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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嫂子? ...
他说的对,但他还落了一句。这一句他不是对傅酒说的,是对他自己说的:“在这种乌黑的环境中,你甚至忘了自己也是一匹狼。”
汽车在这数秒的时间没了踪影,只单单留下赖青一人。
赖青没有跟上去,他清楚那辆车本意就是不想让赖青跟上来,所以赖青想跟也跟不上。
他回到了屋子里,关了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带过房门,走了。
他知道他不应该在这个“庇护所”里待下去,他该向前走,也必须向前走。
他到开车门,将手里的日记本扔到了副驾座位上。
就在刚才,他将视线又移到书架的时候,他发现书架的倒数第二排要与其他的书架上书的排列方式不同。也不能说不一样,只能说比其他的突出来一节。其实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从侧面向下看才会有些突兀。
他用手向里面推了推,从左到右的。直到最后几本,他推不动了,赖青将那几本书拿出来,发现后面藏着个本子,他拿出来随意翻了几页。
本子上的内容,是......是谭望的日记。
汽车驶动的声音传来,他一路向北。
回到家时,太阳已经和地平线熔成了银色,闪烁着微弱的光。光线虽然并不那样刺眼,但也还是灼得眼疼。
他推开房门,满地的玻璃渣子都已经清理干净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便觉得眼睛好累,好痛。他想睡一觉,只睡一个小时就行了,他不奢求。
他刚想完就重重地躺在了床上,他努力地睁睁眼,可眼睛一沉昏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梦很长,很杂。
他依稀记得,他面前站着一个人,赖青看不清长相 ,只能听见他说:“赖青,这还是你吗?那个爱憎分明,连细小的条条框框都分得清清楚楚的人去哪了?怎么一遇到谭望,事情都变了呢?为什么事情会向反方向发展呢?”
那条泾渭分明的河,终是在一点引导下融到了一起。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一束光凌驾于他眼眶之上,有那么一瞬,赖青觉得他像是从一个噩梦醒来又跌入下一个噩梦。
赖青努力地睁了睁眼睛,但还是睁不开。
“醒了?”江诗墨在一旁轻轻叹了一口气说。
窗外的阳光过于强烈,那双刚从黑暗中出来的眼睛还不能适应这强光的洗礼。
江诗墨注意到他哥掩在脸上的手,他绕道床的另一边,将那片亚麻灰色的窗帘拉上。
暗灰色的窗帘挡住了肆意的光,隔住了与外界的波浪。
“好一点了吗?”江诗墨问他。
“嗯”赖青拖着尾音说“没伤着手吧。”
江诗墨很自然地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下,无所谓地说道:“拉个窗帘而已。”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赖青明白江诗墨的性子,不挑明打死都不承认。
不多说,不多问,无论事情是大是小,总是憋在心里,如果你不主动去问她,她可能一直不说,直到遗忘。
江诗墨伸出自己的手给赖青看了看,正反两面在半空中转了好几圈,慢慢说:“你以为我还是五岁吗,几块玻璃而已。”
这也不怪赖青大惊小怪,江诗墨在五岁的时候,被玻璃扎到过,当时赖青正在房里写作业,小诗墨渴了,看了看房里的哥哥还在做作业,便自己去倒水喝。放水的桌子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很高,小诗墨就自己搬了个小凳子,站在凳子上才把空水杯里到满水。她大口大口喝着水,又想到房里的哥哥还没喝,又倒了一大杯想要送给哥哥。
两只小肉手端着水杯,在下来时踉跄了一下,摔倒了。杯子碎了扎在她的手心里。
那次之后赖青就格外小心江诗墨的安全了。
“你呢?”江诗墨冷冷地说了一句。
“什么?”
亲兄妹不亏是亲兄妹,一家人做不出两家事。赖青也在这装傻充楞。
“别装,太假。”
赖青:......
“前段时间不是和你说过了嘛,出了趟外勤。最近有空了,在家好好陪你考大学。”
江诗墨开他玩笑说:“那么请问我亲爱的哥哥,我今年高几呢?”
赖青不假思索地说:“高三。”
江诗墨冷笑了一声说:“哼,高三?现在已经考完了!”
赖青震惊到:“已经考完了?”
江诗墨给他了给白眼,说:“是的,坏消息已经考完了,好消息是我明年考。”
赖青后知后觉道:“高二啊?!你就不能好好说!”
江诗墨默默扶额叹息,又问道:“为什么在家?你被辞退了?”
赖青说:“出了点事,要在家一段时间,具体的也不能和你多说。”
“什么事?”
......
“还和谭望哥有关吗?”
听到谭望两个字的时候,赖青明显的怔了一下。
他不想说无关,在心底里更不想说有关,他矛盾地点了点头。
江诗墨发觉在提到谭望的那一瞬,赖青的神情跌落下去了。她便不再多问。
“最后一个,你会有危险吗?”
赖青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在她头顶抓了一下。
慢慢回答道:“有吧。”
出任务那次没有受伤的时候,何况是他,是赖青,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他不敢确保自己能毫发无伤地回来,这是职责所在,他不能拒绝。
江诗墨听到赖青说这些,眼眶不自觉地红了。她听不了这些,她也受不了。
她在这个世间上唯一的情人也只有赖青这个亲哥哥了。养父母不算,她没见过父母的死亡,但心里也知道自己在那一刻没有了爸爸妈妈。
赖青见她不说话,安慰道:“你哥不敢保证能毫发无伤,但能保证你一定能见到我。”
赖青说得十分肯定,因为他没有说,她能见到的是活的还是死的。
无论生死,他相信组织,相信国家会把他带回来,落叶归根。
气氛又陷入一片死寂,赖青开口打破:“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说什么?我又什么好说的?”
“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找人吗?那人叫什么你知道吗?”
江诗墨没多想便脱口而出:“傅酒”。
赖青停住想拿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赖青是不陌生了,他之前不明白,一个人可以古怪到这个地步。他不能确定傅酒是否与案子有关,但能确定的是傅酒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江诗墨问他:“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问他?”
“你最近还有见过他吗?”
赖青其实是非常不愿意把工作上的是带到家里,尤其是在江诗墨面前,他想让江诗墨离这些事越远越好。
江诗墨回想说:“没有,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月之前。”
“找你之前的一个月。”她补充道。
赖青的声音还是变得犀利,说:“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江诗墨在回答他的问题几乎没有犹豫,是那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但到这个问题就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了。
赖青看出她的不对劲了,便问她:“怎么不说了?”
“我说也行,前提是你不准生气。”江诗墨把低着的头抬起来了。
一听到这一句,赖青心里就差不多知道了准没什么好事。他叹了一口气,做好心里准备说:“开始吧!”
她听到赖青的应许。将那天的时一字不差地说出来。她从来没在赖青面前撒过谎,她知道她哥是警察,骗不过,瞒不过。
撒谎在他面前更是雕虫小技,漏洞百出。所以一般她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直接不说,另一种是毫不添油加醋地把事实字字不落地说出来。
“大约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之前吧。我回纪叔那,在出校门不远的巷子里碰上一群人。三五个,我学校的几个女的还带着她们的小跟班。我打不过......”
江诗墨还没说完,就被赖青打断了,他语气向被火烧了一样,说:“那几个人?平常挑你刺儿的那几个?你和他们打起来了怎么都不给我说?”
赖青越说越激动,抬起手又悬在半空,不轻不重地在江诗墨额前推了一下。
江诗墨才不在乎这些呢,她不喜欢在平常的时候麻烦赖青,尤其是这些小事。
“没事,这些我能自己解决。”
她说得倒是坦荡......
“我没和他们动手,我想跑但是他们不打算让我走,我没办法,只能和他们打,就这时候。他来了。”
赖青心里想:“老套的见面方式——英雄救美。”
“他提议说要送我回家,我开始拒绝,但他说会有人继续跟着。”
江诗墨耸耸肩,说:“就这样。”
赖青问:“之后呢,你们去了哪?”
江诗墨对赖青这种审问犯人的语气来和她讲话,他非常的不舒服,从一开始忍着到现在。
她不耐烦的说道:“赖青,我不是你的犯人。”
赖青慌了慌神,他明白这感觉,他曾经也有过的这种感觉。
她的妹妹和他一样爱自由,也爱驰骋。
他的语气稍微缓了点,说:“这件事江叔知道吗?”
她摇了摇头。
江诗墨从小就很懂事,在小时候被江家收养以后,她心里就默默地认为她对不起哥哥。
当时小诗墨才3,4岁。说话还不清楚的年级,赖青也还是一个小孩。还没有能力也没有精力去照顾一个小孩子的衣食住行。
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找人去领养,找养父母是他当时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当时他一家一家福利院的去问,一次一次的被拒绝。在到一个人一个人的去问。
直到问到他父亲的同事,也就是吴局。
吴局当时是非常为难,他当时的另一半,是态度坚决死活不同意领养他们两个,吴局没有办法拒绝了他。
其实赖青一直觉得他对不起吴局,吴局因为这件事和他老婆离了婚到现在还一直单着。赖青觉得这是自己的错,毕竟吴局到后面帮他找到了江叔。
当时对于赖青来说江承志已经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赖青不知道的是这个收养江诗墨和照顾他长大的江承志才是真正陪赖肃宁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江诗墨:“老哥,你毕竟是我哥呀!我要是不关心你谁还会关心你?”
谭望:......
谭望:“其实,我也可以!”(悄悄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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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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