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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撞人了 在我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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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心目中,胖鱼一直是那种不大灵光的憨厚直男,但在某个时候会突然自带光环。
我其实觉得我看不真切他。
在灵魂深处甚至觉得他是一个参悟了的方外胖和尚,可每次当我想再代入时,他又幻化回那个只会敲木鱼的呆瓜。
比如此刻,他关于辛主任的判断就像冒了一个灵力强大的泡,我有点膜拜的想追问时候,他又变回憨批的本色.
所以后来我吃够辛主任的亏时,想起这一趴时总想踹死胖鱼。
如果他当时多说几句,哪怕给我几句模棱两可的提醒,我都不至于落到那种下场。我的惨剧难道从这时就开始了?
胖鱼今晚翻了我的牌子。
我喜欢跟胖鱼在床上交流,他从来不急切,却一直把握节奏,让我充分挖掘自己的感受,每次我都能在他和风细雨的带领下到达自己的巅峰。
嗯,要说微微的一点遗憾,就是他很少狂风骤雨。
我累的毫无气力的时候,他也半梦半醒。
一只贱兮兮的爪子从身后摸索着探到我平坦的,侧躺才微微有一点弧度的飞机场,贼嘻嘻道,“难以掌握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我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他一个巴掌,然后一脚把他踹到床下。杏目圆睁的警告他,本机场从今日起对外封闭一个月。
佛曰,真即是幻,幻即是真。
我跟胖鱼的感情也是。
有时候我使劲想他长什么样子,竟然一点都想不出来。
他就一团模糊的活在我的世界里,但是我跟他,竟然都觉得这很正常。
呆瓜对我来说一直是宇宙间最恒定的存在,该出现时他一定会在那里,这就够了。经过前面那次隔不几天就惊天动地、精疲力尽的恋爱,我的荷尔蒙不再支持我绿茶。
h那个时候编采没有分离,社会新闻部占据了二楼整个楼层。大部分是记者席位,二楼走廊右侧是编辑席。编辑们是夜班,下午才来上班。
白天二楼大部分时候人不多,到晚饭时会呈现人声鼎沸的景象。陆陆续续扫街回来的记者带回来的见闻,八卦充斥了整个楼层,记忆里,空气里全是烟火气。
那种熟悉的味道,带着青春的躁动,满是荷尔蒙的汗味儿,欲望无处不在。
后来的后来,才知道那真的是烟火气。
报社楼下巷子有两家烧烤摊,社会部窗口下的那家叫胖子烤肉,每天准时营业,源源不断给社会新闻部带来人间烟火。
以至于社会部常年打不开窗子。后来偶尔胖子不出摊,没有了烟火气,这些老皮们居然都写不出稿子来。
刚来的我们敏锐的发觉了胖子烤肉的危害,一时间义愤填膺。
找城管举报啊!我们是记者啊!这事很难吗?再说,就是普通人家也受不了日日熏燎。
结果带我的师傅陈思宇悲悯的看我一眼道,
“不要仗势欺人。那是人家的营生。”
这句话我至今难忘。
社会新闻部的男记者们不爱下班。对,意思是爱在晚上加班,写完稿子也不走,自觉延长工作时间。
陈师总斜眼不屑地鄙视他们:一群哈怂。
X师,h报对自己师傅的一种爱称。
他骂的是不爱下班的那些记者。
小谢就是其中之一。
小谢常常回嘴道,“你那眼睛每天也没少盯人家。”
陈师就对着小谢翻白眼,又骂一句:哈怂。看小谢的眼神扫过来,忙一把把我护在身后。
我很奇怪,就悄悄打听哈怂们什么的干活。
原因就在社会部。
部门有个小芳编辑。弗兰人,南方妹纸在北方本来就稀罕,再说,小芳长得又极清纯,身材嘛,在我眼里跟辛主任不分高下。
哦,这么说也不对。
小芳编辑并不是波涛汹涌那一挂,相反,她生得玲珑,凹凸有致。
她的胸部不大,却非常有型,就是那种让人毫无杂念的优美。
多一分嫌多,少一份嫌少的身材,和如沐春风的相貌,以至于因此诞生了很多流哈喇子不爱下班的哈怂。
小芳那时刚毕业,来h不久,去年年会上跳了一支舞,颠倒众生。
如果不是她已经有一个日报社的男票,且小芳又是那种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女生,从不下凡的女神范儿让小谢人等不敢冒犯,不然申请来社会新闻部工作的报告足以让总编辑发疯。
第二天陈师休假,小谢自告奋勇的带我去政府采访。
我受宠若惊。
早听说小谢搞关系很有一手,跟政府各部门都熟,他肯带我去,就是把资源无私分享,这是我正牌的师傅都做不到的。
要知道,记者拼的就是人脉。
诶,难道他对我有企图?我刚略有得意的YY了一下,便想起昨晚上胖鱼事后那句“想知道难以掌握的感觉,”心中涌起无限苦楚。
于是,小谢垂涎我的这个想法就存在了一息,便毫无踪迹了。
跟社会部的男记们出去采访从来不会无聊。
他们有无数风流不下流的段子,我听了笑得停不下来。也许爱上新闻这一行就是从喜欢这些极有才华的人开始的。
那天小谢给我讲的是关于报纸印刷的段子。
那时候的h,也不仅是h,北方都市报都喜欢用大量的反白,铺底,这在当时是一种流行,头版头条的标题能放大到84号!
什么概念呢,就是你十米外走过,亦能清晰的看到报刊亭上悬绳挂着的报纸贩卖的今日最佳新闻。
哪怕近视眼都不能无视。
美其名曰冲击力。
以至于那段时间,如果头版不是彩版印刷,每天都像是发生了一件非常悲痛的惨事。
那几年,每家报纸都在比黑,比大,比,,,骇人眼球。
可是为此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与此同时,国内的印刷水平却通过不了考验。
意思就是,不匹配,版面反白轻一点的好说,60%-80%反白,意思就是先刷八成黑的底子,再把白色的字放上去。醒目是极醒目,可是,八成反白的报纸,你轻轻摸一下,手上就是一片黑。
对了,白主任就是靠着这一点跳槽到我们报社的。他是日报旗下一个子报的美术编辑,他做的版面常常80%反白,程副社长常常会大叫一句“震撼!”,之后钦点白主任来吾报社为美编部主任。
读报黑手的问题后来靠进口昂贵的德国胶刷机解决了,后来的后来,不仅读者,连报社总编辑和记者在内,大家终于被重口味的黑白整得审美疲劳、情绪时不时抑郁一下子,这种比拼才宣告结束。
但当时,读完报纸要洗手的问题还是很严重的。
“社会部春游,大家在野外搞聚餐。”“谢总”(小谢上的是普通本科,但一来报社就号称将来一定会当上总编辑,于是人送外号谢总。)精神振奋的边走边给我讲段子。
据说聚餐时,大家都不讲究,席地而坐。小芳那天穿了一条白裤子,她爱惜羽毛,不肯坐草地,于是随手把当天的报纸垫在屁股下。
“你知道吗,吃完饭,大家站起来,就有人惊叫起来,”谢总讲得眉毛都飞起来了。
“小芳的屁股上是当日头条!”
可不是,经过半天的“拓印”,白主任铺的又是厚厚的黑底,小芳的白裤子完完整整的翻印了当日半个头版头条!
我的笑直到进了市政府也没停住。
小谢果然混得脸熟,每个办公室都要串一遍,这样一个早上就快过去了。
这时部门张副主任打来传呼,让他去宣传部取一份材料回去。
小谢变脸的速度让我极度怀疑他被妖邪附体。
一张从未在他脸上出现的严肃脸让我暗笑,不就是去个宣传部吗,搞得如丧考妣是干嘛。
哈,原来他也有怕的时候,好嘛,谢总的软肋在这里?
他不带我去,让我在走廊上等他。
打量着这条长廊。
市政府大楼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自带傲娇,我有时想,这是不是就是……圈层?
以我的出身,这辈子想进市政府大概是没可能的。
带着这种羡慕。我龌龊的想去上个厕所。
在市政府大楼上过厕所,能证明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居然因此也体验到了一点傲娇的感觉。
刚用烘手机烘完手,我的bp机响了。是老爹。
我心里一慌。
老爹很久没唠叨我了,他对我进报社很自豪,逢人就炫。也不再打扰我了。
他呼我,一定没好事。
果然老爹没让我失望。
“有急事晚上回家一趟。”
老爹的急事,一定跟没还完的债务有关。这两年我的神经已经绷到极限,这样的消息让我立刻又想去尿了。
我低头出来惴惴的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茫然中分不清方向。
犹豫了一下一转身,嘭的跟一个黑影撞了一个满怀。
我的头撞在什么铁家伙上,疼的捂住头吼道,“出门不带脑子也不带眼睛的吗?”
抬起头,看到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皱着眉瞧着地上散落的文件,旁边是瞪大了眼睛的谢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