本书往前推了推，像是刚刚阅读完，但动作不明显。陆澜也表现一如往常，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上前走了一步。
　　刘一给陆澜使眼色示意陆澜把眼睛闭上。陆澜闭着眼，又听到刘一口中念念有词，等风声淡灭，冷热交替的感觉变成了春风拂面，陆澜就可以睁开眼了。

　　陆澜睁眼，果真已经在医馆小院内了，这次刘一不在身边，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了。
　　院内大概是仙班的学生正在上课。一位白发苍苍的先生口中讲着仙规戒律，手中持着拂尘，一眼望去就是德隆望尊的俨然模样。他座下弟子大约十余人，穿的正是白金交替纹路的长袍，与刘一先前的穿着打扮完全一致。只是这些人的衣服看起来整洁崭新，而刘一那件长袍看起来就历经万难，缝缝补补又三年。
　　陆澜趴在仙障上听着那先生所讲，这状态可比他在学校听课的时候认真多了，也可能是得益于这听课姿势没有桌椅可以依靠，所以也很难犯困了。
　　他原想掏出小本子记些笔记，突然想起自己明明有手机可以录音的，便边听边录着，时常还说一些自己的话在里面，当作笔记和感想。
　　半个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刘一就快来接走陆澜了。十点以后仙班也不再教授理论课，而是让这些学生做些运动强身健体，以便日后这凡胎肉身能够盛放得住修为灵力，所以陆澜每日十点离去也不至于落下太多课程。

　　“刘一！你来啦！”
　　“嗯，学得怎么样？”刘一试探地与他寒暄到。
　　“这第一节课讲的仙规戒律，倒是不难，比在学校上课有意思得多。”
　　刘一满意地点头，他觉得自己果然选对了人。而后好像又升起一丝惆怅，看着仙班的学生们眼中满是故事，忽然收起表情，对陆澜说：“那我们走吧。”

　　两人回到咖啡厅，仿佛无事发生。
　　咖啡厅仍然宁静如旧，吧台和藏柜都是一尘不染的样子。陆澜正要装模作样的登上梯子打扫藏柜，突然又想到郭叔曾经跟他说过“要睡就睡”这一类的话，他便径直走到懒人沙发那里躺着去了。
　　他刚要躺下，却又一时兴起想要拿本书看，便走到藏柜去伸手摸书。
　　手还没落下，刘一大喊一声，“别碰！”
　　陆澜吓得赶紧把手缩回，他也没有多问。原因无非就是这些书有什么神秘来头，他这样的普通人动不得。于是陆澜又躺回懒人沙发处了。他躺着，脑中闪过今日与刘一初见时的画面，那时刘一好像正在往藏柜里塞书。刘一这鬼东西，肯定是偷看书了。陆澜心中对这群书的内容有些好奇了，又增加了对刘一的一分不快。
　　陆澜想着躺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站起来运动运动，强身健体。可惜他这个废物身体，平时脸惨白得就看不出血色，如今想要赶上仙试的□□要求更是难上加难，想到这里，他更卖力地锻炼了起来。在一旁冷眼相看的刘一脸上又出现了几分不耐烦。陆澜也察觉到了，但他才不在意。
　　“小刘！来个老白茶！”楼梯下的郭叔一边上楼一边喊到。
　　刘一立刻起身，应了一声后开始烧水。陆澜还在一旁自顾自地锻炼着，郭叔上楼后看到此景，低头泯然一笑，坐到了座位上等着刘一的老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