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不想遇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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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就是这样，他们没有血肉只空有一副骨架罢了。
她说话时攥起的拳头一直紧紧地贴在身侧，说：“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没钱没势的人他们生下来骨子里就带着贱气，让人恶心。所以说他们就该被人欺辱，什么人都可以看不起他们。’”
她说得太过咬牙切齿，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想起来的是谭望，那些欺负谭望的人，一样可恨。
赖青安慰道江诗墨说：“这句话不值得你记一辈子。”
说话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到了地方，赖青找好车位将车停下，打开车门，映入眼帘的红绿色的灯光，抬头看门店上的老地方火锅店的招牌在红绿光中显着饱和度极高的黄，显得格外耀眼。
赖青小时候经常带江诗墨来这儿吃饭，和这儿的老板都很熟悉了，只不过老板年纪大了退休传给他儿子了，他儿子人不怎么样他们也就很少来了。
江诗墨掀开透明门帘，熟悉的香味迎面袭来，她心想幸好味道没变。
时间已经不算早了，这家店还是座无虚席，热闹得很。江诗墨眼尖地找到一个空位子，跑了过去抢先占下，桌子上还有上桌客人留下的“残羹剩饭”，赖青紧随其后地坐下，目光寻找着服务员。
江诗墨用着一口蹩脚的川话喊道：“老板儿，清桌！”
这家店是地地道道的川味火锅，早些年老板和伙计一起从那边搬到内地，普通话说的不利索，江诗墨小时候调皮跟着学，学的不正宗总惹得别人发笑。
赖青也不例外的笑了。
见到赖青终于嘴角扯出一点笑，江诗墨见到他笑也算松了一口气。
这小孩其实什么都明白，自从她去叫赖青吃饭或者说她从提到谭望的时候，她就感觉她哥怪怪的，一直沉沉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想问，他们兄妹之间都是互相尊重。但她会尽她所能帮助她哥，相反也是。
赖青说笑道：“这么多年还学不会快让人笑掉大牙了！”
江诗墨心想：“谁管那些呢，吃好不就行了。”
伙计听到有人喊他，从后厨出来一个，环顾四周锁定了江诗墨那桌。恰巧这个服务员和江诗墨很熟，用川话回她：“小妹儿，好久没见到你喽，最近忙吧？”
江诗墨看到是熟人后帮忙收拾起来桌子，说：“一般嘛，主要是学校里事多。”
伙计说：“那你可得注意好身体，别熬坏了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生生把赖青撇下了，这个局面看着他俩才是亲兄妹。
好在没过几分钟桌子收拾好了，伙计问她：“还是老样子？”
江诗墨简单回了声：“嗯，老样子，别忘加一份招牌鱼！”
伙计到后厨门口喊了一句：“26号桌，招牌鱼一份B套餐外加一份麻牛片和一份鸭血。手擀面换宽粉，鸳鸯锅！”
这家店果真是座无虚席，一桌腾出空位紧接着又来一桌，根本忙不过来。伙计刚才又过来和江诗墨说：“串串儿在冰柜旁边，要的话记得拿哈！”
伙计热情地招待完就跑到另一桌忙去了，江诗墨的眼神也一直跟着过去。
赖青冷笑着问她：“怎么没聊够？”
江诗墨反驳道：“不是，你看他刚才过去收拾的那桌，坐下吃饭的是秦宇！”
这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
赖青的眼神向那边瞟过去，看到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的，留着寸头，满脸油光地盯着菜单看。
赖青冷眉斜竖，目如利剑，先发制人道：“就这个？”
江诗墨不屑道：“就这个！”
赖青对这个秦宇的第一印象好不好不知道，反正眼神透出的犀利能把他活活剐了。
两人说话的间隙才都已经上的差不多了，赖青一直在等着那条招牌鱼上桌呢，差来差去也就只剩那条心心念念的鱼了。
等江诗墨像箭一般冲出去的前一刻，赖青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手机。
屏幕又亮起一条消息提醒，他拿起来一看，是条陌生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北山石场仓库”。
“北山 ”江浩喃喃道，“这地方，荒得很。”
两年前那起贩毒绑架案，他主动追着嫌疑人跑了大半个 C 市，最后就是在北山附近，歹徒被就地正法。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赖青立刻把信息转发给江桓：“明儿，帮我查查这个地方。”
两年后的今天，他不确定那里还是不是老样子，又或是发生了多大变化。必须查清楚，查明白。
消息刚发完，后厨那边突然传来吵架的声音。
他一听，里面竟有江诗墨的声音。他抬眼望去，后厨已经挤作一团。赖青抓起手机，立刻朝那边走去。
离后厨越近，江诗墨的声音，就越清晰。
而在这之前的江诗墨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那条心心念念的鱼，便起身向后厨走去。可是还没等她掀开后厨的门帘就听见铁盘子落地砸出的声响，江诗墨朝声响的地方看去，是那条鱼！！！
江诗墨第一时间觉得心疼，这条鱼她等了快三个月没吃，就这样掉地上了······心里暗想道：“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没等她多心疼几秒后耳边又传来另一种让她不悦的声音--是蔡宇的声音。
“蔡宇，你别太欺人太甚！”
江诗墨站在那个男生对面，脸色冰冷。
那人正是蔡宇。
赖青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立在拥挤的人群后面，沉默地看着。
有些事，得让她自己解决。
他不能一辈子护在她身前，她总要学会长大。
两人争执间，那条鱼早已被摔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
赖青心里微微一叹：可惜了，这可是店里的招牌鱼。
没想到，两兄妹的念头，竟在这一刻出奇一致。
他抬眼，重新打量起蔡宇。
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打扮却像个街头混混。
头发两侧剃得极短，头顶留着一道闪电纹路，脖子上挂着条银链，身材中等偏瘦，一身戾气，和他在警局里见过的那些不良青年如出一辙。
蔡宇故意拔高声音，压着江诗墨吼：“这条鱼你不要，那本来就该是我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
赖青身后一位大娘小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旁边热心大爷立刻接话，说得绘声绘色：
“原本这条鱼是这小姑娘先定下的，后来那小伙子和一位老人家也点了，结果厨房就剩一条。小姑娘心地好，让给老人家了，结果这小子不乐意，就跟小姑娘吵起来了。”
赖青听得一清二楚，事情来龙去脉已然明了，便站在后面冷眼旁观。
他本就个子高，站在人群外，也能将场内看得一清二楚。
“我欺人太甚？” 江诗墨冷笑，“你别来找事，蔡宇，我警告你，这条鱼，不管你要不要，不管老人家要不要，都轮不到你。”
蔡宇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压迫感：“你不要，他也不能要，就该是我的。”
江诗墨有个当警察的哥哥，骨子里本就带着几分泼辣，面对这种人，她半点不怕。
她神情冷硬：“你别不讲理。这条鱼是我买的，我愿意送给这位爷爷，我付了钱，有什么问题？”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怎么能浪费粮食。”
“人家让给老人，你还闹什么。”
蔡宇被说得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语气恶狠狠：
“你别给脸不要脸！”
江诗墨知道他理屈词穷，懒得再跟他纠缠，转身就走：
“我不跟你吵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蔡宇被当众落了面子，见她要走，心里那股受挫的劲一下子涌上来，恶狠狠地叫嚣：
“怎么，怕了？想逃？”
江诗墨最受不了别人激她。她性子急，一被刺激就忍不了。可她心里还顾虑着 —— 哥哥就在旁边看着，而且这家店的老板又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刚才她分明听见有人问老板：
“都吵成这样了，你不管管？”
老板没好气地回：“我倒是想管，可那位公子哥，不好招惹啊。”
不用想，老板嘴里的公子哥，除了蔡宇还能有谁。
江诗墨停下脚步，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我是怕？我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地痞流氓能有多不要脸。”
这张嘴，江诗墨从来不吃亏。
蔡宇被气得暴跳如雷，脖子都红了，紧跟着握紧了拳头。
江诗墨见他半天说不出话，再次转身要走。
就在那一瞬，一只手猛地朝她抓来。
江诗墨只觉背后一凉，耳边瞬间一片嘈杂。她下意识侧身，眼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
是傅酒，替她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
原本已经要冲过去的赖青，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十字路口打车那次是他，饭店这次又是他。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绝不是巧合了。
这一刻，他反而沉下心，选择静观其变。
“你是谁？这儿有你什么事？” 蔡宇嚣张地吼。
傅酒没说话，只是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蔡宇疼得脸都扭曲了，一开始还强撑，到后来忍不住龇牙咧嘴。
傅酒的手劲大得吓人。
蔡宇又恨又怕，声音都开始发颤：
“大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拼命想挣脱。傅酒一松手，蔡宇踉跄着后退，攥着被抓得通红的手腕，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
“你等着，我找人弄你！”
说完就慌慌张张往外跑。
傅酒回头对围观的人群客气招呼：
“对不住各位，今晚让大家看笑话了，都散了吧。”
他处理这种场面，显得得心应手。
等人都散开，店里那位四十多岁、发福油腻的老板才急匆匆赶过来，一开口就是恼羞成怒的呵斥：
“你知道你刚才招惹的是谁吗？你想让我们全都完蛋吗？”
他越说越气，在傅酒身边来回打转。
和傅酒的冷静一比，反倒显得格外滑稽。
“你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你要是再敢来，再敢连累我，有你好果子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