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日记中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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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局也曾对其做过思想工作，但还是没有改变这个结果。
其实赖青也并没有怪过谁，因为他明白，江承志能收养江诗墨已经很不错了，况且家里还有个江桓。开销不小，拒绝也是在情理之中，可意料之外的是赖青也是几乎在他家里长起来的。
在江诗墨被接走以后，他知道他会和妹妹分开，他也知道江诗墨以后会有一个很正常人的生活。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江诗墨，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孩子竟然会抓着他不放，小孩可能意识到了什么，在江家一直见不到哥哥，便一直哭，他不闹也不吵，就只是一直哭。
夫妻两个看见孩子上挂着泪，伤心欲绝的样子十分心疼，纪夫人问她：“诗墨，为什么哭啊？”
小孩摇摇头，嘴里只是喃喃道：“哥哥......哥哥......”
她想找哥哥，可能纪明息夫妻两个是真真正正地把江诗墨当做自家孩子了，就让赖青住进家里来了，和江桓一起住他的小屋子。
江桓，赖青，江诗墨。他们三个是从小长起来的了，不过自从赖青再大一点就上了寄宿制学校，此后就和江桓挤在一起了。
从上次和沈姨煮的鸡汤的时候，他就想去看看二老了，但总也没抽出身来。
他还记得江承志曾经说过：“在他家走出去的孩子，不要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无论是不是亲生的，况且都是我养的。他们一定会自由，坦荡和快乐。”
他说的话被他一生践行，他不让江诗墨改口叫爸爸妈妈。他说：“人家父母生的，养到这么大。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能抢了去呢？这一声沉重的父亲我也担待不起。”
从小，他会教育孩子要懂得感恩，感恩拼了命都要把自己送到这个世界上的父母，感恩有现在这样平淡的生活。
赖青慌神，又被惊醒。他伸手揉了揉江诗墨的头顶，说：“江叔说你性子直，像我。当时我还不信，现在我是信了！”
江诗墨抱怨道：“哪里像了？一点都不像。”
“哪里像？我告诉你哪里像，这股不服输的劲就很像。”赖青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两口继续说道：“说吧，接下来你们去干什么了？”
她明白她是逃不过赖青的“审问”，洒脱开口道：“他送我回了江叔家。”
赖青听到这里，心里压着一堆婆婆妈妈的话，是什么：“女孩子不要和不认识的男的走。”又是什么：“不安全，要小心。”之类的一些话在他脑海里飘过，但他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他对上了江诗墨那一张“你要说的我都明白知道，请你不要再说了，我很烦，懂？”的表情。赖青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赖青惊讶地问她：“然后呢，你同意了？”
“嗯，没错。”江诗墨承认道：“哥，你先不要那么惊讶。”
江诗墨信誓旦旦地又补充道：“但是......我谨记你说过的话，所以我回家的交通工具选择了公交车。”
江诗墨自觉骄傲地笑了两声。
赖青心里哭笑不得，表面应了两句，又说：“然后呢？”
“然后，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傅酒。”她左思右想说“然后一路上都没说话。”
这件事听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热心市民帮助高中生的热心事件，那为什么这个热心市民是傅酒，又为什么这个高中生偏偏是江诗墨。赖青坚信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他想找到答案，想找到那本日记里关于谭望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些种种疑问的突破口，可能会在那本日记上有所发现。
赖青起身，说：“行了，我了解的差不多了，你去忙你的吧！”
他拉来亚麻灰色的窗帘，让原本昏暗的房间变得明亮刺眼，他不适应地眯眯眼睛。
江诗墨还想留在这里继续问问这起案子的具体情况，但被赖青无情的拒绝和有力的“驱逐”过后，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是什么哥哥啊？用完就扔，坏透了！”
赖青没听见她说了一些什么，便开口问她：“你说什么？”
听起来颇有威慑力，吓得江诗墨连连改口道：“没什么......你和谭望哥好好的就行，虽然我没想到我哥居然是gay，但谭望哥当我嫂子也挺好，我还挺喜欢他的......”
江诗墨最后几句像是飞起来一样，匆匆忙忙地说完，然后飞奔回屋子。
赖青还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得是什么，听完以后耳朵顿时就红了，训斥道：“你又偷看走廊监控，我看你真是欠收拾了！”
赖青回家的时间不规律，也不经常在家里待着，安全起见他在走廊里找了一处无死角的绝佳宝地安装了监控，能将房里的大概看得清楚。有恰巧谭望那天来的时候赖青没有关上房门，正对监控的地方，能一览无余地看个精光。
江诗墨说完就跑，怕的就是她哥发脾气，逮住她有是一顿说教。所以她才马不停蹄地回了屋，落了锁。
赖青感慨道：“跑得倒是快。”
赖青回了房轻轻关了门，他坐到了书桌前，拿钥匙开了抽屉的锁，拿出那本日记。
他昨晚并没有看那本日记，他怕，他怕看到一些关于谭望的......关于他的一切不好的，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将自己的真心取出，亲眼看着它是怎样一点一点的消失的。
他的指尖摩挲着覆有花纹的皮质外封上，他打开日记，看清楚了日记的第一页上赫然大字。
他的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4月17日。计划目标：赖青，n市刑侦第一支队长。”
“4月16日，他完全符合我的想法，令我没想到的是他还有个妹妹--江诗墨。”
“4月28日，已经‘送信’，我想他快来了。”
“4月29日，承德中学，蔡宇。”
“5月1日，我见到他们的人了，我留了那个人的命。”
“5月6日，赖青来了。”
......
赖青不想再向下看下去了，谭望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他此次去广源的目的，他自己其实是在计划中的一环。日记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蚕食着赖青的心。
像是透过那层缥缈的云雾，才真真正正看清楚了曾经让枯木逢春，败叶生芽的人都是假的。
一件一件地戳破了高悬太阳的谎言，撕开昼夜幕布后的秘密，迎来的是无尽的伤怀。
一瞬之间他的太阳不再亮了......
他想去找谭望，想找他问个明白。问他为什么骗他，问谭望明明都知道却还是把他当做一枚棋子是为什么......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赖青很快将自己抽离出这个悲伤的设想中，他在日记大前半部分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点：承德第三中学。
第三中学，是江诗墨所读的学校。
“蔡宇”
赖青想去问问江诗墨认不认识这个叫秦宇的人，起身的那一刻，江诗墨敲门进来了。
“哥，饿不饿？我请你吃饭！”
客厅的时钟整点一过，就会发出“滴”的一声。
六点的提示音刚刚响过，窗外的阳光已经不再像中午那样刺眼了，却也还是淡淡的。
赖青刚想拒绝，被江诗墨先打断了，说：“别说你不去，你从昨天就没吃饭吧，你不饿？”
江诗墨先发制人堵住了赖青要说不饿的嘴，说：“你不饿我饿，陪我一起。”
赖青坐在驾驶位上，从车窗透过路边上的人，景被车窗框了进来，每一帧都是一幅新的画。
赖青开着车带着她去到了以前经常去的火锅店，路上赖青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问江诗墨：“你们学校有没有叫蔡宇的？”
江诗墨听到这个名字脸上表现出来的最先是厌恶其次是疑惑，说：“有，就在我们隔壁的班。”
赖青没有想到这次还真问对人了，后又问到：“人怎么样？”
江诗墨早就适应了赖青这种职业病的做法便不加表示地说：“不怎么样。”
赖青说：“怎么说？”
“他家有点钱是个富二代，听说他家是经商的，依仗他爸爸还没见过他正眼瞧过谁呢。”
江诗墨的话里带着些阴阳怪气赖青有点惊讶，他还没见过江诗墨这个样过，接着问她：“还有吗，兴趣爱好，生活习惯？”
江诗墨想了一会，叹了一口气才说道：“他不是住校生，每次我回家的时候都能看到有不一样的车来接他，有豪车也有普通的轿车，每天都不一定几乎没有重复的。”
她顿了顿，说：“他喜欢猫。”
赖青疑惑道：“喜欢猫？听起来这人还不错。你这一幅厌烦的样子又是怎么说呢？”
提起这个江诗墨心情更加坏了，手里的动作一直没停下，座椅上的皮质坐垫都快被抠烂了，她又才不情不愿地说：“他烂的很，我看到过他带着好多只猫，好多只。每一只他用不同的方法虐待等到它们筋疲力竭的时候，杀掉。”
她的尾音几乎是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