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婚礼和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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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瓦伦丁那•德•法洛瓦伯爵拜访兰开斯特家的频率明显增加了许多。对此，亚历山大•兰开斯特明显表示出了他的不悦。然而，在安娜•Y•兰开斯特和卡琳的默许下，瓦伦丁那每次都见到了伊丽莎白•兰开斯特小姐。
那天晚上，留下来吃晚饭的瓦伦丁那严肃的对卡琳说：“兰开斯特女侯爵，我希望能做伊丽莎白小姐一生的伴侣。……”看着卡琳面无表情的盯着鹅毛笔，他补充到：“自婚姻缔结的那一日起，我必将与兰开斯特家族荣辱与共。”
卡琳转过头：“谢谢你，瓦伦丁那。你会成功的。”
伊丽莎白•兰开斯特小姐走进了她金发的姐姐的卧室，脸色苍白的像个幽灵：“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你不喜欢瓦伦丁那？”
“这和喜欢没有关系……他死后我在圣母面前发过誓，我不会嫁给任何人……”
“让誓言见鬼去吧。你必须嫁给瓦伦丁那！”
“姐姐，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兰开斯特家族不在了，我们依然能好好的活着，可是，如果我们都不在了呢？”
“贝丝，兰开斯特家族不仅仅是我们，还有那些你不知道的，提供给我们舒适生活的人们。贝丝，我们从小就享受着这个姓氏带来的优渥生活，因此，我们也必须为这个姓氏做点什么。”
“不……姐姐，我不会嫁给他的！”那个优雅的女孩突然间变得疯狂，“我宁愿什么不要这个姓氏！我宁愿和他一起死！”
“不要胡闹了，贝丝。安提贝罗斯红衣主教将为你主持婚礼，在维斯特敏斯教堂。”说完，黑衣的女子再不看流泪的妹妹，低下头，重新开始阅读文件。
“姐姐，我不会原谅你的……”她的妹妹发出一声哀鸣，掩面跑了出去。
婚礼前夜，木然坐在窗口的伊丽莎白听见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她的房门被猛然拉开。“跟我走，贝丝，离开这里！”她的哥哥，亚历山大急促的催促着她，“快一点，约克公爵亲自驾着马车在外面等我们，快点，不然她就要回来了！”
“可惜我已经回来了。”冷淡的声音在亚历山大背后响起。
亚历山大猛然回头：“让我们走！你还是我的姐姐。”
“这是不可能的，亚力克……我回来这么久了，你第一次和我说话，竟然就是威胁我……”卡琳讽刺的笑了笑，“这场婚姻已经得到了教皇的祝福，你怎么可能走，贝丝？”
“姐姐，请你让开！”亚历山大踏前一步，拔出了剑。
“亚力克，你的剑术是我教的啊，你觉得你可能胜过我吗？”
“姐姐，伯沙瑞勋爵死了，你已经毁了贝丝的幸福了，你还要毁掉她的生活吗？姐姐，菲利克斯死了，舅舅死了，杰克逊表哥死了，你希望下一个死的人是谁？！”
“亚力克，你以后会明白的。如果伯沙瑞不死，贝丝的一生才是真正的毁了！”不想多说什么了，卡琳扬起下巴，弗雷德里曼从她身后站出来。
不过五个回合，亚历山大手中的剑就被击落了。弗雷德里曼抬起手，敲在亚历山大的颈部，回身向女侯爵行了个礼，抗起昏迷的亚历山大离开。
“姐姐……”已经泪流满面的伊丽莎白绝望的看着哥哥和姐姐的冲突，惨笑着跌坐在椅子上。卡琳看着她，那么仔细，仿佛要把妹妹的影子刻在记忆里。她走上前，从圣母像后取出了一个小巧的水晶瓶，一扬手，瓶子闪烁着银色的光辉，跌落在月光下的池塘中，溅起了点点涟漪。“好好照顾小姐。”她对两个侍女说完，转身出去。
离开贝丝的房间后，卡琳直接走向了在书房等待她的安娜夫人：“夫人，亚力克和贝丝都不会原谅我了……”
“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呢？我说过我去说服贝丝和亚力克的。”
“不，我不想让亚力克……没用的夫人，亚力克太单纯了。”
“他不能再这样单纯下去了。”
“是的，夫人，让亚力克去奥尔良吧，我会给奥尔良伯爵写信的。”
“奥尔良？奥尔良伯爵家倒是有个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卡琳，一个法洛瓦家还是不能让你放心吗？”
“我怎么能放心……”
第二天，婚礼如期举行。这场婚礼预示着，新的贵族阶层的出现，以及英格兰的王位之争终于落下了帏幕。
两天后，无力阻止妹妹的婚姻的亚历山大在安娜夫人的帮助下，离开伦敦，踏上了前往奥尔良的船。
一个月后，奥古斯都•德•都灵率领军队远征爱尔兰。
随着战事的进行，军方的势力在逐渐加大，从前线回来养伤的士兵在伦敦肆意妄行，粮食，武器，人员不断的向爱尔兰进发，为了这场战事，整个英格兰都动员起来了。
看着不断加大的给养数字，瓦伦丁那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一天，他找到了卡琳。“卡特萝捷小姐。”由于妻子的关系，他改变了称呼，“我很担心。”
“是担心军队的势力过于庞大吗？”
“是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的工作重心不应该再是无意义的战斗了。现在，英格兰需要的是休息，是重建。”
“是的，但是，成为英格兰，苏格兰以及爱尔兰的国王陛下，是陛下的心愿。”
“但是代价太大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陛下能够放弃这个想法。”
“瓦伦丁那，你是不是想做些什么？”
“是的，只要让陛下停止对爱尔兰的支援就可以了。这样奥古斯都就可以撤退了。”
“……瓦伦丁那，想到了你就去做吧。我不会阻拦你的。但是，我希望你能保证奥古斯都的平安……”
“他不会有事的。”
很快，伦敦开始出现一个奇怪的留言。“你知道吗？奥古斯都勋爵要成为爱尔兰的国王陛下呢！”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咯……”
这个留言很快传到了威廉一世的耳朵里。面对着下一封来自爱尔兰，要求援助的信，他犹豫了。两天后，他终于下了决心：“告诉奥古斯都，让他撤军！”
听到了这个命令的奥古斯都愤怒异常：“怎么会这样？！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啊！只要在坚持半个月，不，坚持十天，爱尔兰就是我们的了！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撤军？！……不，传令下去，我们继续进攻！”
“可是……”他的副官欲言又止。
“没什么好可是的了！继续进攻！”
然而，他们遭到了爱尔兰人顽强的抵抗。五天后，已经弹尽粮绝的英格兰军队不得不撤退了。在海边，英格兰人发现，他们的船，已经被爱尔兰人烧毁了。
最终，送到威廉一世手里的，只有多达上千人的阵亡名单，和，奥古斯都•德•都灵的佩剑。
“奥古斯都死了……？”从威廉一世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卡琳跌坐在椅子上，茫然的重复着威廉的话，“他们都死了……”
瓦伦丁那的眼里有着悲伤和愧疚，但是很快，冷静重新回到他的声音里：“陛下，是不是要派人告诉都灵侯爵？”
威廉一世迟疑了，他想起出发前好友信任的眼神：“威廉，奥古斯都就交给你了！替我管好他，别让他乱来！”回忆中熟悉的语调让他心烦意乱。“不行，不能告诉欧文！”他失声喊道，“怎么能告诉他，他唯一的亲人因我而死？”
“陛下，侯爵终究会知道的……”
“陛下，如果都灵侯爵从另外的途径知道这个消息，他还会对您忠诚吗？”打断了瓦伦丁那的话，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会议室里的阿基斯男爵发出了声音。
“坎贝尔•阿基斯！”瓦伦丁那又惊又怒，“你怎么可以怀疑都灵侯爵的忠诚？！”
“伯爵，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坎贝尔•阿基斯转过头，镇静的说。
不再理睬阿基斯男爵，瓦伦丁那看着威廉一世：“陛下，请您慎重的考虑。”他顿了顿，“兰开斯特，您怎么看待这件事？”
“这件事，似乎轮不到我来置喙……”卡琳虚弱的笑了笑，“这是，陛下和都灵侯爵之间的事啊。”她在心底说：“陛下，如果你相信他，就必须对他坦白！”
“让我再想想……”威廉一世扶住额头，有点虚弱的对下属们这么说。
让瓦伦丁那和卡琳吃惊而且愤怒的是，三天后，威廉一世派遣坎贝尔•阿基斯作为特使，前往诺曼底，给都灵侯爵带去了英格兰国王的敕命：陛下赐你死，欧文•德•都灵侯爵阁下。
尽管敕命发出的第二天威廉一世就后悔了，但他派出的快马却没有追上阿基斯男爵。
于是，半个月之后，坎贝尔•阿基斯男爵带着都灵侯爵的头颅出现在威廉一世面前。
“陛下，侯爵是自裁的。”他这么对着那个捧着好友头颅的君王说，“侯爵自裁前，托我转告陛下，不管您的命令是什么，他都会遵从的。”
“欧文……”威廉一世盯着好友青灰色的嘴唇，仿佛那里面还会传出爽朗的笑声，“我现在命令你，活过来！……”过了很久，他的肩膀轻轻抽动，“你不是说不管我的命令是什么你都会遵从吗？！欧文……对不起……活过来，我们还做朋友，好不好？”
然而很快，卡琳就没有心思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了。洁西卡的信出现在她的桌面上。
“卡琳：
奥古斯都死了……不要对我说抱歉，你没有做错什么。该说抱歉的是我，抱歉，卡琳，我必须走了。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不能再帮你什么了。
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我真的已经不能再留下去了。我这一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告诉奥古斯都我爱他。现在，他们都死了，只有我们还有他们的记忆了，我们，必须带着这些记忆活下去，把他们的故事流传下去。
卡琳，你要多保重……我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给你写信了，我们，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洁西卡”
信很短，凌乱的笔迹让卡琳明白，再也不会有人给她写信了，那些带着山川河流冰雪沙漠气息的信，就是她所有的记忆了。那些写信的人已经不在了，他们的影像仅仅存在在她的回忆中。也许等她老去的时候，她会在壁炉边啜着热茶，仔细聆听来自脑海深处的窃窃私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婚礼和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