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你谁啊 又是个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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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冬天的体育馆里这么暖和，看台上观众不比夏天那会少，场馆被各项运动的爱好者占满，乒乓、羽毛在半空乱飞，观众席是震耳欲聋的呐喊。
萧凌云在看台上坐定，舒展身姿，目光追着在热身的宋祁。
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萧凌云猛地跳起来，用手里可乐对准来人。
“我操，你的可乐不会又是剧烈摇晃过的吧？”
见到熟面孔，萧凌云忙收起可乐礼貌的招呼一句：“许总。”心里暗道不妙，他和宋太医见面就呛，该怎么化解他们的龙争虎斗。
许正元阴阳怪气问：“又来看你‘哥’打球呢。”
“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的地盘，我来巡视地盘奇怪吗？”许正元在旁边坐下，点了根烟。
身后几个女生一边扇飘过去的烟一边小声吐槽：“什么素质，公共场合抽烟。”
许正元回头冲她们笑：“去体育馆的管理部门投诉去。”
萧凌云侧首斜他一眼：“何必，心情不爽就拿自己公司的名声撒气。”
“我哪心情不好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宋主任不陪你吃饭逛街，打什么破球？”
“他要赢奖杯。”
“什么奖杯？”
“明年三月有个排球锦标赛，他要参加。”
许正元眯起眼，不怀好意看向场地十几个身材高大的球员，“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赛事，在哪举办？”
“嗯？”
“比赛在哪个体育场比，我要给竞标过来。”
萧凌云听不懂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许正元猛吐一口烟：“我要组建一支排球队，打败宋主任那支队伍。”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不但要打败他的球队，我还要找后门把奖杯设计丑一点。”
萧凌云正欲发怒，耳边突然冒出宋祁声音：“不怕，让他组球队去，球场上还怕遇到对手？”
刚还在热身的宋祁转眼就站在面前，他对许正元伸手：“许总你好，多谢你送我弟弟回来，改天请你吃饭。”
许正元无视那只示好的手，朝他的方向吐了口挑衅的烟雾，不屑望着：“改天？诚意点今天就请。”
本打算打过球跟萧凌云逛超市购物再回家煮菜的计划可能有变，宋祁小声征询萧凌云意见：“要不下次买菜做饭？”
“下回。”
宋祁又指着场地一人问许正元：“可能得搭上一个人，不知许总介意吗？”
许正元扔掉烟头，用皮鞋狠狠碾灭：“无所谓，结束打我电话。”又问萧凌云：“体育馆的供暖出了点问题，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我看打球。”
“你好歹也是寰宇的员工，这么不关心自家事？”
大概理清这个时空的各种物价和一百元的购买力后，萧凌云对许总花十万拍几张照片的阔绰行为深表感激，十万元没让他露宿街头，也没让他被宋祁赶出家后失去自尊，既然是寰宇工作上的事，当然责无旁贷。
望着走远的两人，宋祁终于感觉到一种可怕的威胁。
他就像坚信自己的忠诚一样，从不怀疑萧凌云的感情，也不屑把许正元当假想敌，那样会显得他对萧凌云的感情非常不稳固。
可许正元这人吧，确实是个威胁。
多金、帅气，一个人拥有这两样简直是无敌的存在，关键他还有大把时间围绕在萧凌云身边。
做牛马的宋祁发现自己离给陛下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条件还差很远很远距离，今后必须得成为真正的宋主任啊。
给体育馆供暖的空气热源泵出了点问题，萧凌云安安静静跟在许正元后面往顶楼爬去，他对同行之人走在自己前面已经没刚来那会敏感尖锐，能平和理性看待这件事。
比如此时，机器维护人员和部门经理正围在许正元左右，解释两台机器无法正常工作的原因，萧凌云就像个小跟班默默走在后面，他无法想象自己突然走到前面会招来什么样的眼光。
拥有权力时不觉得权力的金贵，等失去太久，才发现那真是件让人上瘾的东西，时隔大半年，围绕在许总身边的七八个人突然让萧凌云回忆起一点当年被众星捧月的感觉来。
供暖设备安装在体育馆楼顶，一帮人围着停止运行的机器七嘴八舌。
寒风凌冽，擦着脸庞啸过耳际，萧凌云搓搓手站了片刻，也找不到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遂问许总：“喊我上来做什么？”
许正元又开始迎着寒风吞云吐雾，淡淡道：“没你能做的事，单纯不想看见你跟姓宋的在一起。”
“幼不幼稚你？”
“你没嫉妒心？”
“我有宰了你的心。”萧凌云拔腿就要往楼下去。
许正元递出烟盒问：“要不要来一口？”
这里视野开阔，天空晴朗，冷风也吹得人精神振奋，萧凌云接过一根烟夹在指间，走到楼顶的边缘向远方眺望，远方有不起眼的小山，淡的像一片墨迹，“那是覆舟山？”
“好像是有这么个名字。”
许正元给他点了火，“怎么，跟千年前的山一样？”
萧凌云浅浅吸一口，微麻的涩感充斥了口腔，眉头一皱迫不及待吐出烟雾，白色轻烟倏地就被冷风带走，“不一样了，因为那个方向是玄武湖，我猜的。”
午后的阳光明亮，把萧凌云白皙的脸照出清透的质感，抽烟姿势很生疏，但慵懒而安静。
许正元就着他漂亮的容貌拼命吸烟，正要阴暗地挑拨他和宋主任之间关系，忽见萧凌云眉弓下压，目光死死俯视下方。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除了体育馆附近来来往往的男女，并无异常。
楼底是体育馆的广场，广场旁一排高大的树木，萧凌云锁定那个戴口罩和帽子的奇怪男人，环顾周围，如果按来时的楼梯下去，古怪男有大把时间逃跑。
管不了，萧凌云把烟朝地上一扔，突然翻过顶楼半腰高的围栏跳出去。
“……”许正元惊得那声艹堵在嗓门叫不出来，这可是楼顶。
体育馆的设计很现代风格，高低不同，错落有致，最高处有五层楼那么高，脚底位置大概是整个建筑的平均高度，足足三层楼高。许正元捂住胸口战战兢兢往下看一眼，心惊肉跳舒一口气，古人真有飞檐走壁的功夫还是这小子仗着年轻昏了头。
萧凌云翻过楼顶的围栏，手臂勾住墙体把身体尽量下沉，然后一跃，跳上二楼延伸出来可安装广告牌的平台，做了缓冲之后，接着又从二楼向下一跳，在许正元一声接一声的“我操”里从八九米高的二楼“飞”了下去。
“妈的，这是要让我吃官司啊，被鬼附身了吗？”许正元匆忙原路往下跑。
萧凌云身轻体健，张开双臂飞身跳进楼下一株不大不小的紫薇花树，在树上打个眩晕的秋千后坠下来，爬起就往广场边的奇怪男追去。
奇怪男他见过，就是小区翻过铁栏杆跑掉的人，他居然一路尾随到体育馆。
这个时空唯一称得上有仇的大概就是孙然，萧凌云对孙然还没熟悉到通过背影就能认出他的程度，孙然长发，这人短发。
他远远朝萧凌云竖起拇指，转身就往人群密集处跑。
冷冬天气，那人只穿了件黑色套帽卫衣，萧凌云盯着瘦削的背影越看越不对劲。
他陪宋祁晨跑过，也在操场看过运动员势不可挡的冲劲，但前面男人跑步的速度比他们都快，两腿凌空向前，摆动之快，就像火烧屁股要飞起来，明显是练过武艺的。
离的距离太远，萧凌云追出几百米，撞到两个行人、挨了三个人的骂后，转瞬就把奇怪男弄丢在人群。
马路上车来人往，站台缓慢滑过来一辆又一辆公交，那男人跟鱼一样灵敏地游进熙攘的马路，很快一点踪迹也无。
脚有点疼，有点痒。
萧凌云扶着站台的柱子低头看一眼，刚才跳树上时可能把树枝踩断了，脚踝的皮肤直接被树枝穿透。
许正元从后面追上来，张嘴就责骂：“你有病吧，从三楼跳下去，你看见谁了？”
萧凌云喘息平定，摆摆手说：“你不懂。你这体育馆有药店吗？”
“有个小型医疗点。伤了哪？”
“脚可能扭到了。你别告诉宋太医。”
萧凌云在许正元搀扶下瘸瘸拐拐走到医疗点。体育馆的医疗点不如说是卖药的，架子上全是跌打损伤的药。
萧凌云坐在椅子上由一位年轻小医生检查伤口。伤口不重，酒精擦净血迹后就剩下拇指大的伤口，小医生建议：“我觉得还是去医院缝两针。”
萧凌云望向人声鼎沸的排球场，拒绝了：“不必！”
许正元又开始阴阳上了：“没看出来，你还怪通情达理的，他打个破球，你连脚都不管了。”
萧凌云抬眼翻他一下：“这不想晚上请你吃饭嘛。”
“受不起。”
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你是？萧凌云？”
萧凌云闻声望去，来人正是跟宋祁一块打球的谢飞扬，站在医疗点的门前往这边探头。
谢飞扬走进来问：“怎么回事？”
年轻小医生两手握拳，放在怦怦跳的心脏旁，左一个右一个的都这么帅，怎么得了，简直目不暇接，赶紧说：“他脚受伤了，我简单包扎一下，建议他去医院缝针。”
“我看看。”
谢飞扬擦过许正元的身体直奔萧凌云。
握住受伤脚踝半蹲下来，看猪蹄似的翻来覆去检查一遍，又各处摁一遍问：“疼不疼？”
“树枝戳了皮，无妨。”
谢飞扬检查无碍，说：“不用缝针，用碘伏擦擦，纱布绑两道就行。”
起身从小医生手里拿过药品和纱布，刚要动手，许正元一把按他肩上急问：“你谁啊，你是医生吗你这么来劲？”
萧凌云冷冷道：“他就是医生，宋祁的朋友。”
许正元平等攻击宋祁的每一个朋友，“又是个主任啊。”
谢飞扬听不出言外的嘲笑，客气地看向尖酸刻薄的许正元：“我还年轻，没到主任的年纪。”
此人声音温和平静，脸上笑容干净爽朗，就像一道闪电突然打了许正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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