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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慷慨&猎人   七月的 ...

  •   七月的狂暴海上阳光明媚,在贝克兰德的教会众人还在为事件做收尾工作时,游轮上的几人正过着悠闲的度假时光。
      虽然凯茵的计划里,直到游轮抵达“慷慨之城”拜亚姆之前,他们几人都能随便行动,但现在这状况,确实有点太悠闲了。
      尤其对伊斯来说。
      即使在游轮上,蕾亚也执行着自己作为管家的工作,端着几份早餐,一一分发给坐在豪华包厢客厅里各自找事打发时间的众人。
      她的气色很好,似乎已经完全恢复,皮肤已经没有几天前那般苍白,地面上的影子也已经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
      赛斯已经把那几本《苍蔷薇》看完,苦于离开了贝克兰德,想要在全是莽夫的狂暴海上得到《苍蔷薇》的最新卷,对他们来说,也许比狩猎一个海盗将军还难。
      于是他就靠在黛斯特妮身边,看着伊斯仔细地缝补赛斯在打斗中被狂风撕裂的外套。
      在家务方面,这位无面人可以说是万事精通,与专业管家的蕾亚有的一拼。
      伊斯一边缝衣服,一边欲哭无泪地叹气,怎么有人被坏人绑架之后,还帮坏人打工缝衣服的。
      虽然他一直保持着对面前这群人的警惕,但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们似乎也没做什么,只是自己无论干啥,黛斯特妮都在脑子里跟着他跑,时不时突然冒出来吓他一跳。
      而那位和法图娜曾是青梅竹马的宝藏猎人笛卡尔,在来到游轮上后,他一有空就泡在了游轮的酒吧里,每次回来都能带上一些零钱,那是他和别人打赌赚来的外快,这家伙一如既往地赌运很好。
      至于那位恶灵……自从来到海上之后,伊斯就一直没见过祂。
      因为狂暴海上天气实在很好,黛斯特妮已经脱下了她那套奢华的长裙,收起了那顶黑色宽檐礼帽。
      此刻的她上身套着一件深咖色的女士外套,内衬是纯白色衬衫,下身则穿着深色的宽松长裤,长裤下则是一双同色的小皮靴。
      反观坐在她身边的赛斯,穿着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在衬衫外多穿了一件浅色外套,蕾亚依旧是那套管家服,笛卡尔也一样没有换衣服,不如说他原本那身本来就是在海上时穿的衣服。
      而伊斯,被抓到的时候他穿的是自己的衣服,现在看来有些过于严实,不太适合海上这炎热豪快的氛围。
      黛斯特妮正认真阅读着方才丽姬娅的信使送来的信,她的近况与以往没有差别,依旧没有记起多少过去,晋升的主材料已经通过交易,从极光会那里拿到了,却迟迟没有等到晋升的机会。
      再这样下去,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希望她能找到那个奇迹师吧,一般的心理医生已经治不好她了,而这年头,要在找一个精神正常的奇迹师可不容易……”
      黛斯特妮碎碎念着,完全没管伊斯正张大耳朵听着他们的聊天内容,似乎是故意的。
      “现在活着的还有几个?”
      赛斯对这些历史故事并不了解,说到底他也才七十岁刚出头,比起黛斯特妮,和“老不死”的丽姬娅,还算是个年轻人。
      “高序列的占卜家已经没几个了,”黛斯特妮打了个响指,用火苗将丽姬娅寄来的那封信彻底烧成灰烬,掰着左手手指就开始数数,“安提哥努斯也许还活着,但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密修会的那个查拉图又是个疯子,也就我们遇到的那个奇迹师是个正常人。”
      “他身上有一种未知的特殊力量,不容小觑,现在的他比一般的天使还要强上几分。”
      笛卡尔刚好从酒吧回来,推开房门,自然地接上了黛斯特妮的话茬。
      “这是凯茵说的?”
      黛斯特妮没有开灵视看人的习惯,而笛卡尔没有用窥秘之眼看天使的实力,综合来看,得出这个结论的只能是凯茵了。
      “是,但凯茵也看不透彻,只能知道很强。”
      “看来,未来占卜家的局势会出现动荡啊,我很期待。”
      黛斯特妮大笑起来,而赛斯早就看穿了姐姐的小心思,她肯定是还惦记着自己丢了的序列一特性,想到占卜家这边也会刮起腥风血雨,让她有种“你们也有今天”的畅快感。
      “看到占卜家就别理,和他们说话只会让你来气。”
      相似的话黛斯特妮以前也说过。
      就在之前参加上流阶级的晚宴的时候,赛斯准备置办一套晚礼服,思考用什么装饰时,店老板立刻殷勤地拥上前来,向赛斯推荐尝试单片眼镜,说是很多上流绅士都喜欢这种装饰品。
      赛斯看着店老板手中盒子里各式各样的眼镜,还在认真考虑的时候,一边的黛斯特妮听到单片眼镜,情绪就变得非常激动,厉声拒绝,连试都不让赛斯试。
      “戴单片眼镜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看到了就给我离得远远的!”
      看着这样的黛斯特妮,赛斯也只有听从命令的份。
      伊斯则惊讶于丽姬娅在寻找一位奇迹师,而这似乎是自己途径序列二的名称,这可是这次经历中得到的最有用的消息!
      黛斯特妮听到了他的心声,突然想起什么,看了他一眼。
      “我都要忘了你也是占卜家了,你可别学其他占卜家那样说话啊。”
      “嗯……好的。”
      伊斯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只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蕾亚看了一眼窗外,向屋内几人说道。
      “还有几天就能到拜亚姆了。 ”
      黛斯特妮点了点头,这次的航行一路上没有风暴,也没遇到海盗,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到了拜亚姆之后下一步怎么办,我们哪来的船。”
      而笛卡尔则简明扼要地点明了这次行动里最大的纰漏,他们五个人的手里可没有一艘船,又要怎样去神战遗迹呢。
      “不急,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
      黛斯特妮打了个响指,一直以来偷盗者的非凡能力让她以各种方式敛财无数,对她来说买一艘船不算什么。
      但很明显,她不是那种为了一艘只用一次的船花大价钱的女人。
      她张开胳膊,揽住身边赛斯的脖子,模仿着那些大海盗的刻板印象,眉毛一挑,摆出一副嚣张的姿态。
      “你不是以前经常在海上乱跑吗,你带路,我们出力,去偷他一艘好船。”
      贝克兰德。
      事件虽然终于告一段落,红手套们的任务却还在继续。
      德米利安和塞拉拿着太阳途径半神和偷盗者黛斯特妮的画像,去亚万家族原本居住的大桥南区德文街,从之前那位老先生那里询问关于这两位的情报。
      据可靠推测而言,他们两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初亚万家族的拉弥雅与赛斯。
      德米利安敲开老先生的房门,梦境中两人的面容模糊,只能隐约辨别出他和塞拉身上黑白色的警察制服。
      老先生推开房门,德米利安熟练地掏出两张画像,向他询问。
      “您好,我们是警察,前来调查一些事情,请问您认识这两个人吗?”
      一张画像属于金色头发齐肩,有这一双碧绿色眼眸,长相年轻帅气的太阳途径半神。
      一张画像属于灰色长发垂在胸前,黑色宽檐礼帽遮住小半张脸的偷盗者黛斯特妮。
      老先生看着那两张画像,沉思许久,最后指着太阳途径半神的画像,向德米利安说到。
      “这个是亚万家的儿子赛斯啊,五十年前离开了这里,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老先生的视线平移向另一边黛斯特妮的画像上,摇了摇头。
      “至于这位,我不认识。”
      “有没有可能是亚万家的拉弥雅?”
      德米利安的猜测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就在前天晚上事件发生时,和赛斯交手的代罚者帕尔玛斯亲耳听到赛斯称黛斯特妮为“姐姐”,那么她就应该是赛斯的姐姐拉弥雅。
      但听见德米利安提出的猜测,老先生却嗤笑一声,似乎被他这个猜想逗乐了,笑了好一阵,他才摆了摆手。
      “不,不,拉弥雅才不是这样成熟优雅的女人,她可是被称为亚万家的泼妇,气质上完全不同。”
      老先生又指了指黛斯特妮的脸,与那头灰色的长发,向两人解释。
      “拉弥雅的长相可没有这么漂亮。”
      “而且,拉弥雅有一头和赛斯一样的金色长发,亚万家都是金色头发的。”
      离开了老先生的梦境,德米利安和塞拉却愈发困惑了,原本他们以为灰色长发的黛斯特妮就是那位“亚万家的泼妇”拉弥雅,但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两个人无言地走了许久,夜晚的贝克兰德如此寂静,走了许久,德米利安才打破了这平静,率先开了口。
      “想想看,黛斯特妮连弟弟都是偷来的,确实有点恐怖了……”
      德米利安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丽姬娅的身影。
      但和黛斯特妮不同,丽姬娅成为他姐姐可是名正言顺的,连官方档案里也登记着丽姬娅是他的第一监护人。
      塞拉也点了点头,正当她打算接着德米利安的话题聊下去时,她却刚好在不远处看见了那家熟悉的咖啡厅。
      “说起来,克洛离开贝克兰德已经好几天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步行到咖啡厅门口时,基尔伯特恰好和一位从咖啡厅里出来的棕发女子撞了个满怀。
      “抱歉……”
      “没事。”
      塞拉看着那位女子手上提着的钥匙串,立刻意识到她也许是戈尔米尔咖啡厅的老板娘,但以前的老板娘并没有这么年轻啊……
      “啊,是警官啊,辛苦了,最近晚上出门经常能见到警官们执勤呢,真辛苦。”
      棕发女子见到两人,认出了他们身上的黑白制服之后,主动搭话,此间她的视线一直在往塞拉的身上瞟,似乎很在意塞拉的反应。
      “不辛苦,晚上一个人出门还要多加小心啊,您是这家咖啡厅的老板?”
      德米利安做出了标准的回答,反问道。
      “是,最近刚接手的,以前就对咖啡厅有点兴趣……”
      棕发女子立刻把视线从塞拉身上移开,微笑着回答德米利安的问题。
      塞拉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开始认真审视这位棕发女子,却越看越觉得眼熟。
      无论是这头柔软的棕色短发,还是清澈的蓝色眼眸,就连眼角下的黑痣都和克洛一模一样,虽然面前这位女子的脸比克洛多了几分柔美,但和克洛确实长得很像。
      “可能有点冒昧,但是请容我问一句,女士,您有兄弟吗?”
      “没有,我家只有我一个女儿。”
      女子紧张地回答着,随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怀表。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警官们工作辛苦。”
      “也许是我认错了,路上小心。”
      寒暄完,棕发女子就迈着碎步小跑着离开了。
      看着月色下女子的背影,塞拉却越来越觉得对方像克洛了。
      “她有什么问题吗?”
      德米利安发现了她的异常,也跟着多看了几眼女子离去的背影。
      “没什么,也许是我认错了。”
      越想疑问越多,塞拉叹了口气,克洛的问题就轮到之后把这次事情解决完之后,再考虑吧,毕竟他现在似乎也并没有回到贝克兰德。
      等两人回到圣塞缪尔教堂,时间也已经到了将近午夜,身为不眠者的塞拉完全不觉得困倦,但德米利安已经打起了哈欠。
      “要不你就这样下班吧。”
      “不了,我们先回去找队长报告完吧。”
      德米利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猛眨几下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塞拉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没再多说。
      塞拉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刚准备喊法图娜的名字,却只看到基尔伯特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报告。
      “基尔伯特,队长呢?”
      塞拉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法图娜并不在屋内,而基尔伯特也只耸了耸肩。
      “事件发生后我就没见过队长本人了,她今早也不在。”
      “好像确实如此,我来上班的时候也没看到队长,任务的事还是瓦希尼尔队长告诉我们的……”
      德米利安仔细回忆最近两天的情况,法图娜去参加教会高层会议结束后跟他们嘱咐了两句,就再也没见过她人了,来上班的时候,也是瓦希尼尔转达的任务内容。
      法图娜到底去哪了?
      不等三人就这个问题讨论出个所以然来,瓦希尼尔就出现在了德米利安和塞拉身后。
      “所有人都在了?”
      “没……不,是的。”
      基尔伯特刚想说还差了人,突然想起除去队长法图娜以外,伊斯不在的话,现在的三人就是队伍的全员了,虽然很不适应,但是确实是事实。
      瓦希尼尔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在做什么提前的心里建设,想了一阵他才终于开口。
      “我要你们和我一起去海上出个任务。”
      “抱歉,这是什么情况?”
      塞拉有点搞不清楚现状,回头看了一眼德米利安和基尔伯特,看他们也是一脸茫然,也就舒了口气。
      特劳里妮从瓦希尼尔的背后突然窜出,白色的短发在空气中晃动着,她微笑着开口。
      “我们队长有点嘴笨,让我来说吧,总而言之,法图娜阁下失踪了。”
      “呃,啊?”
      办公室内的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应对。
      长夜已经过去,狂暴海上,站在客船甲板上吹着海风的高个女性正是黑夜教会的高级执事法图娜.维纳斯。
      她正抚摸着怀中被黑色布袋包裹成普通行李的黑色长钉,望着已经渐渐远去的普利兹港。
      法图娜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张她早前收到的一封神秘信件,在事件结束的当天,出现在法图娜办公室桌上的一封神秘信件,法图娜一见到就立刻把它收了起来,没让其他人看到这封信的存在。
      而信件的内容只有一张船票,和一行短短的字。
      “一个人来拜亚姆,我和大家,包括伊斯都会等你。”
      署名者,黛斯特妮。

      狂暴海,游轮海兽号上。
      笛卡尔.塞勒斯正走在回房间的路上,他一边哼着歌,一边把掌心里的金币高高抛起,随后又敏捷地接住。
      今天的赌局也是大获全胜,他正打算拿这些钱去跟黛斯特妮显摆显摆,路过某间门轻掩着门的二等舱船舱时,却恰好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这几个月来给笛卡尔寄的信,他一封都不回,他到底什么意思!不回信就别留地址!”
      熟悉的声音和愤怒的语气,笛卡尔立刻明白这下遇到大问题了。
      他立刻轻轻扒开门扉,往屋里看去,船舱内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那个男子正安慰着发着脾气的女同伴,扯着一脸苦笑,却还是应和着她的话说道。
      “等下次见到那家伙,我们俩狠狠地给他来一刀。”
      “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剁成肉馅喂鲨鱼!”
      这两个人笛卡尔是再熟悉不过了,男子是之前他在海上闯荡时的同伴,名字叫史黛西.德文,而他身边正发着脾气的妙龄女子是他的表妹,同时也是笛卡尔过去同伴的索妮娅.德文。
      以他们的视角看来,几个月前笛卡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踪了,只留下一封标注了紧急联系方式的信在桌上,从此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因此,他们丢了能赚上千金镑的生意,而给笛卡尔寄去的信也如石沉大海,不,不如说石沉大海还能看点水面的波纹,笛卡尔是真的一封回信都不给,都不知道他到底收没收到那些信。
      “其实信我有看,但一直没机会写回信……”
      此乃借口。
      正当笛卡尔准备清清嗓子,进门去跟两位老伙伴打个招呼时,船舱内却传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笛卡尔,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失踪的同伴吗?”
      听见陌生人的声音,笛卡尔准备开门的手停在了空中,他打算听一阵再进去,万一他们是在讨论如何三个人联手把自己干掉呢,那还有逃跑的时间。
      虽然他并不觉得德文兄妹会这么做。
      “维罗,你醒了,刚刚看你在做噩梦的样子,叫都叫不醒,没事吧?”
      听闻此言,名叫维罗的男子苦笑两声。
      “没事,老毛病了,倒是你们刚刚说的,呃,认真的吗?”
      从房门缝隙中看去,维罗的身影被阴影笼罩,看不清长相,而德文兄妹则是对视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开玩笑的,海上总是这样的,你以后会习惯的。”
      索妮娅扇了扇手,笑容明媚,她红棕色的长发垂在身后,发丝在阳光照射下显露出如血液一般的鲜红色,身材看上去比一般女性要更高挑,她怀里抱着床上的枕头,似乎刚刚午睡醒来。
      而她的表哥史黛西则站在一边,他也有一头红棕色头发,但经过细致打理,发尾只刚刚好和耳垂齐平。
      “你们说,我的事他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维罗用手指挠了挠脸颊。
      “那倒也不一定……”
      “似乎有人在喊我啊,我可不记得在海上采过哪朵花……”
      笛卡尔立刻推开房门,轻轻甩了甩头,将刘海吹起,表现出一副对自己的帅气难以自拔的模样。
      索妮娅立刻警觉起来,从怀里抱着的枕头里抽出了她的那柄银白色匕首,而史黛西也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刀。
      但等他们看清了站在门外的男子的脸,对未知的警惕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另一种无端的愤怒也立刻由心而生。
      不等笛卡尔接着继续说下去,史黛西的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闪光,直冲他的面门而去。
      而笛卡尔敏捷地侧过身,避开了史黛西的第一次攻击。
      另一边,索妮娅立刻丢下了手中抱着的枕头,在笛卡尔躲避史黛西攻击时,脚尖在地板上一点,将身体向前弹射出去,反持匕首,刀尖直冲笛卡尔的后腰捅入。
      而史黛西也没有放弃,在笛卡尔避开自己的第一次攻势后,踏在走廊墙壁上,朝着笛卡尔的脸再次劈下一刀。
      而他们所击中的,却仅仅只是一团破碎的星尘迷雾。
      笛卡尔的身影在屋内的沙发上渐渐拼合重组,星尘洒在他的身侧,璀璨流光。
      “哪有一见面就刀剑相对的,我们不是朋友吗,索妮娅,史黛西?”
      “你当初把我们俩丢在海上,害我们没了上千金镑的生意,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你到底要怎样?”
      索妮娅放弃了进攻,但还是气的咬紧了后牙,食指一直怼着笛卡尔的鼻尖,指责他的行为。
      而她的哥哥史黛西没有说什么,只是让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收回腰间的刀鞘里,用生气的表情瞪着笛卡尔,一副给妹妹撑腰的样子。
      “这是有理由的,我这次也只是偶然路过,谁能想到运气这么好就碰上你们了呢。”
      笛卡尔看向把身影藏在房间阴影中,那个名为维罗的男子。
      “说吧,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见笛卡尔的话,维罗才缓缓地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他有着棕黄的肤色,五官柔和,一头黑色短发,还有着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像是南大陆人,白色衬衫下的皮肤上遍布已经愈合成疤的伤口,看上去非常吓人。
      但维罗的眼眸清澈,表情还略微有些委屈,他试探性地小声开口。
      “我说的话,你真的会相信吗?”
      “那要看你说些什么了。”
      笛卡尔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的孩子一样,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维罗思考良久,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说出了他自己都已经不太相信的事实。
      “我,应该是黑夜教会的值夜者。”
      听到这个消息,笛卡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同一片海的另一艘船上,法图娜正躺着休息。
      船上的生活倒也悠闲,尤其黛斯特妮提供的船票还是最好的头等舱,床的舒适度和法图娜家里那张没有差别,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给自己放过假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亲自报备给上面自己出差的事宜,说起这个她就来气。
      最近忙了几天调查笛卡尔在各种地方呆过的情报,一直没有时间回教堂,给队员的任务也嘱咐了瓦希尼尔转达。
      好不容易把笛卡尔的事情处理妥当,回到办公室打算坐一下,就看到了桌上黛斯特妮当天给她寄的信,被特殊的仪式魔法影响,只有坐在法图娜的位置上,才能看到那封信的存在。
      而信里附带的船票,竟然也是当晚即停即走的!
      她有没有考虑过要处理这堆烂摊子的执夜者们的工作时间!
      而要是浪费了黛斯特妮给的这张头等舱船票,法图娜的心里又会感到强烈的悔意,于是法图娜一边发脾气,一边紧急收拾了点行李,留了封信给队员和瓦希尼尔,希望他们转达消息。
      现在应该已经通知上去了吧……总之,到了拜亚姆,先去那里的黑夜教堂一趟。
      感觉到肚子隐隐传来的饥饿感,法图娜看了一眼怀表,虽然午饭时间还没到,但就当提前吃了。
      法图娜在上船前特地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换了个发型,把黑色长发盘在脑后扎起,又换了一身偏中性的装束。
      做这些伪装,就是为了避免有人能认出她来,虽然她平常在教会里不怎么露面,但万一呢?
      餐厅内三三两两地坐着一些同样来吃午饭的人,他们或穿着光鲜亮丽,或穿着在海上常见的休闲服饰,有富商,也有看起来像是冒险家的人。
      而法图娜看上去则与这群人没有差别,除了她背上背着的琴箱,这是她昨天从船上一位落魄琴手那里买来的,用来存放她随身携带的圣物,为此她还付了对方相当于市面价双倍的价格,毕竟布包并不方便。
      那柄黑色长钉名为喑哑,是教会赐予她的圣物,虽然看上去和平时木工用的钉子,除了整体被放大,和上面的些许繁杂花纹以外没有太多区别,但这确实是一柄和她的刺剑“狩猎”类似的钉型长剑。
      法图娜只有在特殊时候才会使用它,平时更多是拿另外那把刺剑作战。
      虽然头等舱的安保设施很不错,但法图娜还是把它带在身边,女神的圣物她可不敢乱放。
      餐厅里餐品种类繁多,法图娜挑了甜冰茶和炸鱼薯条,美美地享用了一餐。
      正当法图娜打算收拾餐桌起身离开时,一个冒冒失失的金发男子被桌椅腿绊了一下,扑倒着撞了过来,在两人即将撞个满怀的上一秒,法图娜迅速侧身躲过,而那个金发男子则撞在了餐桌上。
      “疼疼疼。”
      金发男子吃痛地揉着撞在桌角上的肚子,他转过头看见差点与自己撞上的法图娜,苦笑着说道。
      “抱歉啊,我没看清路,差点撞到你了。”
      法图娜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面前的男子一头金发呈三七分开,碧绿色的眼睛闪着自信的光芒,让她心中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金发男子微笑着走上前,一副马上要开口搭讪的样子,但法图娜早就看穿了他,这家伙定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自己的。
      “没事,我先就此告辞了,祝您好运。”
      法图娜端着餐盘扭头就准备离开,但金发男子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立刻三步做两步赶上了法图娜的脚步,伸手就抢走了她手里端着的盘子。
      法图娜没料到他会做出这种行动,露出了又惊又怒的表情,但金发男子似乎就是要看到这状况,脸上的笑容更加荡漾。
      “你到底要干什么。”
      法图娜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压低眉毛,怒目而视。
      金发男子并没有被她的眼神所吓到,将手中的餐盘,往一边路过的船工手中一放,就要开始自我介绍。
      “请容我自我介绍……”
      “安德森.胡德,宝藏猎人。”
      在男子自我介绍前,法图娜就为他补全了自我介绍的内容,看着男子突然愣住的表情,笑容逐渐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虽然法图娜并不经常出海执行任务,但以前也从各种渠道知道了不少消息。
      而面前这位安德森.胡德,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法图娜就认出了他,只是懒得与他周旋罢了,和猎人有什么好说的。
      但既然对方特地找上门来,那么她也没有掩饰的必要了。
      “我是不知道你找我是要做什么,但我正忙,没兴趣搭理你这种猎人。”
      她环抱双臂,故意表现出不好交谈的样子,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但安德森.胡德的表情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立刻恢复了正常。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就更好办了。”
      安德森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那封信的信封跟法图娜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样,看到它法图娜的眼睛微微瞪大,但很快她又控制住自己,没有表现出惊讶。
      “我收到一封陌生人寄来的信,里面有提到你的事。”
      法图娜抓紧了琴箱的背带,表情愈发严肃。
      而安德森还是那副有些欠揍的笑颜。
      “我们要不要聊聊?”
      而赶在狂暴海之行路途最末尾的,是刚从圣塞缪尔教堂出发,抵达普利兹港的红手套众人。
      队伍的成员包括但不限于德米利安,基尔伯特和瓦希尼尔。
      塞拉虽然被塞西莉亚拉着去给之前的事件做收尾工作了,但瓦希尼尔队伍里的其他两人都抵达了现场。
      卡斯托尔.瑞则是一位寡言少语的男人,他皮肤白皙,面容瘦削,表情淡漠,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梳成小辫垂在脑后,他靠在甲板的围栏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特劳里妮.艾利斯很少出海旅游,此刻像个孩子一样东望望西看看,还扯着瓦希尼尔讨论那些海上奇妙的传说故事。
      德米利安和基尔伯特面面相觑,瓦希尼尔和法图娜性格完全不同,和特劳里妮待在一起时,就像是爱调皮捣乱的孩子与管不住她的老父亲一样,而卡斯托尔则是家里最沉默的大儿子。
      这事在法图娜身上绝不会发生,外出时伊斯偶尔也喜欢捣乱,但只要法图娜瞪他一眼,伊斯就会立刻收敛。
      法图娜失踪这件事,也并不在他们的预期之内,按往常来说,法图娜是去哪都会提前报备一声的,但这次却没有她离开的消息,甚至德米利安他们都不知道法图娜什么时候离开的贝克兰德。
      还是教会的线人在普利兹港游荡时,看到了疑似法图娜的身影,她背着一个包裹紧实的布袋,提着少量行李,坐上了前往拜亚姆的游轮。
      而不明身份的群众举报给教会的消息表明,黛斯特妮等人也坐在前往拜亚姆的另一艘游轮上。
      于是任务目标便成了去往拜亚姆,调查法图娜,以及黛斯特妮他们的情况。
      为此教会特地为他们批了携带某样特殊封印物的许可,让瓦希尼尔带着出任务。
      具体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效果,有什么副作用,瓦希尼尔没有说,但他表示副作用并不严重,具体效果要到拜亚姆的黑夜教会去了再详细说明。
      德米利安趴在甲板栏杆上,望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海上他会遇到能改变他一生的事。
      还会有姐姐的消息。
      而此刻,他所心心念念的姐姐丽姬娅,正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她的瞳孔颤抖着,似乎十分激动,嘴角也控制不住地上扬。
      在她的面前,一位身披长袍,体型匀称,戴着高高礼帽的男子站在落日的余晖之下,注意到丽姬娅的视线,他微微行礼,尽显优雅。
      “这位女士,晚上好,多美丽的夕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慷慨&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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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篇作品正!在!进行二次修改,如果出现角色缺失,剧情伏笔没回收,细节有出入为正常情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