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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江湖的地方都是尴尬 当然h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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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h报一直都有在招聘,急速汇聚过来的广告费需要载体——也就是版面。扩了版,上面就得印内容,而这些内容得靠人去跑街,收集来的信息加工成一篇篇5个w和一个h的文字,才能填满版面,给广告商引流。
那会儿的广告商跟现在不一样,他们没有现在这么大的权利,首先,只有银子是不行的,得让报纸的广告部审查,你要投放不合法的肯定不行,就是合法的,也得听广告部的安排,什么时候什么版面,广告商的选择权有限。哪像现在啊,平台那么多,头条,微信公众号,抖音快手,容量无限,只要有钱。
所以现在的广告商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甲方——甲方爸爸,除了不合法的,都得听人家的。
广告商排队送钱,得收啊,版面内容填不满怎么办,招人啊。
只要有记者,社会上每天发生那么多事,怎么能没故事呢。要是没有,那就是你无能。除了本地新闻,还有世界新闻,国内新闻,这是第二梯队。国内这么大,啥事没有,多少版面也能填满啊。不过首要的,还是本地新闻。
本地新闻部在报社是最牛B的部门。
本地新闻最牛b的是社会新闻。
跟日报比,h没有政府新闻的优势,能拼的,就是日报不屑的社会新闻。社会新闻不愁没稿子,每天热线打的就停不下来。还容易出爆款,监督一下本地医院的黄牛,稿子冲上新浪新闻首页,小记就火了。
跟现在一样,火了,就有钱。各种新闻奖,报社内外各种奖金,很容易就能小富一把。
这些,都是胖鱼无意中跟我吹牛时说的。
都是一个行业的,人家挣的钱论万,胖鱼拿着3000一点也不眼红。我相信他不会主动打听这些事,因为饭桌上根本听不完。胖鱼没钱,却有闲,有饭局,还有面子。有时候我感觉他很像古时候清水衙门的一个抄文书的吏,华服里面爬满了虱子,架子却不倒。
我可是有事业心的,自然不能放弃这么个名利兼收的地方。小小的野心被激起,夜里梦见被录用常常能把自己笑醒。
可是,现实很骨感。
投递的简历石沉大海,让我十分困惑。
什么情况,好歹是985毕业,虽然学校比不上清北,也不差太多。专业对口,本人从照片看,相貌清丽不妖冶,也不是祸害团队的人品,凭什么,凭什么啊。
老天从去年给我关上的门窗,到现在还不肯打开吗?
很多时候你越不信邪,邪气就越盛。这么衰下去,我人会不会给衰没了?
我怕死,也惜命,准备找个日子去八仙庵算算运道。
偷偷投简历这事我一直没跟胖鱼说。胖鱼有时候爱碎碎念,这是回来之后经常在一起才发现的。顺便说一句,胖鱼每天晚上还是回家陪老娘,不过他老娘每个月出差多,一多半不在家,他妈不在他才住我这儿。
男人不是女人的勒色桶,凡事藏着掖着点,别把自己的软肋都暴露给他,否则他哪天伤起你来,那就是你不能忍受的痛。
我租的房子是一家大国企的家属楼。在这儿偶然认识了一个同龄的女孩子,有一回我回来晚了,楼下遇到一只恶犬。
恶犬的主人我认识,住楼上,主人是个大龄女子,家在G省最偏僻穷苦的一个县,她家又是农村,考上了卫校,毕业分配到了这家国企的医院做护士。这可了不得,她大概是村里第一个凭知识走出来的,所以非常,嗯,骄傲。看人总是斜乜着你,我常常在她那里自惭形秽。
护士五官长得很淡,莫名透出一股寡苦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的长相颇有点恐惧。上学那会儿研究过面相,这种人很执拗,并且相由心生,只怕不好命。
不过人家是很看不上我的。大概看我整日游手好闲不工作,她见我总是眼睛从我头顶飞过去,恍若无物。
护士养了一条巨大的狼狗,听说她们村子都养狗。
恶犬声名在外,跟它主子一样爱欺负人,人得给它让道,否则就张大口狠狠对着你吠叫。
我刚转过小路,迎面就碰见护士,那狗猛地冲我扑了过来,夜色里突然一个庞然大物冲来,我闷哼一声掉头就跑。
那天晚上田杰加班,刚进小区就被我一把拽着,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田杰个子在女孩子里算高的,1.68米,主要宽肩膀很有安全感。
她手里拿的包稳准狠的飞了出去,那恶犬自此只要见到她就远远跑开了。
田儿是个工人,夜里下班包里总装了把铁钳。不是家用那种,是装卸机床上的螺丝用的。
后来我知道了,对恶犬生出深深的同情。嘿,那力道!恶犬大概痛不欲生。
护士声音细而尖,跟田杰对了几句,毕竟是她的狗先欺负人,于是落荒而逃,找她的爱犬去了。后来我才知道,田杰在本小区很有些名气,以前算半个混子,厂里当时最有名的蛊惑子洪安是她前男友。大概其没人敢惹她生气。
就此我有了这辈子最靠谱的闺蜜。
我去找她聊天,今天她歇班。
田儿现在是我唯一一个能说话的人,有人说,破产之后才知道没朋友,那会儿知道我家出事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很难约到她们。不是忙,就是推说没看见我信息。田儿大概是我人生谷底交的真朋友。
钳子能解决的问题毕竟有限,田儿也没辙,不过她答应第二天陪我去八仙庵。
这个城市,那座八仙庵的烟火最旺。每年年三十夜里头柱香都是省里市里的某些领导预订的。听说很灵验。
不信邪不行,从八仙庵回来的路上,我腰间忽然震动了起来。
我赶紧找电话回过去,是h报社的hr,通知我下午面试。我一看时间,我去,只有半个小时了。听到我抱怨,hr镇定而淡然的说,给你打了两次传呼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