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鱼生》玖玖十一

5、我跟您一起去 我对女

　　我对女主任很快从好奇产生了几分喜欢。女人对女人的喜欢，也可能来自她的样貌身段，但我喜欢的是辛主任的爽快。

　　自我介绍了之后，辛主任很快就跟白主任熟络了起来。两个人一直聊着业内的一些传闻和八卦，我们两个新人只有倾听的份儿。

　　还好有朱旭，他居然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

　　我的任何尴尬，都在他的殷勤和无微不至中化解，他自然熟稔的替大家倒茶，很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总之我很舒服。朱旭不时插入两位主任的谈话，也不忘询问我的看法，一会儿功夫，桌上就其乐融融起来。

　　总编辑是踩着点进来的，和他一同来的是社长助理。

　　这时候我才知道，报社的基本结构中，还有社长这么个职位。

　　社长才是大boss。这一点胖鱼没跟我提过。

　　不过，一般我们也说不到这么高层的人物身上。

　　那是社长助理大，还是总编辑大？

　　朱旭果然极善解人意，很迅速的在所有人不经意的时候给我了答案。

　　社长助理按理说是副总编辑待遇，不过，因为社长助理是社长的小舅子，所以，小舅子属于嫡系，很多事情由小舅子传达，总编辑也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所以两个人十分和谐的坐了下来，说的话在我们听起来就是亲密无间，不分彼此。

　　但是，派头呢，还是总编辑大一点。方总编辑的眼神很有意思，不落在具体任何一个人身上。而是，似乎瞧着你又似乎没看见你。

　　道行不浅。

　　不过方总编年纪不大，大约三十出头，有没有发现，在高位的男人总是会显得很年轻。

　　不知道方总有没有结婚呢，男人这个时候是最有魅力的。那种睥睨天下，那种天下俱在我手的霸气，简直迷人的不要不要的，虽然论长相，方总只是个一般人。不过，权力就是□□，会加持一个人普通人的吸引力。

　　方总靠在椅背上，扭头跟坐的很端正的文助理说话，没拿文总当外人，也没拿我们当外人的说道，“……他们的人都去了现场，这才让人打电话给咱们记者，我昨天见了他就没客气，他妹的有好事不叫我们，得罪人的就让咱们的人去挨骂。”“唔，他有没有认？上次刘总跟我就说过，以前在部里跟他关系还不错，要是他再玩手腕，刘总说亲自找找他。”文总认真的听完说道。

　　我倒是惊奇方总一点不像我跟着胖鱼见过的那些日报人。一点没有谨小甚微，却很有魄力很有担当。并且，当着外面新人也不见外装样儿，对这个企业的文化，我还真是开始憧憬起未来在h的发展了。

　　饭局很快正式开始。方总提了酒，大意是欢迎新人加盟，顺便夸了两位主任。

　　我这才知道，辛主任先前是本地一家杂志社的广告部主任，那家杂志社我早就如雷贯耳，发行量和影响力在全国排名都在前列。能在那样的刊物做广告部主任，能力上绝对不容置疑。

　　所以我很困惑，广告部主任油水不小，至少比采编部门轻松，为什么自降身份来h？对了，她到h只是营销部主任助理，先不说h只是新贵，人家那杂志社才是真正的腕儿，就是职位，那也完全不能比啊。收入起码跌了好几倍！

　　我只顾听辛主任的传奇，好像白主任也是助理来着，也是从其他报社跳过来的。还是日报社下面的一家报纸。

　　至于我们，方总很自然的表示了欢迎，然后提到报社目前采编队伍水平良莠不齐，这自然因为报社的高速发展，跟之前的人素质不匹配。总之，很欢迎我们这些名校专业的成为h的新鲜血液。

　　我理解的很肤浅，好像有我们背后学校的背书，能让h开始一个新阶段，即高学历高素质阶段。总之我们被真心的欢迎了。

　　宁主任很认真的听着每个人说话，自己只在回答相关问题，比如，报社现在员工多少，本科学历占比多少时才说话。听起来，总编办似乎是整个报社的神经中枢，hr，还有行政都归总编办。

　　好像有点混乱，竟然没有独立的hr。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时候的报社，很多的制度都没有完善，是粗放式管理，有些事情听起来会让人哭笑不得。

　　这么些年过去了，我竟然十分怀念那个时候。

　　吃了一会儿，朱旭呵呵的站起来，低着头笑着，给方、文二总敬酒。“听了这么多，我感觉咱们h的气氛很好，我很为自己庆幸，没有留在北京，而是回来了。”

　　朱旭说得十分郑重且真诚，我都被他感动了。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站起来，庆幸自己没留在上海，而是回来了？

　　显然方总很高兴，“清大的毕业生主动来我们报社，说明我们的事业得到了行业的认可。”两个人很高兴的碰了酒杯。

　　就在朱旭继续跟文总碰杯时，方总手机响了。

　　当然，虽然那时候手机还没普及，但方总有手机我已经不好奇了。

　　方总接完电话，起身抱歉，“万象有个急事，我得回报社。”然后对文总耳语几句。

　　文总忙起身，“那你先去，有事电话。”

　　显然是很重大的事，我们忙都站起来，跟方总再见。

　　这时，辛主任已经穿起了外套道，“经营上的事？那我跟您一块回去！”说完追着方总出了包间，留下一阵香风，和窈窕诱人的背影。

　　难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发现辛主任都没顾上跟文总告别吗？我凹着嘴在心底问自己。

　　好像是没有，不过大家都乐呵呵的坐下，继续吃饭。

　　晚上我回去把这事跟胖鱼说了，胖鱼说，你真是个棒槌。

　　我被他激怒，追问我怎么就是个棒槌了？

　　胖鱼说，你要想当领导，以后跟这个妖孽多学学吧。

　　我蓦地有点懂又好像不懂，“你是说……”

　　胖鱼懒懒的喝他的茶，自从他上班，我也跟他喝上了各种好茶。“我可啥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