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无所住》断电猪

4、幌子医馆 雷达闹钟一

　　雷达闹钟一响，凌晨三点五十五。
　　陆澜飞速起床，为了多睡五分钟，他必须做到铃声一响立马坐起来。他套了个外套飞奔向藏柜，果然刘一就站在那里等他。
　　“喂，你果然在这。”陆澜得意的笑着说。
　　“干活儿”
　　“你把我叫过来……”陆澜话未说完，被刘一犀利的眼神瞪得立刻噤声了。
　　大约一分钟后，刘一说了一句：“跟上来”陆澜便悄悄地跟在后面。
　　“把眼睛闭上”陆澜听话地闭上了眼。他隐约听到风声呼啸，又感觉时而凉飕飕的时而快要擦出火星子了，但他也不敢废话，只是拽着刘一的袖口，紧闭双眼。

　　“睁开吧”
　　陆澜睁眼，此处落英缤纷，泉水叮咚作响，暗香浮动，恍如隔世。陆澜惊讶得快要把眼睛瞪爆了，“哥们儿，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刘一不屑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别问了，你不是要寻你香囊的出处吗？这便是莫问医馆。你会遇到你要找的人的。”
　　陆澜眨眨眼，“刘一！你真是我的恩人！那我们还不赶紧进去。”说时迟那时快，陆澜一个箭步要往上冲，还未等刘一拉住，陆澜已经被结界弹了回来。
　　陆澜重重地摔倒在地，刘一上前慢慢地把他扶起，“你太莽撞了，这里有一层你看不见的仙障，以我的能力能带你进入医馆内部已经是极限了，剩下这仙障我们是破不了的。”
　　陆澜一边揉自己的屁股一边说：“你能带我来我已经很感激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吧！”
　　“没事，我会帮你进去的。”
　　陆澜听完心里升起一阵感动，随即又感到一丝不解，这萍水相逢的刘一为什么费这么大劲也要帮自己？他安慰自己，刘一不过是个与我同岁的小哥罢了，或许是仗义之人，我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陆澜，你看那人是谁。”
　　陆澜蹲在草垛里眯着眼往前看，那人……是郭叔？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我把你当朋友，今日全告诉你。往日在咖啡厅不与你多言是因为那里也有仙障，我们无论说什么，此人，也就是郭叔，全能听见。因此我平日不多言。”刘一观察着陆澜的表情继续说到，“他每日晨起四点出发来此医馆，这医馆乃是密宗仙班的幌子，我猜测他可能在里面担任个一官半职的，所以我们偷来此处你定要注意躲避。”
　　陆澜一时间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了，只是先往脑子里存着，再慢慢消化。
　　“我们每日跟在他后面来此处，再比他提前回去，这是安全的。我可以给你施个隐身术，每次能隐两个时辰，时间一到我会来接你。”刘一接着说，“他们会在前面这片空地上学习仙术，你跟着学即可。暑消之时会有一场进阶考试，我会通知你报名。倘若你学成得中，便可深入经藏学习了。”
　　“所以，以后你每天都会接送我来这里偷师？”
　　除了班主任和老妈以外，陆澜再没听说过这么事无巨细的叮嘱了。作为一个普通的中学生，竟然打开了通往密宗仙班和修炼术法的大门。想到此处，陆澜眼眶热热的，心脏像是被激素逼迫着疯狂跳动，最终出口一个“好”字。
　　刘一看他这样的反应，心中闪过一丝不屑，又开口补充，“但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刘一兄，你尽管说。”
　　“等你通过进阶考试，还需为我提请些功名。”
　　陆澜听完正在思考，刘一打断，“陆澜，你连这么小的愿望都不愿意帮我实现吗？”
　　陆澜赶紧解释到，“没有不愿意。”他转念一想，人活一世，为了些功名利禄又算不得什么坏事，便答应了，“好，我定会为你美言。”
　　刘一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了，这是陆澜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见刘一笑，或许也是这些年刘一第一次笑。不苟言笑的脸上一字胡排成了八字胡，老虎纹也显现出来。他目光炙热地盯着陆澜，竟然露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表情，一改以往的正气凛然的样貌。
　　陆澜被这笑眼盯得寒毛直竖，他本不觉得怪，可这寒毛上竖的生理反应让他无法回避。陆澜随即闭上眼，“咱们回去吧，刘一，我闭好眼了。”
　　刘一好似忽然回神，声音依然干脆到发冷，口中念念有词，等到回到咖啡厅才开口：“睁眼吧。”
　　陆澜睁开眼，刚才宛若是幻视的一场梦。但从明天四点开始，他确实要去学习仙术了。
　　他们二人都如无事发生一般：打扫灰尘；接待一批身穿长袍的人；百无聊赖地等待郭叔回来。对于陆澜来说稍微难一点的无外乎是要躲过郭叔的感知力，尽可能地掩饰好自己内心的变化。

　　五点闭馆。陆澜回房，这次他记得给手机充电了。
　　他一边充电一边拨通黄寒的电话：
　　“喂——喂！黄寒？”
　　“听得到。”
　　“我想问问你关于香囊的事情，你究竟还隐瞒了我多少？”
　　“香囊？陆澜，有人找你了？”
　　“差不多吧，你先告诉我。我是把这事当作朋友重托的，可这两天发生了太多怪事，就连我父母……他们好像也知道点什么，叫我敬而远之。”
　　“你！你告诉叔叔阿姨了？”
　　“那自然不会！他们听到我打工的咖啡厅有些穿长袍的怪人，叫我远离。”
　　黄寒叹了口气，好像心里的石头落地，“好吧，我跟你说就是了。百年前你那山中天灵外溢，我祖上那医馆的合伙人分家到山中新设医馆。他在信中说医馆在山中采集的草药与寻常草药不同，都沾惹着灵气。他煎药时偶然得天官选中，被任命为贡药。如今天界秩序混乱，他想加量卖药从中获利，可惜没那么多草药源，于是这才来信，托我们带着灵草香囊去寻他，以后要与我们联合贡药。”
　　“原来刘一没骗我，那医馆果然是个幌子。”
　　“你找到医馆了？”
　　“嗯，叫莫问医馆。我这同事会法术，今天一天我经历的事情让我怀疑我的精神是不是出问题了！法术……你能想象吗？好吧，你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天界天官了吧……”
　　“陆澜，你别这样，你好好说可以吗？你明白我的顾虑。”
　　陆澜有点憋屈，但也无奈，“好吧，总之我这会法术的同事带我进去那个医馆了，里面是普通人学习法术的地方。但我们进不去，他说他会帮助我偷学，等到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他会让我去参加考试，考过了就能正式进去了。”
　　“偷师？这要是被发现了恐怕命都没了！”
　　“没办法，好人做到底咯。他说过会帮我的。”
　　“那你就不想想他为什么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帮你？陆澜，他是不是认得你那香囊了！”

　　此时门外想起一阵敲门声，有响了三次钟。这是对陆澜过于吵闹的警告。
　　陆澜小声对电话里说到，“咱们打字说。”便匆匆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