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临行 “蛇？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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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哪来的……”
德米利安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身为非凡者的他实际上并不是很怕毒蛇，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条蛇不简单。
“如果它可以自己走就好了，真不想抓它，但它要是咬了姐姐就糟糕了。”
只是在德米利安靠近之前，那条蛇就迅速地滑进了书桌边的纸板箱深处，消失的无影无踪。
德米利安立刻上前，把箱子翻了过来盖在地上，诡异的是，那条蛇居然就这样消失了，箱子里除了纸卷和书籍以外，早就没了蛇的踪迹。
德米利安做了个简单阵法，想尝试占卜些什么，但眼前唯有一片迷雾，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清。
“反占卜……普通的蛇谁会反占卜？有哪里不对……”
说着，德米利安一扭头才想起这个箱子似乎是丽姬娅以前用来放工作文件的。
箱子里有着一本又一本的厚实的医学书籍，丽姬娅在书上的一笔一划记录着她对工作的上心，但在一堆医学书籍中，似乎有什么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是一卷被神秘的文字纸带层层包裹，似乎被封印着的羊皮纸卷，似乎有些蒙灰了，或许丽姬娅在失去智能后就再没碰过它。
难道这就是那条蛇想要我看的？
德米利安思索片刻，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把羊皮纸卷握在了手里，在房间里找了把椅子坐下，开始认真观察起那文字纸带上记录的东西。
那文字德米利安不是很熟悉，以前在学校时他只选修了赫密斯语，毕竟最开始也没想过未来要在教会工作，找工作时最开始还是奔着政府职员去的，但最后不顺利。
好消息是，基尔伯特是神秘学语言的行家，他大学时同时修了四门神秘学语言，学校里没有开古赫密斯语这门课程，基尔伯特就自己找了资料开始自学，并成功学会了。
当时找到的那张写有巨人语文字的纸卷，也是在法图娜转抄后由基尔伯特翻译的。
啊，怎么在这个时候发现，基尔伯特刚走！
德米利安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那条该死的神秘的蛇，想要看看这纸带封印是否是自己可以解开的。
但此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片阴影。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德米利安吓得立刻抬头，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直到他认清了面前那人的脸。
“丽姬娅……姐姐……”
那是一脸祥和，温柔地笑着的丽姬娅。
“你在看什么？”
“我刚刚看有东西爬进箱子里了，就翻出来找，恰好看见了这个，这是什么？”
然而丽姬娅只是笑着没有言语。
“丽姬娅？”
看着有些异常的丽姬娅，德米利安吞了口口水，喊着她的名字。
丽姬娅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没有说一句话，但丽姬娅的手劲很大，攥得德米利安的手腕都有些发疼了。
“我知道了，我松手。”
德米利安叹了口气，放开了握着那纸卷的手，在同一时间丽姬娅也放开了他，俯身拿起了那份纸卷，转头就要走。
但在转身离开前，她又回过头来，用那副极其怪异的温柔笑容朝他点了点头。
“早点睡，晚安。”
“晚……晚安。”
德米利安抚摸着自己发疼的右手腕，面容凝重望着丽姬娅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实在是该把这事通报给队长法图娜，以免造成严重的后果，但每每看见法图娜严肃的面容就会心生退缩之意……而且那是他的姐姐，亦是如他母亲一般的存在，如果没有丽姬娅，他的人生将被完全改变。
所以他选择相信，相信那条蛇想让他看见的东西，相信丽姬娅不是坏人。
如果因为这份信任，而对他珍视的一切造成了什么严重的后果……德米利安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作为代价。
“在想什么？”
面前人的问题唤醒了沉溺在回忆中的德米利安，他愣了愣，抬头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基尔伯特。
“我还在想前天晚上你走之后发生的事，就我刚刚告诉你的那些。”
“实在很在意的话，待会伊斯来了把你看到的文字占卜后转抄下来，我再看看。”
基尔伯特看了一眼时间，眉头紧皱。
“伊斯怎么还没来，说好今天我们三个在咖啡厅见的。”
见他在看时间，德米利安也望了一眼自己的怀表，才发现自己发呆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早就已经过了约好见面的时间，伊斯却还没有来。
“你们俩不是住一块吗，怎么没一起来？”
“昨晚出去调查，准备回去的时候伊斯中途跑了，然后就一晚上没回来……”
“真不要紧吗，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别讲这么不吉利的！虽然伊斯打架技术很烂，但逃跑还是一把好手的。”
德米利安用叉子插了块提拉米苏塞住了德米利安的嘴，让他别说些瞎话，眼睛不停观察着入口的方向。
一阵清脆的铃声后，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一个金发稍矮的熟悉身影出现在门口，这才总算让二人松了口气。
伊斯环视一周，终于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二人，小跑着赶了过去。
“你昨晚去哪了，别让人担心好吗？”
基尔伯特一边抱怨着，一边在伊斯头上锤了一拳。
“抱歉抱歉，和朋友实在是聊的太欢了，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就在朋友家过了一夜。”
伊斯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了眨，像眼睛里进了沙子一样。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德米利安看着他有些疑虑，但还是顺手叫来了店员点单。
“没事，可能是因为不在自己家睡觉不习惯，有点没睡好。”
说完，伊斯撑着下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眼睛里蓝绿色涌动。
“但相对的，我昨晚得到了很不得了的情报哦，你们想不想听？”
在伊斯的注视下，基尔伯特和德米利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说看是什么情况？”
……
中午。
“所以，你喊我过来是要做什么？”
法图娜穿着一身裤装，按理来说站在其他鲁恩女士之中格外显眼，但依靠平时长时间背负圣物带来的侵染，一般情况下她依旧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个。
但今天她没有带圣物，将它放在了教会里托专人保管着，没事出门就别带那么贵重的东西，在贝克兰德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序列五以上的强者的。
只是此时她的表情有些难看，极力压制住心头的不爽，无语地望着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的笛卡尔。
“有人想跟你聊聊，你一定会有什么收获的，我保证。”
他小跑几步走到法图娜面前。
“但对方有个前提，你不能主动把这次她说的任何事告诉教会，也不能告诉你身边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
“不能‘主动告诉’……这要求还蛮卑微的。”
法图娜仔细斟酌这要求的每一个字，感觉有些好笑。
但笛卡尔却略显严肃地沉默了片刻，用极为真诚的语气回复道。
“因为她现在的处境就只能容许她提出这样卑微的要求了。”
法图娜望着面前男人的双眼，这副表情和当年一样，真诚，不含任何谎言，但让她恼火。
“我明白了，所以她在哪里？”
笛卡尔带着她走向街道侧方一个巷口深处，在那里有着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
和鲁恩其他餐厅不同，这家餐馆装修成了某种并非鲁恩风格的模样，大门上方挂着用整块原木雕刻而成的长方形木牌，刻着几个大字——“轮回”。
“这家店平时怎么没见过。”
“按理来说不能带你这种官方非凡者来的，你懂的……但我们跟店长说好了，这里只是一个临时据点，等我们聊完他们就换地方。”
笛卡尔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想起之前跟店长聊这事的经历，就感觉有些对不起人家。
“行行……真有够警惕，这么怕我带人来是吧。”
法图娜叹了口气，跟在笛卡尔身后进了那间餐馆。
餐馆里做了特殊的开放式厨房设计，这种风格的餐馆在鲁恩还很少有，但国外似乎已经有不少餐馆采用这种风格了，顾客可以直接看见厨师是怎么烹饪的，也不知是谁的设计。
此时餐馆里似乎已经打烊了，空荡荡的店内只有一张桌子，三把凳子。
“在我们到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了……”
法图娜腹诽了一句。
开放式的厨房里此刻也没有任何人，只有被擦的铮亮的刀具挂在墙上。
“店长，我们到了。”
随着笛卡尔拍了拍手，挂着刀具的那面墙上居然开了一道暗门，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从那道门内走了出来。
“欢迎来到‘轮回’，两位年轻的先生女士。”
站在最前面的黑发男子穿着整套的厨师服，看上去约莫有一米九上下，法图娜甚至觉得他只要抬手就能摸到天花板，一脸笑眯眯的，还是表面意义上的笑眯眯，他的眼睛闭着，却能准确地看向法图娜和笛卡尔站的方向，似乎是不需要视觉就能确认方向。
看来这就是“店长”了……如此警惕自己，难道是邪神信徒？法图娜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对方，但很快就被店长身后的女子夺去了注意力。
那是一个苍白的女人，她的皮肤和身上的连衣裙一样苍白如纸，黑色的长发干枯而毛躁，披散在身后，黄绿色的眼眸像是无光的湖面，平静而毫无生气。
那是丽姬娅.莱尔，德米利安的姐姐。
“你是……”
“你好，初次见面。”
丽姬娅行了一个标准的鲁恩淑女礼仪，随后从吧台后绕了出来，坐到了那唯一一张餐桌旁边。
看着笛卡尔自然地坐在了桌边，法图娜迟疑片刻，还是跟上步伐也坐了下来。
她望着丽姬娅，但觉得对方此时的样子和以前在德米利安家见到的她没有什么差别，依旧是那副病殃殃的模样。
那天梦里的样子究竟是……法图娜低下头仔细思考着，此时店长却突然端来了三杯饮品，一一放在了三人面前，每一杯都不一样，但都有些灵性气息暗藏其中。
法图娜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暗蓝色的液体，灵性观察后确定那之中含有灵性残留，是非凡能力的产物。
“您不用担心，至少在餐饮方面我们不会做什么手脚，砸自己的牌匾。”
牌匾是什么？虽然还有些疑虑，法图娜抬头看见笛卡尔和丽姬娅都已经喝下了他们面前的饮品，也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饮料，轻轻抿了一口。
刚入口一阵轻松感遍布法图娜的全身，她只觉得自己平时总是紧绷的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了下来。
就算除去这奇妙的体验，它的味道也是清凉又可口，是法图娜没体验过的味道。
“饮料是根据你们独家定制的，每个人的饮料都效果不同。”
看见法图娜的惊讶表情，店长似乎有些骄傲，开始做起介绍来。
“是非凡能力吗？”
“嗯……我不能说太多，但是你说的没错。”
面对法图娜有些尖锐的问题，店长还是认真的做了解答。
放下杯子，笛卡尔紧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似乎逃脱了一个幻梦，终于舒了口气。
而在他面前的丽姬娅则有完全不同的表现，在放下杯子之后，她瞬间容光焕发，不再像那般病恹恹的，黄绿色的眼眸恢复了神采，清澈明亮，她倚靠在椅子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算初次见面吧，维纳斯阁下，感谢你对舍弟的照顾。”
“不算初见吧，我们之前见过，在你们家里。”
看见丽姬娅的骤变，法图娜看向了她放下的高脚杯，杯底还残留着一点淡黄色液滴，是那杯饮料的效果吗？
但丽姬娅连忙摆了摆手。
“那时你见到的我没有完整的神智，不算真的认识了，这次才是，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是非凡者。”
她摊开双手，也向法图娜完全摊了牌。
“你是收尸人……也就是‘死神’途径，是吗？”
“你说得对，需要我多说些取得你的信任吗？比如说，我是死神途径序列四的不死者。”
半神？法图娜有些惊讶，她确实觉得法图娜是非凡者，是“死神”途径也在意料之中，但是半神确实是她没想到的。
正这么想着，法图娜侧头看了笛卡尔一眼，注意到法图娜的视线，笛卡尔只是对她做了一个“安心”的唇语，比了一个好的的手势。
“你不用担心，舍弟在贵教会工作，对他的队长兼上司我还是会保持高等级的敬意的。”
说完，丽姬娅坐直了身子，像是要嘱托些什么。
“这次通过笛卡尔与你联系的理由很简单，也很紧急。”
“您请说。”
法图娜点了点头。
丽姬娅露出些许落寞的神情，缓缓说道。
“由于身体原因，我即将远行，这次旅途将无比凶险，如果我没能回来……”
她顿了顿，随后坚定的说道。
“德米利安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