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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惩罚 只要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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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晏放下碗筷:“没什么感觉我刚刚刚想说的话是多余的。”一边盯着秦晔清,“樱桃味道不错,能嫁给秦队一定很幸福。”
秦晔清差点没被这句话呛得噎死,一顿咳嗽直咳得面红耳赤,边拍着胸口,边看着始作俑者捧腹笑得合不拢嘴。
“滚蛋!滚回自己房间去,明天早上敢迟到信不信我拿个大喇叭堵门去?”秦晔清接过时晏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时晏哎哟哎哟捧着肚子的向后仰倒在沙发上直抽抽。
“行了行了,你等一下,我这里有一套特制的衣服,演员专用,明天换上再出发,你拿上去吧。”秦晔清把果盘拿去厨房,绕到玄关拎了了一个袋子回来递给时晏。
“东西还挺齐全,不错,那我上去了。”时晏走上楼,回头看秦晔清关了电视,话就不自觉说出口了:“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绝对不是坏人,我想参与这个案子,确实多少有点我自己的私心,那么合作愉快。”这是他能给的提示。
“合作愉快。”时晏消失在转角。
秦晔清一直目送他回房间,他敢选择相信时晏,无非是相信付局。
一来时晏对这个案子有一定的了解,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借着师母的东风,如果对方可靠,那将会是一个很好的队友;二来时晏说的那些细节,自己确实也埋下了疑虑的种子,如果真的有内鬼,对方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的可能性会增大。
这一切成功的前提都是——时晏是他们这边的人。
秦晔清也是有私心的,不光是师母,时晏如果真的有问题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不介意多抓一个人。
秦晔清知道这样做很卑鄙,也知道万一时晏出了什么事自己将要承担的后果,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时晏是个“尚有良心的好人”了。
秦晔清收拾好桌面,洗干净碗筷关了灯上二楼。
关于时晏说的那个人,秦晔清怎么样想不到会和谁有关,自己接触到的女性少之又少,能被送到他这里打照面的基本上都不具备自由行动并且这位女性还拥有能够监视人且不被自己发现的能力,他打开水龙头调节水温,任由水在脸上冲刷着,镜子里折射出健硕的男性躯体,水珠流淌过的肌肤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疤。
他往后一薅头发,露出一张俊朗充满男性魅力的脸,这样一个人他想不到。他关上水,披着浴衣出了浴室,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
外面刮起了风,吹着窗户一顿哐哐响,秦晔清祈祷着明天不要下雨,不然行动会添很多麻烦,他检查好窗户有没有关严实,随手拉上了窗帘准备上床关灯睡觉,秦晔清没有躺在床上玩手机的不良嗜好,他一般倒床上就能睡着。
是夜,下了一场大雨,时晏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缩成一团,他其实很怕下雨夜,从小就怕,他也讨厌做梦。
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陷入梦境,那无边的血红色,如同附骨之疽,任凭雨水怎么洗也洗刷不干净,一旦你松口气他就会攀附而上,肮脏的灵魂会沿着脊背侵入意识,让你成为下一任麻木的只知道食人血的怪物。
时晏不想成为这样的,他策划了很多年的计划,如今终于可以实施了……
第二天
各方面都准备妥当了,冯源和孔吾有条不紊的核对着。
“秦队,所有人都已经在预定的位置原地待命了,请指示下一步计划。”对讲机传来的声音混着沙沙电流声听得不太清楚,秦晔清调节了一下音量,电流声渐消了不少。
“等我们进去,按照昨天的安排,注意关注出口的动态,还有注意时间节点,注意周围群众的安全及时疏散,除了一枚微型发信器以外,他身上没有携带其他的电子通讯及定位设备。”秦晔清沉声道。
——几个小时前
坐在指挥车上的时晏任由摆布的让女警同志用卷发棒把他的发型烫成了卷发,连带着身上穿的衣服也全部都是根据“一个变态”的设定来的。
“你说为什么一个毒贩子会把自己的人设包装成为‘一个变态’呢?”秦晔清拿着线报,实在想不明白品味如此独到的人为什么会‘屈居’于一个这样的位置。
“谁知道呢?或许玩这个的都变态?还有秦晔清,这些设备我带不进去的。”时晏手指着那些东西来回挥动。
“这些都不是给你用的,我们要潜进去当然要使用保密性和安全性最高的。”秦晔清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献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时晏往里瞅了一眼,里面竟然是和时晏那天晚上所使用的纽扣状发信器一模一样的装置。
现在的C国的科学技术发展的这么快了吗,我以为这东西暂时还只有那个地方有……
时晏眼皮一挑,秦晔清以为他被震撼到了,语气中竟有些得意:“这可是最新发明,我们支队暂时都还只有一小批,这可是我特意向组织上申请的,局长宝贝得很。”
时晏失笑,秦晔清又开始他的大计:“我告诉你,这个东西要先这样……然后再这样……”他低头帮时晏别上,因此也错过了时晏的视线。
他看着秦晔清格外认真帮他整理设备的侧脸,凝神思考了片刻,对方正讲在兴头上,所以也没察觉到他的异常。
熟悉时晏的人多半会发现,从刚才上了指挥车开始,时晏就一直不太自在,大概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坐上警车,又或是离自己的计划又近了一步,总之他的眼神充斥着兴奋期待又忐忑不安的情绪,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与那个男人交锋,虽然规模绝对算不上大,但这将会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那个男人……不,应该叫“蕈”。
时晏每次一想到他,身上的刺青都会隐隐作痛,仿佛过去的二十年回溯,他还只是那个绝望无助的孩子,扎根在罪恶与污浊的泥淖,渴望着黎明前的长夜,奔跑在看不见尽头的长路。
“时晏?时晏!”秦晔清絮絮叨叨说完才察觉到了时晏的异样,但是他只当是时晏太过紧张,所以理解为人的正常情绪,反倒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和安慰。
“待会不是还有我吗?这就害怕了?老师当时夸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秦晔清打趣着,绞尽脑汁地想给予他一点“安慰”
“我害怕什么?害怕的不应该是你吗?凭借着老师的几句话就让我参与你们内部计划。”时晏停顿一下,“秦晔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是个坏人,你会怎么办?”冷不丁来这一句,纵使设想过很多次这个结局的秦晔清反倒有点猝不及防。
“还能怎么样,把你送进去然后我写检讨配合调查,最坏的结果就是停职处分,所以我希望你不是,为你也为我,我也希望你能向你的名字那样,安宁和晏。”秦晔清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时晏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心理咨询室,他第一次失语无言,沉默的瞬间也让秦晔清觉得尴尬,他摸了摸鼻尖,胸膛里充斥着连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情感。
让他最后汇成了一个念头——他可能不想和时晏站在对立面。
秦晔清知道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都源于时晏也是个孤儿,他正在知情且自愿的情况下放任自己相信时晏。
“这样就够了,毕竟并肩作战的话最基本的信任还是要的,不然背后捅刀子就很麻烦,而且如果我真得按照你想的那样做了,我大概会很抱歉连累你,所以为了秦队,我也不会做坏事的。”时晏偏头对秦晔清挑了下眉,秦晔清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恨不得给这小子的脸上糊一巴掌。
“少扯一点,扯多了不吉利。”秦晔清盯着小巷的地图,弯弯绕绕太多,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事,疏散、救援和抓捕都得费点心思,但是他心里一直有朵疑云,现在计划进行到现在,哪怕有疑问也只能等行动结束了。
“这不是有秦队在嘛,秦队这棵大树可靠的很。”时晏看着他皱着眉头思考,轻笑了一声,“万一我还真就因公殉职了,记得埋个好点的地方啊。”时晏向来嘴上不便宜,连自己在内也不放过,眼睛盯着窗户分不清他到底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
窗帘隔绝外面的世界,他却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行了行了,什么死不死的,年轻人一天到晚想这些没完没了的。”秦晔清只当是这人中二病犯了,也没抬头,所以看不见时晏眼底的情绪。
“毕竟人嘛,又不是动物,来去自由,死生也不影响到‘人’这个个体。”没头没尾的一句,秦晔清还没反应过来呢,“还有,记得,我想吃鸡腿饭。”时晏又没头没尾来一句,也没管秦晔清听没听懂,下了车。
秦晔清竟觉得那背影藏着几分决绝。
风萧萧兮易水寒……
秦晔清脑袋里不由得冒出了这一句,文邹邹的,和那人的名字一样。
其实他今天的情绪也说不上太好,总感觉不太踏实,但是他不能慌,底下这么多人呢,他要是慌了其他人会更加慌。
“不就是鸡腿饭吗?我请你吃十份都行。”秦晔清什么也没拿,追着时晏就出去了。
拨云诡谲,洛水市脏得很,这还仅仅只是一部分。
时晏一步一步,秦晔清追上来,两人并肩而立,影子也连在一起,朝着线报上说的地下仓库的入口走去。
从这个路口开始,两个人分道行走。
往居民区的另一半去,逐渐出现的楼房遮蔽挡去了太阳光,投下来的阴影时不时地笼罩着他们,时晏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从他所站在的这个角落,是看不到太阳的,电线杆上站着的乌鸦立于树梢,它也不鸣叫,只是紧紧地盯着时晏,漆黑的眼球浑浊又似乎能看穿一个人灵魂是否清澈干净。
一人一鸟对视着,乌鸦报丧,但是他不叫。
时晏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下水道旁的几株还没开的蒲公英,乱窜在大街小巷里的麻雀,挂在窗台上没收的衣服,以及远处孩童细小的声音。
当世界万籁俱静,就会对身边细小的事物格外在意呢……
时晏知道他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清醒的,也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会给他带来什么后果。
他不在乎。
只要那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