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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盲盒三:(11) 上周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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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已经将大半的工作转移出去,这周开始丁郁像个甩手掌柜一样,只在旁边做指点,同时将剩下的工作继续交接。她闲得无事,便在考虑日后的生计,但看了一上午的求职网站,都没有感兴趣的方向,倒是不小心点进了角落里的店铺招租广告。
不如干脆开家自己的小店?她突然灵机一闪,浮现了很多想法。
丁郁兴冲冲地跑去问谢开恒,没想到与她一拍即合,还给她提供了更多灵感,“我看你朋友圈经常发些甜品蛋糕的,开家甜品店或是烘焙教室,应该挺适合你。”
不过只言片语,便把她的心勾得痒痒的。她一直把烘焙当兴趣爱好,从来没敢往创业方向想,所以除了自己也没人知道,小时候当其他小朋友的梦想都是当警察或医生时,只有她一个人对西点师心生向往,只是爸妈不喜欢,硬要给她洗脑成老师和公务员。时隔多年,如今再次重提梦想时,她的胸膛里总有股澎湃。
但她还是有些害怕和不自信,“我真的可以吗?”
他没说可以还是不可以,而是从成年人的理性和她分析这件事的可行性,“创业总有风险,我不敢打包票这件事绝对能成,但你要是考虑清楚了,我可以帮你,我是过来人,可以给你分享一些经验。”
明明他们分隔两地,可从他们的聊天中,她似乎总能看见那个表面吊儿郎当的谢开恒,正认真严肃地给她思考对策,似乎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事是困难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丁郁变得有些崇拜他,“你好厉害,怎么每次我想做什么事,你都能帮我。你到底是有什么不会的?”
“有啊。你。”
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大难题,也是我唯一的求而不得。
丁郁忽然生出些熟悉感,隐隐约约想起了些什么,却又记不清,于是她问谢开恒,“谢开恒,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谢开恒捧着手机,挠了挠眉心,笑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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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开店的想法,丁郁在网上做了很多功课,同时问了身边一些有创业经验的朋友,找了好几个房屋中介,四处取经。每天光是工作交接和学习开店的事,就够让她焦头烂额了,完全不知时日过,时间一下子就穿梭到了周五。
10月15日,周五,她生日当天,也是梁文要跟她求婚的日子。
自那天梁文和她单方面吵架,她没管,以为他还要跟她多怄气几天时,那天晚上他突然约她吃浪漫法餐,还给她送了一套贵妇护肤品,牵着她的手,温声细气地对她道歉,“宝宝,我最近工作比较忙,情绪敏感,早上不该对你凶的,也不该不接你的电话,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过一天便换了画风,丁郁总觉得是李可可把他哄好了,他才有心情过来哄她。丁郁耸耸肩,收下了那套护肤品,就当是他口中的‘原谅’了。
只是没想到那套护肤品竟会引来庞大的代价。当天晚上梁文将她扑倒在床上,一边诱哄一边扯她的衣服,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执意要干那码子事。丁郁自然没忘记谢开恒在她锁骨留下的小草莓,让梁文看见了可是大事,无论如何都拽紧了衣领,不肯让他得逞。
上半身守住了堡垒,可看他强硬的态度,他对这件事势在必行,丁郁不愿意让他弄脏自己,于是花言巧语哄了哄他,左右手并行给他解决了。两人好久没做亲密事了,梁文兴奋得不行,一直往她脸上亲,还特别持久,把丁郁累得够呛。
那天晚上过后,他们又像平常那般相处了。后来几天梁文忙得早出晚归,但丁郁没空理会他,毕竟她也很忙,直至到了10月15日,她的生日。
大概是预告过了求婚的信息,梁文以为她肯定会记得这么重要的事,也就没嘱咐她要打扮得好看些,没想到她早给忙忘了。当天早上穿了针织毛衣和白色长裙,涂了点素颜霜,便出门上班了。一忙便是一整天,什么生日和求婚,早被她忘到世界上的哪个角落了。
丁郁简直忙昏了头,连同事们通通下了班,走得人影都不剩,她都不知道。她揉了揉太阳穴,活动活动脖子,呼出口长长的气,将构思了好几天的创业计划书保存好,才翻出手机,看到了梁文发来的信息,让她忙完就下楼,他在楼下等她。
不知道梁文打算带她去哪,其实她这会儿累得只想回家躺着。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她拍了拍脸颊振作起来,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收拾东西下楼找梁文去了。他的车停在了特别明显的位置,丁郁一眼就看到了,行色匆匆地上了车。
梁文自她上车后便一直盯着她看,看到她休闲随意的打扮后,他的笑容直接凝固在脸上。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太满意的样子,却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便委婉地提议道,“宝宝,你要不要先回家换套衣服?”
她刚扣上安全带,垂眼瞧瞧自己的穿着,并不觉得不妥,便摆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了,这不挺好的嘛。”
大家都说,所有女生都希望自己被求婚时是漂漂亮亮的模样,才不会留下任何遗憾。怎么到了丁郁这,她却好像不甚重视。梁文突然怀念起,刚谈恋爱时,每天都会精心打扮的丁郁,还有现在每天在他面前,都像小公主般精致的李可可。
梁文终究没再说什么,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车子在公路上飞奔了好一会儿后,径直开进了一片草地,草地中央搭建了一个用鲜花和气球装饰的粉白色舞台,直接映入眼球的是上面好几个闪闪发光的字体——丁郁,嫁给我吧。Marry Me。
丁郁眨眨眼睛,好久才记起,原来今天是她的30岁生日,而梁文要在今天跟她求婚。虽然她早已知道这个事实,也清楚这是她一手促成的,可当她要真正面对这一切时,难免还是有些畏缩。
车外是乌泱泱的人群,他们双方的家长、朋友、同事全都来了,一双又一双期待的眼睛向她投以目光,她有些惶恐和紧张。还记得好久以前,她曾对梁文说过,因为性格内向,她不喜欢被太多人盯着,所以希望他们的求婚仪式是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最终他还是忘了,给了她一场无比盛大的求婚仪式。
不等她做好心理建设,丁妈已然来到她面前,蹲下身给她换上了CL的红底高跟鞋,给她戴上头纱,随后牵着她的手将她从车里带出来,抱了抱她,声音里满满的激动和不舍,“一眨眼,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妈妈祝你幸福。”
丁郁瞬间有些泪目,心里满满的愧疚和抱歉。她抿了抿唇,拼命将泪水忍了下来。音响缓缓传出《Beautiful》的前奏,这是她的爱听曲,也是她认为最适合求婚的歌曲,倒是没想到梁文居然还记得。
丁爸走了出来,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随后坚定地牵起她的手,挽上他的手臂,踏上那条长长的地毯,而地毯的尽头,便是捧着一大束粉红玫瑰的梁文。他的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即使她走得缓慢,也静静期待着她的到来,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以前也曾想象过这个场景,可当眼前的一切真实发生时,她莫名无法坦然面对他的脸,稍稍避开了他的眼神,只当是羞赧。但走得再慢,也总有到达的时候,丁爸将她牵到梁文面前,看了看梁文,又看了看她,满是留恋和不舍,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放到了梁文手里,郑重交代道,“我可就一个女儿,你要好好珍惜她。”
梁文握紧了她的手,用力地点点头,向丁爸承诺,“放心叔叔,我会的。”
随后,梁文转向她,将手上的鲜花送给了她。她施施然收下,玫瑰的香气立即溢满鼻腔,上面甚至挂着水珠,新鲜欲滴,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丁郁的心情有些复杂。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给梁文一支麦克风,他紧了紧手心,拿出口袋里的纸条,缓缓出声,“宝宝,今年是我们相爱的第7年,在此之前,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我会以什么心情向你求婚,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是紧张,是悸动,是期待,也是梦想成真的喜悦。”
许是他的表情太深情,丁郁看到台下好几个女生齐齐捂住了嘴巴,深受感动的样子,确实还挺让人感动的。不知道她的分神,梁文接着表白,“我考虑了很久,应该要送点什么给你,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想到了,便是你脚上的高跟鞋。我希望你能穿着最好看的鞋子,一步一步走来我身边。往后余生,也希望你能陪我一直一直走下去。”
“我会尽我全力爱你,珍惜你,照顾你,保护你。丁郁,你愿意嫁给我吗?”话毕,梁文便单膝下跪,打开了手中的戒指盒,将那枚戒指掏了出来,举到她眼前,就等她一声首肯。
丁郁深呼一口气,尽力扯出她此生最灿烂的笑容,将自己的右手伸出,“我愿意。”
听到她的回答,现场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梁文也很高兴的样子,将戒指缓缓套到了她的中指上,然后站了起身,用力地抱住了她。丁郁在他的怀抱里失了力气,一转眼,突然看到了人群中的李可可,她像旁人一样,热烈地为他们鼓掌呐喊,像是真挚的祝福,似乎她和梁文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合伦理的事。
李可可居然有脸来到他们的求婚现场,估计也是梁文允许的。亏丁郁今晚频频看到梁文的用心,几度心软。幸亏,他还是他。丁郁用空出的另一只手环上梁文的腰,在他看不见的背面,逐渐冷了表情。自此,她的复仇终于正式拉开序幕。
正当丁郁以为求婚差不多该结束时,没想到现场的起哄一浪接一浪,又开始喊起了“亲一个!亲一个!”梁文左右盼望,像是被大家的呼喊所鼓舞,他并不拒绝这种当众亲热,只是低头对丁郁笑笑,征询她的意见。丁郁见景有些慌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几乎无法拒绝,下意识地,她的右手竟不知何时紧紧攥着胸口的小石头,脑海里霎时浮现出谢开恒的脸,记得他说过,这块石头会保佑她平安,所以她一直戴在身上,连洗澡都未曾摘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想见到谢开恒了,迫切的期盼竟成了真,他竟神奇地出现在她面前。在一片人声鼎沸下,他安静地站在其中,穿着一身黑,臭着脸看着台上的他们,拳头捏得死死的,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格外突出,才让丁郁在人群中一眼便找到了他。
他的存在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她急中生智,赶在梁文亲她之前,她忽地捧着梁文的脸,极为快速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便算是结束。站在台下的角度,大家都以为她亲在了唇上,只是亲得太快,大家自然不满足,又嚷嚷着亲久点。
在混乱之中,丁郁忍不住偷瞄观察谢开恒的表情,果然,他的脸黑得更难看了,太阳穴的青筋凸起,让人有种他随时可能冲上来揍人的错觉,丁郁莫名有种被当众抓奸的心虚。她自然不肯再假戏真做了,便假装害羞地躲进梁文怀里,不管大家怎么起哄都不肯抬起脸。
见状,梁文只好抱着她,和大家开玩笑,“她害羞了,你们别再起哄了,不然回家有得我好哄的。”
不得不说,梁文这招果然管用,大家果然不喊了,进一步坐实了他宠妻狂魔的名号。周遭都在对两人的爱情唏嘘不已,谢开恒待得难受,便松了松领口,想走去角落喘喘气,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李可可。李可可一惊,抬头看了眼撞她的人,突然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只一眼,她便被谢开恒的颜值虏获,直接看呆了。
好几秒后,李可可才反应过来,匆匆捡起他掉落的打火机,打算还给他。没想到谢开恒斜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上的打火机,眉头抽搐了一下,嫌弃之意好不明显,“不用了,我嫌脏”,说完后便扬长而去,连背影都不愿意留给李可可。
李可可愣在了原地,这是在说打火机,还是在说她?
而另一边的丁郁被梁文搂着腰,像只吉祥物一样站在舞台上,一波又一波的亲朋好友围上来和她合照,她本就怕生,加上高跟鞋磨脚,笑容早就僵在了脸上,犹如面具一般,现在只想换双舒适的鞋子,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更磨人的是,李可可随着梁文的同事一起来和他们合照,偏偏还要挤在梁文旁边,装模作样地打招呼。丁郁睨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合照过后,不少人上前送礼物,基本都是祝贺他们求婚成功的礼物,丁郁面上虽说着谢谢,但心里情绪不高,甚至还有点失落,直至她又看到了谢开恒。他左手插兜,酷酷的拽哥模样,看了她好几眼,随后才轻描淡写地将右手的袋子递给她,“丁郁,生日快乐。”
丁郁突然有些想哭,这是今晚她听到的第一声生日快乐。在所有人都在恭喜她求婚成功时,只有他一人祝她生日快乐。一整晚的失落,都被他简单的一句话轻松化解。她努力装得淡然,对他笑了笑,收下了礼物,“谢谢。”
这是梁文第一次见谢开恒,丁郁从来没介绍过他,梁文直觉两人关系不简单,突然心生些危机感,于是将丁郁搂得更紧,像是宣誓主权,大方询问道,“宝宝,这位是?”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谢开恒已先行一步走到梁文面前,脸上依旧没有笑容,眼神中甚至带点挑衅,但不明显。他缓缓伸出右手,说话慢吞吞的,“你好,我是...”
丁郁生怕他一个冲动捅出他们的关系,也害怕梁文看出端倪,心里紧张到打鼓,没想到他停顿了两秒后,转了个话风,“我是丁郁的好朋友。”
梁文和谢开恒眼神对峙了几秒,随后才回握住他的手,声音不温不热的,“你好,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我宝宝还有这么一位好朋友”,话虽然是说给谢开恒听的,却是看着丁郁说的。他们三人之间,弥漫着奇怪可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