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他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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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一尝就能知道是谁做的了。一开始我还不信，这次是真的信了。”
赖青早就料到江桓这幅鬼样子，他打趣道：“就着祖传的江氏鸡汤他喝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是不是阿姨做的我一尝就知道。”
江桓看着他那副强撑着开玩笑的脸，面色没有以前的红润，甚至是发白。他像是愣住一般死死的盯着赖青手里的那碗汤，说：“青哥，你真厉害。你总是这个样，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你总能笑着拍拍自己身上的灰，笑着给我们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从来都没见你喊过一句累，一句疼。我真的希望这一次是你最后一次.....”
江桓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后面的话他说不出了，像是被噎在了喉咙里。
赖青鼻头一酸，说：“臭小子，你还不让人休息了，还不许我累了？”
在赖青下属们的眼里，他哪会累啊？
“不行，你不能累，你也根本不会累。”
“整天在这胡说八道，异想天开。被在这瞎想了。”他把手里剩下的汤喝完说：“去给我办件事。”
赖青放下手里的碗，雪白的瓷碗碰到冰冷的铁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么事？拿东西还是找人啊？”江桓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去你家吗？”
赖青还没开口拒绝就又被江桓抢了先，说：“太好了，终于能去你家了，我早就想看看你的那些奖杯、证书啥的了。”他仿佛是越说越带劲，最自从张开就没停过，“总是听刘姨说：‘小江上学的时候多优秀，获得了好多荣誉。’我记得当时在学校我求了你好久，你都不给我看。现在想起来，你真的无情。”
......
赖青等他说完，一脸你说完没，说完我要开打的样子盯着他：“你这话唠的毛病能不能改了！”
赖青听完他唠叨完，情绪也被拉了回来，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刚才话题：“别扯些有的没的，我是让你去给我办出院手续。”
“出院......嗯？出院？青哥你认真的？”
赖青看着江桓惊掉下巴的表情，只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头，说：“没错，出院，我要出院。”
江桓听到立马摇起了头，那速度快成了拨浪鼓了，语气坚决道：“不行，吴局说让你好好休息，不能乱跑。”
赖青心里想：“成，既然这小子想多挨着一下子就成全他吧。”
一个小时后，江桓还护着他刚刚被赖青重重抚摸着的后脑勺，喃喃道：“太狠了，简直太狠了。”
赖青抽完手里的最后一口烟，看见蹲在路边的江桓说：“说啥呢？”
江桓不悦道：“没啥。”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话后脑勺又要热乎一阵儿。
赖青抽完烟也蹲到了马路边上，和江桓并排一起，说：“吴局要是来，或者发现我不在医院，你就说我住不惯，回家了。”
江桓一句话脱口而出：“住不惯啥，是单人病房。还是每天每顿饭都有专人做，专人送的特别服务。”
这句话确实把赖青噎了一下，他故作镇定地说：“管这么干什么。做好我交代你的事就行了。”
为了更能掩饰过去，赖青在想怎样改变话题，就将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了，说：“车怎么还没到？”
江桓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叫车软件挠了挠头说：“这上面显示快到了啊，就在这附近呢。”
江桓刚想打电话问一下，一辆黑色现代停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车灯熄灭，那人摇下车窗漏出半张脸，赖青坐在驾驶位的人，不难认出他是傅酒。
赖青这几天拿着傅酒的照片反复端详了好久，他确定面前这个人是傅酒。
傅酒开门下车把钥匙扔给他们，转身想走。
赖青立马叫住他，说：“以后怎么联系？”
赖青说不清，只是下意识的认为傅酒这个人不会和他只有这么一点的牵扯。
那人头都没回说了一句：“崇明路，387号。”
站在一旁的江桓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不对。似乎这一切都很模糊，又有迹可循。
这时候江桓机灵起来了，他把车牌号对了一下，把车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和赖青说：“青哥，都看过了，没问题。”
赖青点点头，说：“找人跟着他。”
他说完便上了车，向他来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暗淡无光，两束车灯光像是照亮了他所有的希望，给他空灵又缥缈的灵魂一点慰藉。
赖青走后，江桓本是跟在他身后，不知道是不是那人察觉到，做出了反应。
傅酒转身就去了一条晦暗的街边小巷，他躲在暗处拿出手机，给人打了一通电话。
“小望哥，他走了。”
电话的那一头缓缓传出一声：“过来吧。”
随之草草挂掉电话。
江桓给赖青发了条短信说：“哥，他跑得太快了，我跟丢了。”
这时的赖青还正在车上向着前方驶去。
故事发生在不远的地方，记忆在空荡的盒子里存放。赖青就这样又一次的奔向让他找到归处的地方。
走在蜿蜒的盘山路上，一刻不停的向前驶去。
绵延的山峦排山倒海似的向他涌来。
他知道他面对的早已不是山腰，而是不可触及的山巅。
车子开到谭望屋外，赖青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把车停下。回到了他前几个月住的“世外桃源”。
那所普通到再也不能普通的房子，带给赖青的是能够接触到心灵的触动。
他站在门口，迟迟没敢进去。栅栏隔着的是他与过去的回忆，是他难以溢于言表的爱，和被隐藏在心底的痛。
赖青叹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吱呀的推门声也随之而来。
院子里没有走之前那样干净了，谭望种的花也已经败了，花瓣被风吹在各个角落里，显得很可怜，不禁让人心疼。
他没有过多的停留驻足欣赏这零落花败的场景，大步走向谭望的房间。
“今年的花仍是没让我驻足。”
他每走一步，就像走在刀尖上。步履艰难，以往的事一幕幕地出现在他眼前。
他笨手笨脚地掀起门前的那一层珠帘，推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过去的点点滴滴，它们缩小成一粒一粒的，在门开的那一瞬间，就随之逃走了......
赖青凭着肌肉记忆开了房里的灯，灯光是暖的。
暖黄色的光从屋顶那处小小的地方洒下来，像是给这间屋子里加了一丝暖的点缀。
赖青像是呆住了一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直到头顶上的灯一闪一闪的发着那暖黄色的光的时候，他才渐渐回来。
他还记得走之前谭望说：“等回来的时候，你帮我修修我房里的灯，这几天好像是接触不良，总是一闪一闪的。”
那时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现在好像那些微不足道的证明都随着吹进来的风又吹走了。
他抬头看向灯，瞳孔凝聚在光源上的一点，渐渐失了焦。
让人出奇的是，灯不闪了，发出微弱的光。它彷佛知道来的人是他。
赖青径直走向书桌旁，看着书桌上谭望摆放着他还未看完的书，书旁还放着一支钢笔。整整齐齐地在那里。
他翻开那本书看到里面谭望写的笔记，他的字很好看。劲瘦的字体，张扬的笔锋融合一起，看着就像是艺术。
赖青想起自己的字，无奈的笑了。
他仔细地把书桌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
他的视线扫到旁边的书架。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
每一排的书都是满满当当的，唯独只有第二排，少了一本书的距离。赖青觉得奇怪，谭望的书很多，他还记得谭望曾经给他抱怨过，书架太小已经放不下了。他也知道，多着的书他会堆到桌子上，为什么会偏偏空出来这一格。
他把书拿出来了几本，伸手向里面摸，他摸到了一个丝绒质地的小包，打开一看是一条项链。准确地来说是一枚戒指被穿了一条银色的素链。
白玉质地的戒指，看圈口应该是女性所戴，要不就是尾戒。
赖青从来都没见过谭望带过这条项链，可他却觉得眼熟，赖青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它一直被藏在这个夹缝里？
他把项链挂带了脖子上。门外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三更半夜，他不清楚有谁会在这么晚的孤僻的小村子里，等到他追出去的时候，车子早已经没影了。
那辆车开得飞快。
坐在驾驶位的人透过后视镜看了坐在后排的人，那人坐在一明一暗中看得不真切。影影约约只能看见他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摩搓着裤子。
那人见赖青没有在跟上来，对后面那位说：“老大，他没在跟上来。”
男人没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示意他知道了。
汽车延期的尘土像是决绝地断了他一条生路。那人又说：“老大，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后排男人冷笑了一声，透过车玻璃看向外面，说：“傅酒，你不懂。打个比方，这个世界上坏人总比好人多。”他顿了顿“这个说法可能听起来很荒谬，可是这是不能打翻的定论。你一生所遇见所有人大部分都是坏人，甚至是一头十恶不赦的狼。处在这种极其险恶又无聊环境里，你根本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又何谈实现自己的梦想呢。”
傅酒又不甘心的问：“那坏人与好人又怎样区分呢？”
面对相对幼稚的问题，后排男人仿佛没有半点的不耐烦，回答道：“一念之间罢了......在选择过程中要是稍稍动了别的心思走了歪路这就是坏人，相反走到头来，百年以后再回观这一生清清白白，毫无污点才叫好人。 ”
傅酒说：“相比之下，好人屈指可数。”
那人双手交叉叠在身前，没在多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