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神的注视 圣塞缪尔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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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塞缪尔教堂内。
脸上，身上缠满了绷带的法图娜正看着面前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基尔伯特，深深地叹了口气。
虽然刚刚受了伤，但法图娜和瓦希尼尔都及时做了包扎与治疗，伤口并无大碍，蕾亚的血腐蚀性优秀，毒性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只要使用上优秀的治疗药剂，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只是此刻身上全是绷带的她看上去就和笛卡尔那家伙一样，要是他在这一定会笑话法图娜好一阵。
在对方逃离后，法图娜就赶紧派人去基尔伯特家调查情况，等红手套队员打开基尔伯特的房门时才发现，基尔伯特毫发无损，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被同事喊醒时，他还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此前发生的事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仅如此，他还睡了个此前从未有过的好觉，清醒过来后一脸神清气爽，连原本苍白的皮肤都透露出了些许血色。
“抱歉，队长，是我的疏忽。”
基尔伯特站在法图娜面前诚恳地道歉，但法图娜明白，一个不明途径的奇怪非凡者不是他能应付的。
“你没事就好，准备一下，我们待会要去亚万庄园执行紧急任务，教会已经批下了携带封印物的许可。”
见法图娜没有多责备什么，基尔伯特舒了口气，他也想告诉队长他回家后都遇到了什么事，但记忆却整齐地断在了打开房门的一瞬间。
但印象里，他开门后好像还见到了谁。
到底是谁呢？
基尔伯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心理医生的诊断结果是这段记忆被完整的偷走了，和那时的德米利安一样。
“兄弟，没事，不要太纠结于那段记忆。”
被临时叫回来加班的德米利安拍了拍基尔伯特的背，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我当初也老纠结，但越在意就越想不起来，索性随他去吧。”
也许德米利安可以完全放下，但基尔伯特总惦记着那短暂的记忆。
他甚至还在想，如果失去的是和西塔曾经的记忆，也许是最上策。
他想忘记过去的一切，曾经属于他的一切，于海涛上欢笑着的一切，当时他身边有很多人，以及站在他身边揪着他袖子的西塔。
然而一切都不一样了。
能忘记就好了，这样他就不再被过去所困，执迷于此，可以一个人迈步向前了。
“女神啊……”
基尔伯特想向女神祈祷些什么，最终却没能得出祈愿的内容，唯余叹息。
是时候准备执行任务了。
绯月之下，还有另一人也在祈求着他所忠诚的神明的注视。
E先生跪坐在祭坛前，虔诚地奉上自己的一切，他的面容因狂热而扭曲，为了遮掩这控制不住的情绪，他重新戴上了那副面具，以维持正常的思考能力。
而此时，风暴教会的代罚者，黑夜教会的值夜者都已经来到了亚万庄园门口。
随着黑夜逐渐深沉，绯月愈发鲜红，隐秘的力量已经降下。
围剿将正式开始。
法图娜率先一个高跃攀上了围墙，拔出长钉，翻进了亚万庄园内，绯红的月色已经将白色的玫瑰尽数染成了红色，就像那位罗塞尔大帝所撰写的故事《梦游仙境》里讲述的那样。
但庄园内的景象可不像童话一样。
宅邸内漆黑一片，唯有数十位紧闭着双眼的男仆女佣们站成一排，静立在月色下，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沐浴着月光，等待着来访的客人。
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为之感到头皮发麻，皱紧了眉头。
众人不敢怠慢，一部分人选择上前，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去查看那些男仆女佣们的状况；而其他大部分人则选择根据此前探查的情况，去调查此前情报中最可疑的别馆。
而情报所言非虚，占卜家们取得了有效的线索，此刻伫立在玫瑰花园中的别馆内灯火通明，有一个男子搬了一把凳子坐在门口，一边看着小说，一边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他金发齐肩，有一双明艳的绿色眼睛，和一副看上去会在社交名流圈里备受欢迎的帅气长相，男子靠着椅背，捧着贝克兰德最近最受欢迎的奇幻冒险小说《苍蔷薇》，姿态悠闲，没有丝毫慌乱。
即使面对着数十人的教会精英，那位男子也只是在手中的那本书籍里夹上了书签，缓缓站起，而后泰然自若地伸出左手，于空气中凝结出一把放射出璨耀光辉的光芒长枪。
随即，以他为圆心，纯净的光芒从他的体内迸发而出，晨曦的光芒降临于此。
虽无法点亮整片夜空，依旧使得部分区域内变得如白昼般明亮，这里没有丝毫阴影，没有丝毫邪恶，是属于太阳的领域。
“此处是太阳的国度，无暗的领域。”
男子在向众人示威，但法图娜才不怕这个。
法图娜立刻认出那是此前调查中出现的那名太阳途径非凡者，以他所展开的无暗之域判断，他至少是一名半神。
“他交给我们处理。”
代罚者队长帕尔玛斯向身边的法图娜点了点头。
无暗之域天生就是死灵与黑暗的克星，加上对方是半神级别的人物，法图娜不一定有能力与之对抗，而代罚者可以不用担心这一点。
帕尔玛斯手持一柄白银色的三叉戟，这似乎是一把属于风暴教会的封印物，随着空气中灵性蔓延，周身的环境随之开始震荡，气流被这力量鼓动着圈圈盘旋而上，一场暴风随之降临。
狂风卷起周围的白色玫瑰向上飞舞，庄园内的景色一度变得极为美丽，绯红的月光，纯白的花瓣随风起舞——
当然，太阳途径半神的凳子以及他那本小说也被狂风裹挟着，腾空而起。
看到这一幕，太阳途径半神那年轻的面孔上终于涌现出一丝愤怒，他瞪着面前手持三叉戟，召唤出狂风的帕尔玛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本书我还没有看完呢。”
另一边，法图娜则带着队员准备绕开无暗之域，从别馆的后方进入房屋内部。
她一边跑一边想。
“按之前的调查来说……现在庄园内应该还有一位不明途径的女性非凡者，一位观众途径的恶灵……以及笛卡尔。”
虽然法图娜很想知道此刻笛卡尔在哪里，在做什么，但眼前最重要的是阻止E先生的仪式。
绕开了无暗之域的范围，法图娜与队员们来到了别馆没有被光芒笼罩的另一侧。
但意料之中的是，在这一侧也有一位坐在椅子上等待众人的“守护者”。
一盏明亮的小灯下，一位留着灰色长发，戴着黑色宽檐礼帽的女士坐在那里等待着诸位的到来，她气质优雅，和照片那位太阳领域半神一样并没有把面前的官方非凡者们当做威胁，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法图娜并没有冲动暴露自身，也拦下了准备主动出击的队员，但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诸位值夜者的存在。
虽然帕尔玛斯唤来的龙卷让这一侧也狂风呼啸，但这位女士却平静地坐在一张小型圆桌旁喝着红茶，狂风没有卷起她的任何一丝头发，在她的身边风暴就像消失了一般，留下了一个风暴完全消失的领域。
“朋友们，一切马上就要在五分钟内结束，还是别进去的好。”
“我的枪。”
法图娜身边的一位红手套突然发现手中一空，原本握在掌心里的手枪不翼而飞，抬头望去，那把枪出现在了那位黑帽女士的手中，在她的指尖划着圈圈。
偷盗者，这是她在展现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那位玩弄了德米利安，袭击了基尔伯特的偷盗者，想起这个法图娜就气不打一处来。
“快点解决掉她。”
心里一个声音在这样催促着法图娜，她手中的短剑发出嗡鸣，咬紧牙关，黑夜中红色闪光一现，利刃已经出鞘。
红色的轨迹在空中如同一道流星，法图娜已经使用自然灵加速自身，使自己立刻出现在这位偷盗者小姐背后，手中那把细长刺剑向着她的后脖颈而去。
而其余的值夜者们则在瓦希尼尔的带领下，向别馆内跑去，但偷盗者小姐并没有搭理他们，似乎是故意要和法图娜单独相处。
红色光芒一闪而逝，法图娜面前的那位偷盗者小姐陡然消失，连带着她坐着的那把靠背椅一同出现在了法图娜对面不远处。
“我一直都很想和你单独聊聊，维纳斯警官。”
“你就是晚上时那位莉琳夫人吧。”
面对法图娜的识破，偷盗者小姐——原先的莉琳夫人浅浅一笑，她在不假扮他人时所展露出的笑容还是真实的，而晚上见到莉琳夫人的时候，她就像个完美的人偶，笑容里没有任何含义。
“你是怎么发现的？”
“虽然长相有变化，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
莉琳夫人虽然看上去比面前的偷盗者小姐要年老许多，皱纹与黄斑在她的脸上已有显露，但却有着和面前这位年轻美丽的偷盗者小姐一模一样动人的绿色眼球。
偷盗者小姐展开手中的黑色扇子，遮住小半张脸，轻笑道。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笛卡尔说你并不擅长这些，看来也许是真的。”
“这也是我今天来这里，想在你们身上寻找的答案之一。”
法图娜将手中的刺剑指向面前的偷盗者小姐，却被对方用扇子格挡，她虽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比自己更强大的力量，在对方说话时能感觉到恐惧，但她施展能力让自己平静，以继续与偷盗者小姐对峙。
“笛卡尔和你们是什么关系，还有伊斯到底在哪里？”
“连让人家自我介绍的机会都不给，但我心情很好，所以原谅你。”
面前的偷盗者小姐心情愉悦，似乎很有回答问题的想法，她手持扇柄上挑，将法图娜的剑刃弹开，向后跳了半步保持距离。
“笛卡尔只是我们在海上碰到的，凯茵以某种方式半强制他加入我们的计划……”
半强制？
法图娜回忆着与笛卡尔见面时他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与数年前笛卡尔出海前的样子对比，唯一的变化就是他身上多了那些缠着的绷带，但法图娜用灵视确认过他手臂上的绷带，它们非常普通，没有任何异常。
但当她把视线尝试转移到笛卡尔的胸腹部时，灵性直觉却让她立刻扭过了头，似乎他身上藏着什么特殊的神奇物品，一旦看了就会让法图娜陷入危险之中。
是和那件法图娜没有看见的神奇物品有关吗？
“至于伊斯，啊，你是指那位偷偷跟来的无面人小弟弟对吧？”
偷盗者小姐合拢折扇，镀金的扇骨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提起伊斯让她格外开心。
“别担心，他还活着，只是我和他聊天聊得很开心，舍不得还给你们了。”
偷盗者小姐眼睛明亮，在黑夜中也熠熠生辉。
听到她这幅高高在上的评价，法图娜手中的刺剑发出猩红的闪光。
“伊斯又不是物品！”
“可我就是偷走了，暂时不打算还给你们，想要的话自己来抢吧。”
偷盗者小姐似乎话中有话，似乎在向法图娜暗示着什么。
“哦，对了，还有呢。笛卡尔的那个梦，那个虚假的梦，我的朋友制作的历史回影，你应该在同事那里听说过了吧？”
“那个神战遗迹的梦？”
就在此刻，她感觉到有什么极度污秽的东西出现了。
是E先生那边？
感受到那股气息后，法图娜的身体便一阵控制不住地震颤，双脚变得不听使唤，在圣物的加持下勉强维持着理智。
“我是黛斯特妮，警官小姐”
而对面的偷盗者小姐则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影响，缓缓站起，终于做了最后的自我介绍，却没有战斗的打算，准备离开此处。
“我们在那里等你。”
“但看来你不能离开这里了。”
法图娜看着别馆屋顶上一位身穿简朴长袍的女性身影，脸上浮现出微笑。
女神的天使已经降临。
别馆内，瓦希尼尔等人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为什么只有两位看门人站在屋外，而不见其他极光会成员，这个问题得到了解释。
猩红的月光从玻璃窗外投下，映在斑斑血迹之上。
站在祭坛前的血红色身影正是E先生，他红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落在身后，发尾融入了血泊之中，而在他身边躺着的是十几具面目全非，已经扭曲的染血尸体，那些曾是极光会成员的人们此刻已经成为了仪式的祭品。
而这群值夜者，目睹了一位邪神将视线投向信徒的全过程，此刻皆是痛苦不已地捂着身体倒在地上抽搐着。
血液从瓦希尼尔的眼眶中汨汨流出，但他却不敢倒下，他有可以对抗的封印物，但直接来自于邪神的气息还是……他强撑着想更进一步，得赶紧杀了这个男人。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E先生的嗓音似乎已经因为发狂而沙哑，他脸上那副用于伪装和平复情绪的银灰色面具在狂热中崩解，露出一副七窍流血，因陷入癫狂而扭曲的美艳女性面容。
那才是E先生——札克拉比.卡瓦尼亚的真实长相，一位深红色长发的青年女性。
E女士，也许才是这位红玫瑰的真相。
她深黑色的双眼已经因为疯狂而变得通红，原本美艳的面容也在这份癫狂中膨胀，裂解，纤细的肢体逐渐被深厚的阴影笼罩，浮现出无数双眼睛。
她能听到神明的呓语，那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回荡，在别馆内游弋，夸赞着她虔诚的信仰。
她的无数眼睛捕捉到了从背后靠近的瓦希尼尔的身影，头颅以绝不可能的幅度扭向身后，满面腥红，却又那么地狂热……将瓦希尼尔深深地震慑。
“你们也一起来感受吧，这份神的眷顾。”
随着这最后的声音落下，她的躯体彻底溶解瘫软在地，变为一滩不定型的黑色阴影，彻底蔓延，遮蔽住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吞噬了地面上的每一具尸体。
她失控了。
在那迷乱的声声呓语中，值夜者队伍里的所有人又都同时出现了明显的不适。
本就痛苦倒地的他们，此刻粘稠的血液从五官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有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绒毛，几近失控。
而脑内回响的嗡鸣声也似乎要将瓦希尼尔的大脑整个撕裂开来，他再次强撑着让自己的意识不在冲击中沉沦，侧头望向身侧的队友，而视线已然变得模糊。
“要，让他们先逃出去才行。”
正当瓦希尼尔用仅剩的理智思考着对策时，他的身边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身影，随着这道身影出现，他大脑中的嗡鸣也随之减弱了，视野也开始变得清明。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那名情报中的观众途径恶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边，仰望着面前藏匿着无数双眼睛的深色阴影，若有所思。
“你是……”
不等众人做出反应，观众恶灵已经做出命令。
“立刻逃离这里吧，你们不需要为此付出生命代价，能解决它的人已经来了。”
瓦希尼尔只觉得心中骤然升起一阵无名的恐惧，心中的声音让他和其他值夜者都一同向着屋外逃去，明明身体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他们却依旧站了起来，想要离这片深邃阴影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而观众恶灵只是怔怔地望着已经化为纯黑色阴影的E女士。
祂也曾试图理解她的这份狂热，但这份心情却无法顺利在心中实现，似乎是缺失了什么。
“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倒也是解脱。”
而屋外，正在与代罚者正面交锋的太阳途径半神突然停下了动作，他开始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正在从指尖开始迅速消失，就像被橡皮抹去的铅笔画一样。
“来的真快。”
但他并没有反抗，只是站在原地，随着身体逐渐被抹去，太阳途径半神的残余身体部分却开始逐渐平面化，变得单薄，就像预言家的纸人替身一样。
最后，被隐秘抹去的，只是一张写有暗红色文字的牛皮纸，那位太阳途径半神就这样消失在空气中。
而法图娜面前的偷盗者小姐也和他一样，在被黑夜教会的地上天使抹去之前，就变成了一张单薄的纸张，那过程是这么的迅速，那副轻蔑的笑容似乎还在法图娜的眼前。
她所留下的只有那个关于神战遗迹的梦。
在太阳升起之时，第一缕阳光照在平坦的土地上，似乎要抚慰人们的内心。
整个亚万庄园都被隐秘的力量轻易抹去，无论是那血色的祭坛，还是因失控而发狂的E女士札克拉比.卡瓦尼亚，亦或者是庄园内美丽的白色玫瑰花，都在黑夜中失去了踪迹。
它存在过的证据，只刻印在了在场的所有人的记忆中。
“我们在那里等你。”
偷盗者小姐的最后一句话依旧在法图娜的脑海里回响，她惦记着依旧下落不明的伊斯，惦记着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的笛卡尔。
被抹除的只是三张牛皮纸，以不知名的力量构建的虚假身影，他们本人早在事件开始前就逃离了此处。
为了找回被他们掳走的伊斯，追查他们的神秘计划。
这海上，看来是必须要去一趟了。
只是此刻还不行，受伤严重的值夜者们还需要她的帮助。
与此同时，已经远离贝克兰德，于广袤无垠的大海上航行着的一艘游轮上。
豪华的包厢内，表情各异的数人分别做着不同的事。
太阳途径半神——赛斯.亚万正捧着那本《苍蔷薇》看得入迷，时而指着书页上某处啧啧称奇。
而偷盗者小姐——黛斯特妮则坐在他的身边，一脸微笑望着海面上浮起的朝阳，心情很是舒畅。
笛卡尔靠着沙发阅读着在码头区购买的新报纸，看看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错过的新消息。
就在这群悠闲自在的人中，只有一个男子表情复杂，明明端着服务员拿来的早餐，却一副刚刚醒来的样子，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我们……这是在往哪走……”
男子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朝阳的光辉照在他的脸上，但他完全没有被这温柔的暖阳抚慰，反而更加困惑和紧张了。
听见男子的疑问，赛斯并没有理会，笛卡尔也只是瞟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而黛斯特妮则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对上了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表情，显露出自身的慌乱的伊斯.杜兰达尔的视线。
“去往凯茵计划中的下一站，神的乐园，欢迎加入我们的旅行，伊斯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神的注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