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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纰漏 自己学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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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佟鑫在隔壁,是第二批回来的兄弟们带回来的,我让欧阳问着了。”孙叶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摆了下手示意。
“好,这边结束我过去看看。”孔吾对对方颔首回道。
“吴佳怡平时还和什么人有冲突,你知道吗?”孔吾在孙叶走了之后恢复了凶神恶煞的模样。
“她一个礼拜前说,她和她的教授因为什么事情吵了一架,但是当时喝多了,音乐也太嘈杂,什么原因我没听清,后来也就没再问这个事情了。”王熙忿忿不平地捶足,而后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我和她总被人说是搞暧昧,但我们都知道,都是把对方当家人看的,清者自清,解释不清的东西我们也没再计较,要我说,也是她自己识人不明,到头来被谁害了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还有别人?”
孔吾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深意,身后不由得渗出了丝丝冷汗。
现在的小年轻……
“人嘛,总有些看自己不顺眼的。”王熙又一个耸肩,“她们寝室,有一个叫李洁的,经常在寝室里阴阳怪气,吴佳怡不想刚开学叫闹翻,所以一直忍着,面上也和和气气的给她面子,暗地里很多谣言都靠她一张嘴瞎编;还有那个教授……叫什么许易的,也经常说她要洁身自好,明里暗里地嘲讽他;还有那个老是缠着她献殷勤地张霖,吴佳怡每次拒绝他,他就粘的更紧,跟个苍蝇贴似的撕都撕不掉,后来吴佳怡就不想拒绝随他去了。”王熙一股脑说出来的,信息量可不小,一旁的记录员键盘都要敲疯了,幸好办案记录仪有录音录像。
“给秦队再打个电话,把这些人的信息发给他,让他顺手带回来。”孔吾和身旁的警员耳语完,对着王熙露出了从进来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今天就到这里,感谢你的配合,为了隐瞒案件进度以及学校方面要求的保密原则,请不要对任何人透露你今天说过的所有话,当然,学校那边也会控制舆论,降低对相关人员的影响。”孔吾说完就让人送他回学校了。
王熙看着警局门口警卫人员欲言又止,最后看着天上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你说,她会快乐吗?”
轻飘飘的,话都没落地就消声了。
“怎么样了?”孔吾走到技侦支队研究室,问吴昀。
“你们送来的这个监控,清晰度根本不够证据级别,而且这个视频保存时间也根本没有学校说的那么长,只有二十四小时的,并且完全找不到死者的行动轨迹,因为他有死角,不但拍不到栏杆下面的画面,而且每一层走廊靠近厕所那里,学校说为了学生隐私,都把摄像头调整到了最后一间教室的后门,再过去一点就看不到了。”吴昀有些无语,“这个监控聊胜于无,平时上课人流量大,我们一帧一帧的分析也只能证明在案发前二十四小时死者来没来过教学楼。”
“学校是想挨批评了啊。”孔吾也有些无语,“现代化这么多年了,蛀虫连这点都要吃?”
“呵,这谁说的准呢?”吴昀叹了口气,“而且一楼走廊没有监控,我也不清楚这个监控到底在防范一些什么,全是疏漏。”
“一楼也没有监控啊?”孔吾乐了,“这学校安保工作确实应该整顿,全是蛀虫。”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都说了啥?”吴昀从电脑面前抬起头看向孔吾,对方胡子拉碴,眼下乌青层层叠加看着也是几天没闭眼的。
“咋说呢,两边有两种不同的说法,一种是冯队那边吴佳怡的室友说吴佳怡自身有很大问题,还有一个就是王熙说的纯属谣言,至于可信度有多少,还得看秦队那边能不能再查出来些什么。”孔吾熟练的从吴昀的柜子里摸了一包速溶咖啡,也不冲泡,直接就这样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要我说,学校那边藏着掖着这个动作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我们发现。”吴昀还是不满监控的事情,“他们这样,给我们破案增加了莫大的难度。”
“还能怕什么,怕我们翻出来他们中饱私囊,导致学生死不瞑目。”孔吾就着吴昀的水喝了一口,“就这样要放出去了,舆论会压死那些心虚的,招生和评级都别想要了。”
吴昀和孔吾也就只在办公室里感慨现在的风气,秦晔清和冯源却要跟负责管理吴佳怡这个学院的院长虚与委蛇,揣着明白装糊涂。
“秦警官,你要相信我,我们学院一直以来治学严谨,对于学生管理也是十分严格的,从来没出现过这么恶劣的事情啊。”院长坐在秦晔清的对面,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学校的监控明显不符合上级文件的规定,发生今天这样的悲剧难道不是被凶手钻了空子吗?”秦晔清拒绝了院长助理递过来的茶水,“还希望贵院之后给有关部门写一封文件详细解释一下为什么监控老化没有更新换代。”说罢还冲着院长笑了笑,院长看见他这个阴恻恻的笑,咽了口口水,端着杯子的手也在微颤。
“我记得,去年政府的公示栏上,你们拿到的零头,都不止这点维修费吧?”秦晔清无视了校长心虚的眼神,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不管这个,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
“是是是,秦队说的是。”院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想:这秦晔清也太不懂事了,现在不都是这样的吗?何必这么上纲上线。
“接下来我们会问您一下问题,您需要如实回答配合我们。”秦晔清递了个眼神,冯源秒懂打断了院长呼之欲出的马屁,边说边拿出纸笔准备做记录。
“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院长又恢复书卷气的读书人模样。
“学院最近一个星期,有没有学生连续一个星期旷缺?”
“这个我得让助理查查。”院长给助理递了个眼神,助理便打开了手里的笔记本,开始查找信息,这一系列动作秦晔清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
“确实有个学生,连续这一个星期都没来上过课,叫奚虹诗,女生,应用心理学二班的学生,父母离异都再婚,平时都是给钱就不管事的,所以学工办那边给家长发了好多次警告都没人回应的。”助理回答道。
“你们就没关注学生的动向?”冯源不解,“别说什么大学生倡导自由,你们不是‘平时管理严格’吗?自己学校的学生出了事都不知道?”
院长被冯源的突然大声惊了一下,居然有些结巴:“没……没有啊,很多学生在……在外头创业或者做些别的,经……经常有一个月不返校上课的,我们……都习惯了。”
秦晔清打断:“她才大一。”
四个字,让院长背后生寒:“我们……”
“疏漏就是疏漏,你们最好保佑女生没事,不然你这位置真保不住了。”秦晔清耻笑一声,“院长不是给来高高挂起的,对方没有家长,也不是你渎职的原因。”
“许易教授在哪间办公室?”秦晔清和冯源一开始就没打算能从院长这里问出些什么,但是他们知道了奚虹诗的相关信息也不算全无收获,也不想再一问三不知的院长这里问出些什么了。
“三楼右转最后一间,许教授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院长低眉顺眼,掩去了眼睛里的精明。
“多谢。”秦晔清拉着冯源就走,院长看他们走了这才抬起头来,气场全然不似刚才那般唯唯诺诺,他盯着助理良久,然后不屑一笑。
“就这点伎俩,还想从我们这里挖东西?沉不住气!”
“刚才院长很明显不对劲,这背后肯定另有隐情,知觉告诉我,吴佳怡应该是被灭口,具体的还得看吴佳怡这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能恢复成什么样了。”秦晔清和冯源上了三楼,直到院长看不见的地方,才压低了声音说话。
“你是说吴佳怡发现了什么关于学院,甚至可能是整个学校的把柄然后惨遭灭口?”冯源有些难以置信,“这太荒谬了!如果是真……”
“所以最好不要是真的,我能这样想实在是因为监控这个点,太刻意了。”秦晔清面色不虞,“老吴说,监控什么都看不出来,也没有剪辑过的痕迹,假设排除伪证这一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监控是真的,但也不是真的,他只是让我们看到想看到的。”冯源赶紧压低声音,“我们下意识的觉得监控室里的一定是对的顺序,如果有人从监控安装的时候就打乱了顺序,那我们也没办法查出来。”
“所以,我们没有证据,而且如果真的是这样……”秦晔清抬手敲了敲教授办公室的门,两人在门外等了许久都没人来开门,秦晔清轻轻一推。
吱呀——
门开了。
秦晔清和冯源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许易在青年教师这一块很受学校重视,所以给了他一间单人小办公室,面积不大,胜在一个人清净,房间内有点昏暗,冯源摸索着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室内骤然明亮。
许易还不在办公室里,应该是还没下课,秦晔清看了看他墙上贴着的课程表,又环视一圈屋内的装饰,一个占了一整面墙的书架,对面靠墙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的茶具规整的码好放在手边,办公室的左边堆着一沓书,办公桌的正上方挂着一副画,上面画的是莫奈的睡莲。
“这画挺别致啊。”冯源隔着玻璃抚摸,“我查查,总感觉他和我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
“仿的,有些画家会加入自己的元素,所以颜色上有一点不一样也很正常。”
“你觉不觉得,这个办公室,很不对劲吗。”秦晔清走一步退到门口,“我不懂风水,但是这个房间,嘶……”
秦晔清拍着门框,不经意回头看向了对面的大楼,被对面窗户折射的日光晃了下眼睛,他抬手挡了一下,转过了头看向办公室,猛地反应过来:“这个房间没有窗户!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冯源还在查着那一副画,百度百科上的照片隔着屏幕,颜色也分辨不出什么,因此冯源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许真像秦晔清说的那样反正都是仿的,有点差别也很正常,听到秦晔清的这句话,他才想起为什么方才进来的时候感觉到的是昏暗。
“这没窗户……人坐在这里不就跟躺棺材一样吗?”冯源心里有点发怵,秦晔清想到了什么,忽然回头把门和灯给关了。
室内又变得昏暗,只有透着门缝的一丝光亮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