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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素昧 这人真的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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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之前时晏的档案上好像有吧,秦晔清达成了史上最快获取联系电话的方式。,然后给时晏打了个电话。
“我在办公室,上来吧,二楼左转第二间。”
“秦队还真是平易近人啊,连办公室都是和下属在一个空间内啊。”时晏喝着秦晔清给他倒的茶,悠哉悠哉地吹了吹。
“你去每一个支队看的情况都是一样的,别瞎说,对了你平时会经常去升平路那一块买茶吗?我有点问题想问问你。”
“还算了解,怎么秦队不太熟悉里面的弯弯绕吗?”时晏嘬了一口,实在是受不了枸杞和菊花的神奇搭配,礼貌性的喝了一口,放下了。
秦晔清递了一份资料给他:“原本辖区内的事情只要不是大案要案是不会转到我们这里来的,所以只是听说乱出了名,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真不一定清楚。”
时晏了然地接过资料:“怎么着我现在还是候审阶段,给我看合适吗?”
秦晔清挥挥手示意他无所谓,自己也拧开保温杯喝了几口,时晏一翻开就是之前法医鉴定出来的毒理药理报告书。
“豁,这就是你们一直追查的理由吧。”时晏看着那些数值,“这些专业性的内容我也看不懂啊,秦队找错人了。”
“我给你看只是大概告诉你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涉及到这个,时晏,你知道升平路有哪些地方会买这个东西吗?”秦晔清双手随意交叠着搭在桌上,身体前倾呈趴伏的姿势,眼睛斜仰着一旁坐得端正的时晏。
“升平路随便往哪个楼梯往下走,估计那地下室里全部都是。”时晏毫不避讳。
“死者死亡的地点离升平路很近,而且升平路近几年可以说是“快乐三件套”的活跃点,所以想请你帮我们……”
“暗访?”秦晔清话还没说完,时晏就猜到了,“确实,也没有谁比我这个知道缘由而且是个闲来无事的普通市民最合适的了。”
秦晔清一拍大腿:“跟聪明人说话果然舒坦!”
“那我能有什么好处呢?这种事情要是有个什么失误,那我不就得死得很惨了?”时晏也学着秦晔清的姿势撑在桌子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需要一方稍微凑上去就能来个面碰面,在空中碰撞交替着的眼神如果能打架的话,他们估计已经鼻青脸肿了。
“我们生意人,最喜欢利益实体化,如果是一面锦旗的话我觉得还是命比较重要,毕竟这可不是什么举手之劳的小事情啊。”时晏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秦晔清却总感觉心底发毛。
这家伙是我见过笑得最天真无邪、嘴上最不放一丝便宜的。
“你不是总说自己是热心市民?热心市民不是积极配合警方号召?”秦晔清开始用时晏以前说过的话来说服他,试图引起他为数不多的羞耻心和责任感。
“我这个热心市民今天一整天还没好好休息一下,秦队要不明天再来和我商量具体计划?”时晏歪着头笑了一下,秦晔清被笑得愣了一下,随后跟上来的意识明白了他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咻一下站起来手握成拳头锤了锤时晏的肩膀,锤完自己也愣住了。
没人说话,气氛突然冷了下来,秦晔清想到了还有要问他的事情,又坐了下来,“按理来说你们这些白领不一般都挺有钱吗?我看你卖茶叶的时候出手挺大方的,怎么你没买车也没买房?一开始你说你无家可归我还真没相信,让人去查了以后还真是,就感到好奇。”
“这也属于‘涉及案件的相关问题’范围内吗?我才刚毕业没多久,没秦队你想的那么有钱,虽然简历一沓一沓,但是没什么家底,也不喜欢被贷款束缚,买回来伺候它们,花钱保养装修啥的嫌麻烦,一个人住也没什么意思,而且住酒店也方便一些,想换什么风格都可以,想住在郊区还是闹市完全随心,多好。”时晏无所谓地两手一摊,似乎想具体的展示什么叫来去自由。
秦晔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周围的人大多都是抱有成家立业这个想法的,顿时乐了:“嘿哟,那你为什么不谈个恋爱啥的?向你这个年龄段,这个学历,这个收入,还有这张脸,应该不愁没人追啊。”
时晏叹了口气:“人多,但是没有有缘人,而且结婚也没什么好的,两个人一起跳进坟墓,那还不如往海里一扎,还能喂喂鱼感受海底实景啥的,不用去海洋馆看多好。”
“那你为什么死活要回我家?不是更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秦晔清继续穷追不舍。
“是因为……”时晏知道他在套话,就在秦晔清以为自己成功套上来的时候话锋一转,“当然还是因为秦队是我的有缘人啊,我和你一见如故啊!”
秦晔清放弃套话了,算了没关系,还有的是时间慢慢绕弯子,就这样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他开始在身后公用的小黑板上画人物关系图和案件线索梳理,时晏侧头看着秦晔清有条不紊的头脑风暴,想着秦晔清大概是真的没有把他算在嫌疑名录里了,看着秦晔清没有空闲的手拿着便丢在一边的笔录,顺手拿起来也跟着分析。
“我总感觉这里人物关系错了。”时晏看着秦晔清在周清生和黎悦之间连的线,“嘶……我觉得他们不单纯只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沉浸在案情里被出声打扰的秦晔清瞬间回头,发现时晏盯着笔录指着黑板上的人物关系。
“那他们还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说?”秦晔清凑过去和时晏一起盯着语录。
“这里审讯员问的问题是‘你是否承认与其有暧昧关系’而黎悦的回答是‘年少不懂事’‘没想过害人’根据我们的先入为主,这里我们自觉认为黎悦承认了她和周清生的关系,但是当时黎悦的神经因为长时间紧绷而诱发了毒瘾,可能连问题都没有听清,只是精神混乱让她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说的害人会不会不仅是原配和她的孩子,·而更多的是和周清生以前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才会有老板和下属的说法。”
“那这个暧昧关系其实是一层掩护,周清生的公司很可能是皮包公司提供一个渠道然后挂着名头帮忙粉饰?”
“我觉得公司应该是真的,毕竟在我读书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公司,只是后期拓展了来钱快的‘第二领域’……”时晏实话实说,却没想到突然戳到了秦晔清。
“去他的第二领域!要是真的……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就应该下地狱!让阎王爷腌个两三遍的再滚去畜生道!他们卖这东西害了自己就算了!每年有多少一线的禁毒警死在这金钱之上!”秦晔清突然的暴躁以及话语里的字眼儿,时晏明白了秦晔清暴躁的源头。
“我很抱歉。”时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就看见秦晔清深呼吸几下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只要一提到这个就会情绪激动,这些已经成为了他的禁忌。
“走吧,挺晚了……”
秦晔清埋头收拾东西的时候,余光瞥见了时晏脚上的电子镣铐:“怎么没人给你解开?”
时晏大梦初醒一般缓过神,顺着他的话音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哦,来的时候一进门就有人给我扣上了,说是怕我袭警或者干啥其他违法乱纪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找不到地方,也没人领我去解开。就这样了,反正也不丑,在脚踝处也不是很明显,除非像你一样近距离勾着头才能看到。””
秦晔清皱眉:“我怎么不知道还要扣这玩意儿,黎悦就没有扣啊。”
时晏摇摇头:“她们说这个只给男嫌疑人扣,说什么‘防止袭警之类的暴力行动’我就让她们扣了。”
秦晔清疑惑:“她们?”
时晏:“接待警们。”
秦晔清懂了,时晏这是被忽悠了:“别听他们的,十有八九是故意的,你这张脸太具有迷惑性让她们想整你罢了。”
时晏:“丑的很有迷惑性?”
秦晔清:“闭嘴,你就带着吧,刚好不用我再申请。”
秦晔清拿出手机,点开远程连接程序,示意给他看:“带着这个东西我就能知道你一天的行动轨迹还有和别人的对话,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是姚老师的学生,也算是我的师弟了,所以我才会同意你做一些不符合规定的行为,但是监视居住不是限制行动,你照常上班也好做什么也好,一旦有任何异常我们都可以二次传唤。”
“放心,我们这一行相对自由,我请年假就是了。”时晏无所谓道。
殊不知,他对这份工作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又让秦晔清感到意外:这个人还真是从头到脚都和别人的思想不一样,他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迂腐了。
扫了他镣铐上的二维码,所有的信息都排列整齐在一旁,应该也是接待警录入好的,秦晔清为那帮同志感到头疼的同时,顺道感慨面前这个人是真的很瘦,那么窄小的镣铐戴在他脚踝上居然仍有余地。
不过也看得出来,时晏整个人就跟个营养不良一样,除了一身象牙塔气息之外,还真猜不出来这是一个集团的小白领。
还以为是小混混。
“好了,走吧,下次我收拾收拾,呃,不对,整顿整顿纪律,他们平时办事效率很高。”还是要向时晏道歉,“付局已经回家了,我先带你回去。”秦晔清眼神带着询问看向对方。
时晏笑着摇头表示自己无所谓,秦晔清看了眼腕表,啧了一声感叹时间流逝之快,而时晏则盯着他那块腕表,眼里的深意一闪而过,秦晔清收回思绪,身后跟着时晏这个大号人形挂件,出了办公室。
深夜的城市寂静,黑暗消磨了喧嚣。
秦晔清拉着时晏一路到了停车场,坐上车扣好安全带,他才惊奇的发现时晏居然一个字都没说,开过来的这一路都很安静,等红绿灯的时候秦晔清偏过头去看,时晏已然入睡。
难怪消停了……秦晔清松了口气,跟时晏聊天就感觉在斗智,一个稍有不慎就被套了过去。
秦晔清开始肆意打量起了白天张牙舞爪的家伙,衬衫敞开一粒扣子,头发也乱糟糟的,时晏偏倚着靠背的动作能让自己将脖颈曝露在了秦晔清的眼底。
一览无余……
本着国际友好守则和网络男德条约,秦晔清本来想收回视线,结果发现对方锁骨上,好像印了什么东西。
纹身吗?没想到还挺叛逆。
秦晔清就这样草率的做出了对时晏的判断。
“哎,到了,醒醒。”秦晔清把车停好,时晏被秦晔清下车的声音吵醒,甩了甩头发。
“十一点了快,赶紧下车回去洗洗睡。”秦晔清催促着给他开了车门,时晏一直脚踏出去试图站起来,眼前就花了一下差点栽回去,幸好扶住了车门。
“诶哟,您老人家不仅晕车还贫血?”秦晔清一脸看热闹的调侃眼前的“青年才俊”。时晏等余晕过去,暂时懒得和秦晔清幼稚的怼来怼去。
“你得在前面带路。”时晏真是服了,简直怀疑自己当初拿到的消息靠不靠谱,面前这个哪里是所谓的“沉稳可靠”的人啊,就是个大型幼稚鬼,得了机会总要趁机损两句。
秦晔清也没继续在嘴上占便宜,领着时晏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