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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第5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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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西跨院的角门,柳梅指尖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如纸。望着被两个粗使婆子架着胳膊、脸色惨白如纸的柳杏,她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狠厉。自那日二人争执,她便认定柳杏留在身边迟早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既然是麻烦就应该除之而后快这样自己才能高枕无忧。
夜阑人静,卧房内烛火摇曳。柳梅依偎在李忠怀中,指尖轻划过他的胸膛,声音柔得能化水:“老爷,大殿下一表人才,怎从未听闻他身边有姬妾相伴?”
李忠搂紧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秘而不宣:“咱们这位殿下,本就不好女色。”
柳梅心中一动,故作惊讶地撑起身子,眼底闪过一丝怯意:“这话可不敢乱说……”她往李忠怀里又蹭了蹭,声音压得极低,“老爷,你说大殿下真能稳稳坐上那个位置?”
李忠躺在床上,闭着眼回味方才的温存,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放心,这天下迟早是咱们李家的。等他登基,你我便是皇亲国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我总不安心。”柳梅俯身在他耳畔,气息温热如丝,“大殿下身边连个咱们的人都没有,如今你是他三舅,他自然倚重。可自古以来,父子反目、至亲相残的还少吗?万一将来……”
这话正戳中李忠的隐忧,他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锁住柳梅:“你想说什么?”
柳梅见他上钩,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缓缓从他身上爬起,眼神清明如镜:“与其被动等着,不如主动在他身边安插个自己人。既能探听动静,也能让他记着咱们的好,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忠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显然在琢磨。他并非没想过,只是齐文泰性子深沉,又不好女色,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别提安插眼线。
“谈何容易?”李忠沉声道,“大殿下身边的人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外人根本插不进去。再说他对女子毫无兴致,咱们送过去的人,怕是连他三尺之内都挨不到。”
“不收才好。”柳梅笑得越发隐晦,眼底藏着算计。
“你的意思是?”
她眼底精光一闪,凑得更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大殿下不要,可他身边的人未必不喜女色啊。”
柳梅继续说道:“大殿下身边最得力的是柳修先生,听说他至今未娶,身边正缺个体贴伺候的人。咱们把柳杏送过去,明面上是孝敬大殿下,暗地里让她投靠柳修。柳修是大殿下的心腹,咱们的人在他身边,不比在大殿下跟前更能探得实情?”
“柳杏?”李忠眯着眼在脑海中搜寻半晌,才对上那张模糊的脸,“你是说你老家的那个侄女?”
“正是。”柳梅点头,语气带着十足的算计,“这丫头性子软,胆子又小,拿捏得住。再者是自己人,用着放心。换了旁人,大殿下或许直接送回,可柳杏名义上是我的侄女,他总得给老爷几分面子,明着不好退回,暗地里便会赏给身边人。咱们借着‘孝敬’的由头,正好把人安在他身边。就算他真不用,也能落在身边人手里,总能探听到些动静。”
这番话彻底说动了李忠。他摩挲着下巴细细思索,柳杏模样周正,性子怯懦,确实是枚好用的棋子。“还是你心思缜密。就这么办!明日一早,便让人把柳杏梳洗打扮一番,送到大殿下的院子里去。”
柳梅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却露出几分假惺惺的不舍:“说起来,柳杏跟了我这么久,倒也有些舍不得。只是为了咱们将来的前程,也只能委屈她了。”
李忠搂住她,语气带着安抚:“等大事成了,少不了她的好处。若她识趣,将来还能给她寻个好归宿。”
他哪里知道,柳梅心中早已没了半分怜悯——柳杏知道得太多,即便将来事成,也绝无活下来的可能。这一送,不过是把她推入另一个深渊,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次日天刚蒙蒙亮,柳杏便被婆子们从床上粗暴地拽了起来。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强行梳洗干净,换上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裙,推推搡搡地往齐文泰的院落走去。
走到半路,恰好撞见柳梅。柳梅站在廊下,看着她发髻散乱、衣衫歪斜的狼狈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淡淡吩咐婆子:“仔细伺候着,别让大殿下看了笑话。”
柳杏望着她,眼中满是不解与哀求,声音带着哭腔:“柳沅沅,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柳梅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冷硬如铁:“自然是你该去的地方。”她突然俯身,狠狠掐住柳杏的脖子,语气中满是嫌恶:“杏儿啊杏儿,你不能怪姑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投生到了我们柳家。我本不想这样对你,可你偏偏不安生,非要过问不该问的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这里自然留不得你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柳杏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隐隐觉得,这一去,等待她的不知是何等可怕的命运。
婆子们粗鲁地推搡着柳杏,穿过抄手游廊,将她狠狠扔进了齐文泰暂住的正院偏房。齐文泰斜倚在榻上,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瑟瑟发抖的柳杏,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他对女子本就毫无兴致,眼下心思全在追查劫盐盗匪与齐元璟的动向上,哪有功夫应付这等送上门的“玩物”?更何况是这般货色。但李忠毕竟是母舅,青州的事少不了他协助,即便心中再嫌弃,面子上也得过得去。
“回去替本殿下向舅舅和舅母道谢,就说让二位费心了。”
婆子们领了赏钱,又拍了几句马屁,才兴冲冲地离去。
跪在地上的柳杏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还没等她开口求饶,便听到齐文泰冰冷的声音响起:“柳先生近日忙于公务,身边正好缺个伺候的人,把她送到柳先生院子里去吧。”
柳杏被送到柳修住处时,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只是换个地方伺候人。可当房门被重重关上,柳修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时,她才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新来的?”柳修缓步走近,指尖缓缓划过她的脸颊,触感冰凉得吓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轻柔,却让柳杏浑身汗毛倒竖。
不等柳杏回应,他突然抬手,狠狠攥住她的头发,将她猛地拽到地上。柳杏疼得惨叫出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瞬间渗出鲜血。
“哭?”柳修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恶意,“本公子不喜欢哭的,喜欢笑的。来,先笑一个让本公子瞧瞧。”
柳杏被撕拽着头发,疼痛早已蔓延全身,哪里笑得出来?柳修猛地加重力道,厉声喝道:“笑啊!给本公子笑啊!”
柳杏被逼无奈,只好强扯着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柳修见状,一把将她狠狠摔在地上,怒骂道:“笑的比哭还难看!”
柳杏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强忍着疼痛和泪水,生怕再一次惹怒眼前这个疯子。
他蹲在柳杏身边,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满脸都是病态的享受,喃喃自语道:“好香啊,好清纯的味道。”
“来人!”他扬声叫来了屋外守着的人,“把她带下去,让丫鬟婆子们清洗干净,送到我的房间。等我从殿下那里回来,要好好‘玩’一下。”
柳杏被两个仆妇拖拽着往外走,头发散乱如枯草,额角的鲜血混着泪水淌下来,在脸上划出狰狞的痕迹。她拼命挣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可四肢被死死钳制,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穿过幽深的回廊,柳修的卧房透着一股冷冽的香气,却压不住隐隐的霉味。仆妇们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扔进浴桶,热水呛得她剧烈咳嗽,粗糙的麻布在她身上狠狠擦拭,像是要刮去一层皮。她缩在桶里,浑身发抖,看着那些人冷漠的脸,只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牲畜。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裹上一件单薄的丝绸里衣,推搡着跌坐在床榻边。房门再次被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敲在她的心上。她抱着膝盖缩在床角,眼泪无声地滑落,脑海里闪过柳梅那张冰冷的脸,闪过自己曾经安稳的日子,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
夜色渐深,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柳修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他径直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的柳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倒是洗得干净,比我想象中强些。”
柳杏吓得浑身一僵,想要往后缩,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躲什么?”柳修凑近她,呼吸里的酒气混杂着那股冷香,让她一阵作呕,“李忠把你送来,不就是让你伺候我的吗?”
“我……我不想……”柳杏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不想?”柳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到了我这里,由得你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