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渡江洲

22、案件 怎么就对他

　　“你输一下0926试试。”
　　冯源试了一下，屏幕上圆圈转了几下，然后开了，桌面是和照片一样的壁纸。
　　“开了开了。”冯源喜道，“你是咋知道的？”
　　“她们这一天开的学，也象征着她和王熙的重逢。”秦晔清笑了笑，“其实就是我猜的，因为吴佳怡显然是把王熙看得很重要。”
　　两个人打开电脑，冯源点进刚刚那个弹出来的对话框，是一个备注张霖的人发来的消息，秦晔清记下了备注的这个名字，看向了发来的内容：“宝贝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好送过去。”
　　冯源又往上划了一下鼠标：“哇去！全部都是类似的消息，但是吴佳怡很明显没回复过他什么，只是对方送来的东西她也没拒绝，几乎都收了，然后回个谢谢。”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微信消息。”秦晔清点了点旁边的其他几个好友对话框。
　　“这里有几个对话框是空白的，很明显被删除了。”冯源拔下电源，将电脑装入另一个证物袋，“全部待会去给技术人员吧，搞技术这块他们是专业的。”
　　秦晔清点点头，直起身子看向了窗外，这里离大门很近，对面就是校外的居民楼，能看到来往的行人和车辆，窗户上也没有窗帘，甚至能看到对面的居民在做些什么。
　　窗外车水马龙，市区的喧嚣尽收眼底。
　　不容秦晔清思考为什么女生宿舍靠着马路为什么不安装窗帘这件事，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和嬉笑声，却在踏进房门的那一刻立刻噤声。
　　“你们是谁？”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秦晔清让冯源把人请进来再把门关上。
　　“你好，我们是洛水市局的，针对吴佳怡的死亡，我们怀疑这是一起谋杀案，所以来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还请你们配合。”秦晔清和冯源一一出示证件，那几个女生听到吴佳怡的名字后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好像并不怎么意外，没有听到身边人骤然离世的震惊和听到疑似谋杀的恐惧。
　　秦晔清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口道：“我们询问的全过程请保密，如果泄露我们可以依法拘留你们。”
　　几个女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到了自己的桌前的位置上。
　　“你们和吴佳怡平时的关系怎么样？”秦晔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笔，递给冯源。
　　“平时还好吧，毕竟大一才开学一个多学期，说不上多好，有事的时候叫一声帮个忙啥的大家都不会拒绝。”坐在最旁边的女生叫杨桃的先开了口。
　　“那你们觉得吴佳怡是个什么样的人，客观一点说实话。”秦晔清问道，注视着几个女生。
　　这个问题似乎让她们有些为难，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怎么说呢，她平时对朋友挺大方的，我们也相处得挺融洽，但我们唯一看不惯她的一点就是她……私生活……方面比较……呃……混乱？”开口的那个叫李洁的女孩斟酌着用词，那个叫杨桃的女生又开口了：“我还听说她脚踏两条船，她男朋友叫啥来着，记不得了，但是她除了男朋友之外还有一个说是……说是什么玩的很好的‘兄弟’，不知道为什么没在一起，反正就是玩暧昧吧，他们那行为也就和谈恋爱差不多了。”
　　“对对对，而且她现在那个男朋友也不差啊，可惜了，听说是旁边金融学院的院草，那个男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被戴了顶疑似绿帽居然还能忍气吞声给她送这送那，挺震惊的。”另一个叫刘星惠的女生说道。
　　“听你们说的，感觉她除了这一方面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缺点了？”冯源问道。“意思就是她有没有在学校得罪过其他人什么的。”
　　“我没听说过。”
　　“我反正是没听说过。”
　　“我也没有。”
　　“我倒是……看到过吴佳怡之前和许老师吵了一架，就在教室那个走廊上。”杨桃支支吾吾地一边说一边看向了秦晔清，“我那天下课想问问题来着，就留在教室没有走，当时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大家都去吃饭了，我就听到走廊尽头靠近厕所的地方有吵架的声音，我本来想吃个瓜就出去看了一眼，就发现是许老师和吴佳怡在吵架，好像是在为什么‘药’什么‘照片’之类的事情争，我一看没瓜可吃就缩回了脑袋，一直等到许老师重新进教室收拾教材，我才追上去问……”“许老师是？”秦晔清打断道。
　　“他是我们统计学的老师。”杨桃有些犹豫的说道。
　　“其实我们这个学院最近发生了一些怪事。”李洁抠着手指，好似无意地提了一嘴。
　　“直接说吧，我们是警察，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有一个女生失踪了，学校对外说的是回家，但是行李物品都在学校，怎么可能是回家呢？而且消失的很突然一点痕迹都查不出来，学校把这事情压了下来，我们都说……”李洁刻意压下了声音，好像怕有人听到似的，“我们都说她十有八九是死了。”
　　“那个女生你们认识吗？”
　　“认识啊，就隔壁班的，应心二班，叫奚虹诗，失踪有一个星期了，听说她是个孤儿平时胆子特别小，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李洁说道。
　　“你们知道吴佳怡的对象叫什么吗？”秦晔清问道。
　　“知道啊，这名字谁不知道？叫佟鑫。”刘星惠说道，“那个男生对吴佳怡是真的很好，如果要下手早就动手了，怎么可能会等到这个时候。”
　　佟鑫？秦晔清和时晏相视一眼，他们还以为那个张霖是正牌男友呢，感情也是一个献殷勤的。
　　“好的，谢谢你们提供的线索，请对外保密我们今天造访，也为你们自己安全。”秦晔清拉着冯源起身出门。
　　“好……好的。”四位女生站起来目送秦晔清离开，她们看着寝室里空出来的那张床，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哎，要我说就是报应。”李洁说了一句，“玩的这么花，老实点不好吗？”
　　“嘘，别说了，人都死了，就别说那些了。”刘星惠往嘴边竖了根指头。
　　宿舍楼下，冯源挂断了电话，秦晔清盯着天上的太阳，若有所思。
　　“秦队，孔吾说王熙说的是实话，有监控作证，还有你让他查的吴佳怡的身份信息也调出来了，咱们现在先回警局？”冯源和秦晔清两边都同时挂了电话，秦晔清摇摇头：“回局里之前，把那个许易教授还有那个张霖和李洁一起带回去调查。”
　　“行，欸？我记得局长夫人好像是洛大的教授吧。”冯源看着指示牌，瞄到了顶上的金融学院，“好像还是时晏的导师？”
　　秦晔清听到时晏的名字，立刻瞥了瞥周围环境警醒了起来：“局长夫人这两年身体不好，很多都是挂在名头但实际不归她教，说不定连面都没见过。”
　　冯源看破不说破，自己队长是被时晏折腾得怕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走吧，赶在下课之前回局里，我看到了吴佳怡桌上的课程表，他们十点半下课。”秦晔清和冯源走在人行道上，一旁的绿化带上的护栏缠着一圈一圈的藤曼，枝头吊着几簇花。
　　“这是什么植物？”秦晔清往旁边伸手一捞踮起有些分量的花簇，“紫藤吗？”
　　“好像是，刚才在教学楼看到的那个跟这个好像是一个品种。”冯源絮絮叨叨，“现在的学校都喜欢种这个，好看又结实。”
　　秦晔清拽了几下茎身，这个护栏都跟着晃了几下：“藤蔓植物延展性和柔韧性都是很好的，对吧？”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冯源。
　　冯源没明白他的意思：“是呀，我们可以让局长给咱局里也安排一点，这看着挺好看的。”
　　秦晔清抽回手敲了敲冯源的脑袋：“你想想，当时我们在教学楼看见的花坛，花坛的位置以及监控的角度。”
　　冯源悟了：“你是说……我去，难怪我们查监控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也只是猜测，这样一来行凶者的身份就更难猜了。”秦晔清放下花，“而且，凶手是怎么做到的呢？”
　　“对啊，还会飞不成？”冯源豁然开朗的小脑袋又模糊了。
　　一小时前，就在秦晔清询问女生们的时候，另一边的王熙正接受着来自孔吾的眼神威压。“当时的情况，能劳烦你再重新复述一遍吗？”孔吾抬眼盯着王熙，王熙在来的路上已经就这个问题回答过无数遍了，耐心早就被磨了个干净。
　　“我不是都说过了吗，图书馆自习室没有位置了，我就到教学楼找了间空教室，当时天色还比较昏暗，我就转身去找开关，结果灯开的那一瞬间，就看到有东西掉了下来，砰的一声，我跑出去看，哪里就躺了个人，我就报警了，你们可以看教室里的监控啊。”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孔吾问道。
　　“朋友，玩的不错的朋友。”王熙翘着下巴，靠在座椅上，双腿敞开，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吴佳怡有男朋友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隔壁学院的，叫佟鑫。”王熙毫不在意，“那又如何，我和吴佳怡从高中玩到现在，绝对比那家伙感情深。”
　　“这么说，你对佟鑫很不满？”孔吾转了转手，换了种说法，“你对佟鑫的存在……感到不满？”
　　“哪能是我不满啊，那些人光是看着佟鑫对她好，哪里看得出佟鑫背后的样子，他要不是图钱还有保研的位置，会这样谄媚的像条狗吗？”
　　“保研？”孔吾皱了皱眉，等王熙一个说法。
　　王熙嗤笑一声，对这两人不屑的态度摆在明面上：“吴佳怡的亲戚，是金融学院他们那个专业的研究生导师，佟鑫如果想要靠关系拿到一封推荐信，他就必须装出那些样子，让那些不知道的以为吴佳怡在玩他，给自己制造舆论优势，吴佳怡也是，看到他那张脸就陷进去无法自拔的被他耍得团团转。”
　　“我和她提出来小心佟鑫，她还不乐意，一门心思就光顾着沉醉在佟鑫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里。”王熙一提到这件事情绪陡然激动了起来，“我看，十有八九被下蛊了，吴佳怡长得不差，家里又不缺钱，从小到大看到的小白脸不少，怎么就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呢？这小子干脆来我们这个专业算了，天生的骗子。”
　　“孔吾，监控视频画面他们更加清晰化了出来，这小子确实没说谎，他应该没什么嫌疑。”孙叶手捂在嘴边，附在孔吾的耳朵边上说了几句。
　　“好，辛苦了。”孔吾嘿嘿对着孙叶笑了两声，孙叶看他笑得傻样，给他回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