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鱼生》玖玖十一

4、丰美的辛主任 我的bp

　　我的bp机是胖鱼给的。他们报社给每个记者配了一个，他就把原来那个给我了。

　　你们大概没见过传呼机吧。这是史上最浪漫的一个神器。神器有一串号码，有人找你时，需要打到台上，比如126寻呼台。有人寻呼你，滴滴，滴滴滴。然后你低头，会看见一串代码，00，221，等。你再去查，比如00是有人找你，请回复台里。你就得去找一个固定电话，打过去，台里一个女孩子会温柔的告诉你，谁谁谁给你留言，让你晚上自己吃饭，不用等他……之类。再后来出现汉显传呼机，留言会自动转成一行汉字滚动在屏幕上。

　　想起来，那是很浪漫的一个神器。把等待，和期待放在一个小黑匣子里，不过很快由于移动基站的建立和移动电话的成本大幅降低，在一代人的记忆里消失了。

　　传呼机昨天没换电池。

　　所以我没接到信息。

　　八仙庵是个神奇的地方。假如最后一个信息没收到，大概跟h报社就此无缘了。

　　面试前有一个小考，模拟了一个社会新闻稿件。我很快写完，觉得舍我其谁了。

　　果然，一个星期后，报社通知我去报道。

　　手续办完，总编办通知中午在粤珍轩吃饭。

　　哇哦，一下子就把我镇住了。粤珍轩可是本地独一有二的粤菜馆，不是我们这些新人能消费的起的。

　　吃饭前，新人有一个小时的培训。

　　这让我有了新的见识。

　　这一批招了很多编辑，记者却只有寥寥数人。我的考试成绩排第二，也许那篇稿件让我“荣登”了记者岗位。

　　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吧。第二？

　　培训除了常规的规章制度和福利介绍，还宣布了一个非常厉害，让我的激情陡然熄灭的制度，鉴于报社新闻从业人员越来越多，报社决定优胜劣汰，实行末位淘汰制。

　　纳尼，我的霉运看样子还没走远，跟着我，跟着我，它就阴魂不散的在我身边。

　　那个时候大多数单位，别说淘汰，连考核都是做做样子的，我在心底安慰自己，别怕别怕，就是吓唬新人的把戏罢了。

　　培训是在餐厅进行的。报社不大，能容下几十人的地方只有餐厅。

　　我惴惴的环顾四周，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很怕被淘汰，家里出事后，我明显胆小了许多。这份工作是目前我能找到最好的工作了，我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让胖鱼嘲笑我。毕竟昨晚我才狂宰了他一顿，让他帮我买了一身职业西装，齁贵齁贵的，花了他一个月工资。

　　环顾的目光被人半道截住，对接到一双极亮的眸子，我甚至觉得那眸子亮出了贼光。

　　那人接住我的目光，立刻露出温和的神态，仿佛刚才那丝亮光，是我的错觉。

　　年轻的男孩子，皮肤光滑没有痘印，戴着副眼镜，极其彬彬有礼的对我颔首。

　　我露出两颗门牙对他回了一个浅笑，迅速挪走了眼睛。

　　往酒楼走的路上，有人追上我，很客气的喊了一声“同学。”

　　我这才发现那个年轻的男生个子很高，高到需要仰视。其实我也不低，1.65的身高在女生里也算不错了。

　　“朱旭，你呢？”“曹小鱼。”“哦哦，”他环顾了一下，又笑了笑，“通知的只有咱俩。”“？”

　　我还以为新人都去的。

　　这个朱旭，消息倒很是灵通。

　　“h的新规矩，新招的记者，总编辑会出面联络一下感情。”

　　这更令我惊讶了。

　　“可是新招的好像不止咱们两个。”

　　朱旭又笑起来，“可985的只有咱俩。我是清大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丝骄傲，甚至还摇了摇脑袋，仿佛这件事很有些好笑。

　　这个人倒不怎么招人讨厌。

　　我又哑然了。我能考上985也是祖宗坟头上冒青烟了。本来我是没报这个专业的，不过排在我前面的两个高分同学被清大特招走了，其他人也都按志愿录完了，只有我那时还不上不下没着落，分数勉强算够上线，所以就捡了一个漏。

　　这事我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但我也因此不会瞧不起不是985的。

　　自然，这样的饭局，能叫上我们，肯定是对我们有所期待的。感觉要被重用，我突然感谢起了当年去清大而把名额让给我的那二位前辈。

　　“复大中文系。”我被逼着，含含糊糊的很快秃噜完接着问，“不会就总编辑跟咱俩吧？”

　　这样的话，我还真有点被刺激到了。

　　我曹小鱼是个特别怕场面的人，别看私下牙尖嘴利，口吐芬芳，妙语如珠，可一到那种环境，就闷嘴葫芦了。

　　朱旭伸出颀长的一根手指，托了托掉下来的眼镜，呵呵道，“那也不会。我想总会有总编办的人陪吧。领导身边总得有人招呼。”

　　那就好那就好，我到时缩脖子装木讷。

　　跟胖鱼在一起久了，我对他各种木讷神情还是很熟悉的。

　　我呢，按我老实的曹老爹的教育，任何时候都不要出头，所以很会中庸。至于这中庸下面是什么，就见仁见智。比如我老娘就说我是狐狸里子，炖着吃嚼不烂，可心里全明白。

　　不过瞧朱旭，人家好像很期待似的。

　　巨大的包间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是总编办宁主任。办入职的时候见过，宁主任很严肃，或者是很正经。就是那种永远都平着一张脸，永远都不开玩笑的那种不苟言笑的人。

　　对了，宁主任是个女人。

　　我其实对这一点也很疑惑，总编办的还是什么办的，全天下不都是一样？都是大boss的贴心人，各种场面都要应付自如吗？可我看到宁主任就想，就想汇报思想。

　　红酒白酒都打开了，桌上凉菜摆起，等着众人来觥筹交错。

　　我对这样的场面没有灵感，只想缩到不见。

　　后来我就发现我想多了，就连朱旭也想多了。

　　主宾并不是我们，而是，新入职的两位主任。我们就是菜上的浇头，陪衬气氛。

　　门口响起脚步声，几个人走了进来，打头的是总编办的女职员，后面引着一男一女。

　　男的我还没看清楚，女人已经成了包括我在内现场所有人的兴趣焦点，嗯，这么说也不对，宁主任过来打了个招呼，就飘走了。

　　我们都盯着女主任看。她比我还高似的，微卷着头发，脸上一对极深的酒窝。

　　更重要的，人家童颜就罢了，胸前一对尤物，第一次真正让我明白什么是波涛汹涌。

　　我悄悄瞧了自己的飞机场一眼，深深为自己感到悲哀。

　　其实大胸的也不少见，不过中国女人对这一点似乎或多或少都有避讳，会想方设法压制住它们。至少不能让它荡漾起来。

　　而女主任完全没有要束缚她的宝贝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呈现着，更让我嫉妒的，是人家不仅蔚为壮观，而且形状非常挺拔。

　　论漂亮，女主任算不上，但配上身材，确实很能打。可以说得上姿色双艳。

　　男主任看起来憨憨厚厚，不说话，一说话总是呵呵呵的点头。看起来很平易近人。

　　女主任纤纤玉手伏在桌上，她的波涛停下来，隐约可见极深的事业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