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笑别 下一次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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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洛曳总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可每当她回过头想去探寻那令她不安感觉的源头时，都未能发现异常。
直至离开修文轩，那股怪异的感觉才散去。
洛曳压不下心中的疑惑，特地走了条相对僻静的路，对系统道：“好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系统歪头，“怎么了？”
洛曳皱眉抱紧怀中的木盒，“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看我。”
“嗯？！谁？！莫非是那个女人？”
“不是她……感觉是从别的方向传来的，或许是我想多了？”
洛曳其实也不确定，毕竟那时候她在付钱，后头还有排队等着付钱的人。
但那可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令她不寒而栗。
系统可不觉得这是她想多了，洛曳的直觉很准，所以它相信这不是错觉，“下次若遇到，我注意一下。”
燕羽比洛曳先回客栈，她站在窗边看着吵闹的街道，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以及门的响动，她才合上窗。
洛曳回来了。
燕羽转身朝她招手，又指着自己：“姑娘，我觉得我能更快地破除你设下的局了，一会试试？不用保留余力。”
洛曳闻言怔了怔，放下盒子走到她面前，也来了兴致：“嗯？真的吗？好呀，不过这次会变得更难哦，最近我又悟得很多。”
二人这头尾摸不着的对话令系统一头雾水。
喵喵喵？这两个人要干什么？什么悟得很多？
“哦？”对于她的进步燕羽很惊讶，随即又问：“是怎么样子？范围变大了？还是时间变长了？亦或是数量变多了？”
洛曳想了想，选择她有足够把握的结果回答：“唔……覆盖这个客栈是没问题的，只要在客栈里的，全都可以，不论数量。”
听到这个回答，燕羽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嘴角难掩喜悦之色，伸手对着洛曳的脑袋一阵揉搓：“好丫头进步这么快！这才过了多久，真有你的！”
“不过我还是维持不了多久，这么大范围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时辰。”洛曳把燕羽的手拿下来，心想头发会不会乱了。
“不必担心，毕竟你是人类，没有那么多充足的力量，你先保持着提升范围就好，倘若真需要你帮忙，会有人替你维持，你只需要尽力做到能覆盖我所说的那几处地方就好。”
眼见她们越说越玄乎，系统实在忍不下去打断二人：“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覆盖什么地方？”
它真的听不懂！
“……”燕羽偏头看一脸懵懂可爱的系统，忽然起了捉弄它的心思。
她朝洛曳递去一个眼神，忽地低头凑到系统面前，神神秘秘很是阴险道：“是很重要的秘密哦，不可以告诉你，要不……你算算我们在说什么？”
系统呆住：“哈？”
洛曳退到一旁试图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燕羽不让我说，对不起呀仙子。”
系统：“……”
“谁让你最近时不时消失，想找你都找不到啊。”燕羽伸手指了指系统，虽然她也碰不到系统。
系统气呼呼：“防我呢？除了你们四个我还能和谁说话！哼！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秘密！”
洛曳见它生气，瞥了眼燕羽，见她微微点头，连忙解释：“其实、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
燕羽又改了主意，抬手拦在洛曳面前，对着系统道：“一会儿吧，一会儿你就能见识到了，我认为这个还是让你亲眼见证比我们讲述更有效果。”
这小东西生气的模样真是可爱，像个油炸小面饼一样鼓起来。
“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嘛。”燕羽这般打谜语，让系统更好奇她们将要做的事情了。
带着疑惑，系统等二人用完饭后才明白她们所说的是什么。
门窗都被关上，屋内只有双目失神的燕羽和不远处站着的洛曳。
系统在燕羽身边飘来飘去，观察她这个奇怪的状态：一开始洛曳只是抬起手轻微晃了晃，燕羽的双眼就直接闭上了，然后整个人就像站着睡着一般，一动不动，虽然很快她眼皮就开始挣扎，但也经过好一番努力才得以睁开，可就算睁开了，她的眼瞳也没有任何神色。
燕羽现在这个状态更像是，睁眼昏迷？双目无神，也对它和宿主没有任何反应，像个人偶一般站着。
而她的身上缠绕着微弱的紫金色光粒，而这些光粒……
系统扭过头，看向始作俑者——洛曳。
这些紫金色光粒都来自洛曳，和它在元小木身上看到过的很像，所以这个颜色，代表着梦境？
也就是说，洛曳现在使用的是……梦境的力量？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它都没有发现！
香燃至三分之一时，燕羽猛然回过神来，恢复了神智。她捂着头，脸上的疲惫和背后浸湿的汗无不在提醒着她方才的那一切确实只是短暂的梦境幻觉。
系统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盘绕在洛曳右臂的藤蔓和花。
“这是晚梦实体，不过普通人看不见它。”洛曳伸出左手轻轻拽了拽其中一朵花的花瓣，像在逗弄小孩子一般慈爱笑道：“用它的枝干制成的笔或纸张作画，可以让人入画之境中。”
系统对于晚梦的生长速度感到震惊。
这才过了多久，这小东西就已经长这么大了？
但它更疑惑，“可这里并没有纸或者笔，你是如何让燕羽陷入梦境的？”
“那是对于外人而言，她不一样。”燕羽稳住心神，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平息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绪，“就好比我们异族，如果想让完全没有力量的人使用自己的力量，需要一些媒介，比如我会给他们能够治疗轻伤的羽毛，比如她这花枝制成的纸和笔。但对于我们自身而言，使用自己的能力轻而易举，不需要借助旁的东西，她只需要有个念头，就可以对人施展。”
咽下清凉的茶，燕羽感觉舒缓许多，称赞道：“想要从你设下的梦境中醒过来可真是费力，神不知鬼不觉中便能施展，这份力量很适合用在偷袭上。”
燕羽那双眼放光的模样让系统打寒颤：“你你你不许带坏她！”
燕羽：“哪有，我只是说说而已。”
“没这么厉害，我只是能让人暂时陷入睡梦中，若这个人在现实中遭受危险，哪怕只是一点带有疼痛的磕碰都会立即清醒。”洛曳有些不好意思地揪着小花朵。
“但只要不存在危险，想要从梦中醒来可不容易，我经历过不少这类型的试验，从你这醒过来是最费心神的，真可怕啊……这就是梦境吗，不敢想象你若有更进一步的能力，想从你的梦中醒来该有多难。”燕羽感慨道。
这份力量隐蔽且令中术者难以发觉，唯一的缺点就是持续的时间短。
不过，作为没有任何有关这一领域天分和经验的人类，洛曳能在短时间内做到此，已是极为罕见。
哪怕是长期与妖接触的江舍，从感受到运用妖法，都花费了两年时间。
“我在现实里只能使用这个名为‘入梦’的力量，不会再有别的了。”晚梦给予洛曳在现实中能使用的力量仅此而已，若要再进一步，那就要成为代行者。
长生的悲痛，梦中的先辈洛祈承通过自己的过往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我对长生没有欲望，所以我不会成为代行者。”指尖轻轻摩挲花瓣，这句话是洛曳对系统和燕羽说的，也是对着附着在她右臂上的晚梦说的。
洛曳无法确定拥有那些力量后，自己是否还是原来的自己，所以她不会再进一步渴求更多的力量。
“这样……那你们可要多留下美好的回忆给我啊。”忽然，燕羽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燕羽明白，只是一想到百年之后的光景，她心中难免会有苦涩。
伪装的黑色褪去，她金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她故作轻松一笑：“我会一直想你们的。”
“哦对，你是异族。”听到燕羽忽然这么说，系统立即就明白她在想什么。
踏入这里的异族本就稀少，对于和妖一样寿命漫长的异族而言，人类不过是它们漫长生命中一瞬短暂的烟花，关系越深，分别时便会更痛苦。
“嗯，你以后来见我的时，一定要带着花来哦，我很喜欢花。”洛曳摘下一朵晚梦的花走到燕羽面前别在她耳旁，眼底没有一丝悲伤神色，只是淡然地看着她，一如往常那般。
洛曳早就知道总有一日燕羽、小木他们会看着自己老去，死去。
人类的寿命对于妖和异族而言确实太过短暂，意识到这一点时，洛曳心里想到的是：如果有一日自己死去，这些记得自己的长生朋友们会很难过。
可洛曳不想让朋友在未来每一次想起自己时都是伤心的回忆，她希望那时候他们回忆起自己时，是一些能够让他们笑着对未来陪伴在他们身边的人说道的曾经，哪怕只是一些不起眼的，无关紧要的小事。
最后一次在梦中见到父母时，洛曳便下定决心，不再为终会到来的离别感到伤心。
她最大的遗憾是现实中与父母最后一次见面时是哭泣的模样，所以她在梦中最后与父母分别时擦掉了泪。
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从相遇到分别，洛曳都希望彼此都不要留下悲伤的烙痕。
心中的阴霾像是被人轻轻拂去，燕羽抬手触碰耳边的花瓣，闭上眼弯唇，轻声应下。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笑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