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风中的内裤 给他上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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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色》的进度如常进行，挨邱导骂也习以为常，有时候骂的狠了萧凌云就翻着白眼望大殿空荡荡的殿顶，心里默念：“花钱时很痛快，送宋太医剃须刀时我很开心，他没舍得用剃须刀，还是送的礼物太少，他才守着唯一的一个当宝贝。”
邱导一天天不重复的咆哮声里，萧凌云的演技也跟着突飞猛进。尤其和身边内侍密谋用玺绶砸死男主那场戏，简直是萧凌云的演技巅峰。
眼中射出兴奋焦躁的狠光，咬牙切齿欲置苏弁死地。
男主丁望舒明显感觉到阵阵寒意，大声提醒他手里家伙：“玉玺可重了，你仔细点！”
邱导一看萧凌云那计划得逞似的兴奋劲，隔着监视器大喊：“收敛点，表情收敛点，拍一半你把男主干死了这戏还怎么继续？”
“犟种”的账号也每天更新一次，内容全是生活小细节，拍个道具里的酒樽，文案写着：看，仿制的挺那么回事，像我小时候用的。
下面日渐增多的粉丝跟着回复：
“小强牛小时候用过这么高级的酒樽吗？”
“多更新点自拍啊小强牛。”
“我家里也有个差不多的，不值钱，商周的文物！”
有时拍下梅市寒冬难得一见的蔚蓝天空，写着：你那天气如何？
或是一支傲寒腊梅，懊恼怜惜：花不错，可惜我不会写诗，白开了！
粉丝不想看生活细节，催着要看真人照片，催得急了，萧凌云就站在酒店窗户前面无表情自拍一张，背景是风中凌乱的半条内裤。
内裤是浅绿的，左上方有只模糊不清的卡通猪，照片一上传立即引起粉丝里的轩然大波，评论半天就成了99+。
“小强牛真不把我们当外人！”
“强哥你的内裤什么尺寸的？大不大？”
“拍张完整的来呗，想看！”
“从没见过如此英气逼人的脸和内裤合影的，居然还一点不违和，强哥坦率。”
“是原味的吗？”
……
宋祁几乎笑散架在办公桌前。
把每条评论都翻看一遍，又盯着陛下的脸来一场陶醉的品味，用昵称为“晴空万里”的账号回复一条跟以往相同的评论：“很想你！”后面附加一张露了半棵银杏树的碧蓝天空。
午饭后宋祁用休息时间跟萧凌云打了电话。
那端隔很久才接起来，气喘吁吁的，“宋祁！！”
宋祁未语先笑，笑够了劈头盖脸问：“你傻啊，怎么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哪有人让自己内裤跟脸同时出镜的，还顶着那么一张冷酷无情的脸，幸好没人说你拿内裤炒作。”
“你评论了没，哪个账号是你？”
“你猜！”
“我每天都翻一遍评论，说想我的有十几个，夸我的二十几，骂我的也不在少数，猜不到。”
宋祁：“里面最真心的那个就是我。刚干什么去了，还在喘。”
“刚把戏服换下，手机就响了。”
“星星，昨天我去了趟派出所，看了小区和寰宇体育馆前的监控，跟踪我们的是同一个人。”
萧凌云一点都不意外，直接问：“是孙然，对不对？”
“他站的位置离监控都比较远，而且小区监控呈现的画面不是很清楚，那人包裹的很严实，口罩、帽子、套头卫衣，就算我看背影和孙然有几分相似，也很难确定一定是他。”
“指纹？”萧凌云想了片刻才记得这么个词，立即问：“警察去我们家里提取的证据有没有派上用场？”
“他戴了手套，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这么说明知是他，却拿他没办法了？”
“证据不够，现代判案讲究——”
“给他上刑！”萧凌云语气坚定，气势不容分辩，“我不信酷刑之下他会不招？”
“啊！”宋祁在电话这端深深震惊了一把，陛下的思维还停留在法律不够完善健全还能擅用私刑、一个命令就能处死几百人的封建时代呢，这会跟他解释现代法律也没意义，“孙然还在住院，这段时间我只见过他两次，可能心里有鬼，看见我出现在病房就借病大喊大叫，他的主治医生都防着我去刺激他。”
“见的两次他说了什么？”
剑被盗的第三天刚上班，宋祁就去了四楼。
听见敲门声，孙然从《三国演义》的书后面露出半张脸和油腻腻的头发，漫不经心说：“你走错楼层了，你在三楼。”
左腕刚挂上的输液管随着翻书动作左右摆动，浑然不觉针尖在肉里的刺痛。
宋祁开门见山问：“你拿走了怀玉？还跟踪我们？你究竟是跟踪我，还是萧凌云？”
孙然靠在床头，大腿翘二腿，自下而上看过来，他的黑瞳略小，眼白很多，看着莫名让人发憷：“听不懂你说什么？”
“我们报警了，小区都是监控。”
“哦，那就来抓我，住够了医院，倒也想去看守所换个环境。”
宋祁很快被他懒散的态度激怒，想到今后此人一直会是个受法律保护的致命威胁，不禁有点气急败坏，“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能因为分裂个莫名其妙的人格就视萧凌云为敌人，他和你没有丝毫恩怨，你是孙然，不是秦鸿。”
“我是谁不是你说的算。”
“你为什么偷怀玉？”
“听不懂你说什么。”
“周六那天，你不在医院！”
“那是你们医院失职，让病人给跑了，或者你让警察抓我吧。”
文明人最怕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狂徒，他有病，还受法律保护。
不能一味顺着孙然的话往前走，该亮出他害怕的东西。
宋祁笔直站在床尾，思绪溯回，他记得一次大查房，张主任看过孙然的病历后随口提到MECT治疗。
当时孙然一听到“电击”二字就从床上跳下来，浑身血液沸腾，当场把陪护的铁椅子举过头顶，粗声嘶吼，险些把医院的一帮子大佬给扫出生物圈。
宋祁站在前面，眼疾手快，两步跨上去就把铁椅钳在手里，借身高优势向上猛提，强行稳住椅子，另一人也飞快把嚷着“敢给电击的人都去死”的孙然摁在床上。
作为长达十年的神经系统出问题的病人，宋祁在孙然曾经的病历上找到他在病情最严重时上过电击的治疗经历。
MECT治疗能迅速缓解精神症状，虽是麻醉后再电击治疗，但这种物理治疗会给病人留下沉重阴影，诸如记忆力衰退和头晕恶心等副作用。
显然孙然是怕电击的。
出于医生职业操守和法律层面来讲，宋祁不敢用自己毕生所学去报复孙然，这个疯子也不值得他牺牲自己前途。
别的不敢，但威胁两句总不为过，就冲自己和萧凌云被孙然荼毒多次的悲惨运气来说，吓唬他两句又不犯法，就算犯法，那警察就来抓吧。
宋祁关死输液管，按住对方手里的书，双眸压紧，凑近了小声说：“精神病发作时作案，经法定司法精神病鉴定确定后，虽不负刑责，但政府会让患者在指定医疗机构强制医疗，A市最权威的精神病院非我院莫属，只要你敢犯第二次，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积极申请做你的主治医生，直到亲自给你做电击治疗。那时候，你的病究竟重到什么程度，只有我知道。”
孙然的脸褪去血色，煞白一片，浑身突然颤起来，牙齿咯吱咯吱发抖，斜着眼断断续续说：“你敢，敢给我电击我就杀你。”
“那就试试，看看谁先受不住。”
“你公报私仇。”
“还没到那步，就看你今后行为。”
萧凌云沉默一瞬问：“这差不多就等同他承认偷了怀玉。我想知道他拿怀玉干什么，你这个时代又不能持剑行走，他家本就富裕，他又那副样子，我不觉得他想用怀玉卖钱。”
“有没有可能，因为是你用过的剑。”
“何意？”
“他知道你是梁怀帝，那么怀玉就一把曾为帝王用过的佩剑，属于秦鸿时代的剑，他想秦鸿的身份更合理一点。”
“你说过剑没有历史沉淀的痕迹不值钱，也证明不了它的价值。”
“意义大于一切。总之，这姓孙的让我不踏实。星星，如果摆脱不了他，我可能真的需要想其他办法了。”
挂掉电话后，宋祁又拨通了陈榜警官的电话询问医院保卫科那边的监控数据。
陈榜不无遗憾地提醒道：“监控显示，那个周六孙然确实离开过医院，并在监控死角换过衣服后就不知所踪。病人住院期间私自离开医院造成的危害，可能也侧面证明了你院存在的‘管理过失’，如果孙然反咬一口，医院也要承担一定责任。”
“多谢陈警官。知道是孙然就行，以后也好防着他些。”
***
天气预报说两天后将有一场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横扫华北、黄淮直达江淮，A市的寒冬真的到了，离此两三小时车程的梅市同样温度骤降。
五点下班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没等到家，沿路的商铺和路灯就亮起清亮的灯光，越发沉重的夜空被城市璀璨的灯火照得雾蒙蒙一片。
宋祁走下车，在小区的树下站了片刻，仰望似要落雪的阴霾夜空，想到他还没为萧凌云添置棉袄，也没有好好跟他在寒冬散一个漫长的步。
宋祁感受烈风擦面的寒意，搓搓冰凉的手，要与萧凌云欣赏第一场雪的想法突然变得高涨激烈，他被自己此刻想见他的情绪弄的心烦意乱。
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对这份感情的依赖让自己都疑惑不解。
已经一个月没见面，听萧凌云说那部狗血古装剧还有一个月就能杀青，那也刚好快要到年的时间。
望着楼上黑漆漆的窗户，想到萧凌云曾赋予那间小居室的温馨，宋祁决定这个月的全勤奖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宋祁就带着两天前爷爷寄来的惊喜向梅市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风中的内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