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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机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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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票改签到一周以后吧!”
徐之走出国色里,挂断打给陈肖的电话,正要给苏木分享这个她一直期待的好消息,没想到迎面碰到了回家的徐图。
“哥,你真的想好了吗?”
“总要赌一次的”
“小姨说成功率有多少?”
“一半一半吧”
徐之说了谎,但他不后悔,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试一试。
用不到一年的生命赌一个活着,也不算太亏。
***
“真的吗?艾森真的同意了吗?”
苏木大喜过望,听到徐之带回来的消息后立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是真的”
徐之宠溺地笑了笑,他终于在苏木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
从那天答应何先生开始,苏木就没有一天不在为这件事发愁。
一方面她既然给了林桉希望,就要做成这件事;另一方面,艾森的态度十分坚决,很难有进一步的沟通。
像是夹心饼干一样,苏木被夹在了中间。
可无论多么艰难她都没有放弃,为了林桉,也为了她自己。
这些天,她和徐之一遍遍去拜访艾森,希望能得到他的同意,可得到的结果却事与愿违。
起初,看到徐之,他十分高兴,拉着他探讨艺术,可不经意间提起的婚礼,总是触到他的霉头。
渐渐地,他发现了他们的目的,当即冷下了语气,告诉他们只要他在一天,就绝不会同意。
如果他们是来欣赏艺术,他欢迎;如果是来当说客的,好走不送。
这可难倒了苏木,她开始茶饭不思,只要有空就在计划着怎么说服艾森,甚至连睡觉都在想着这件事。
到头来,事情没有解决,人倒是瘦了两圈,每天顶着黑圆圈在办公室里打着哈欠。
正以为事情要以遗憾收尾,没想到徐之却带回了好消息。
她十分好奇徐之是说了什么才让那位油盐不进的艺术家改变了想法,可他只是神秘一笑,高深莫测地说了两个字“秘密”。
最硬的骨头已经啃了下来,剩下的事情便可以顺利地开展了。
时间紧迫,苏木开始了新一轮的加班,从流程策划到场地布置,她生生把这些的准备时间压缩了一半。
为了能够更高效率的工作,她也从家搬到了宿舍,方便和大家一起讨论修改策划。
这一天,她研究完传统的婚礼流程,抻了个懒腰看到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正准备去倒点水,路过徐之的房间,发现他那屋的灯还亮着。
出于好奇,她从门缝里看到徐之坐着的身影,知道他没睡,于是轻轻敲门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里十分干净,除了书桌上的文件,其他地方好像都没有他生活过的痕迹。
深蓝色的床上,没有一丝褶皱。
看样子他从回来就一直没有休息。
见到苏木,他停下了手中的画笔,有些惊讶:“老板你还没睡啊?”
“你不也是?”
苏木忍俊不禁,两个夜猫子相见,谁也别说谁。
她从进来就看到了熟悉的木架和画板,此时走到了徐之身边,见到他脚下的颜料和画笔,才更加确定他是在画画。
上次见到他画画是什么时候?
好像还是大学吧!
那时候她只敢远远地看他一眼,看着其他女生围在他身边说笑,她却不敢上前一步。
她怕打扰到他,怕给他带来困扰。
如今,时隔多年再次看到他画画,倒是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你这?”
“好久不画了,手有点生”
徐之有些不好意思,他以为苏木说得是他的画。
苏木怎么会是那个意思,她只想想问一下他为什么半夜还在画。
不过转念一想,最近白天的工作太多了,也确实没有时间画画。
简单客套了几句,苏木打着哈欠准备回去睡觉,虽然她很想看徐之画画的过程,但毕竟还有工作。
临走前,她对徐之说:“等忙过这段时间,你可以在公司画画的”
她知道画画对他的重要性,她愿意去帮他,只要她能做得到。
不知道为什么,苏木明显看到徐之在听到这话以后愣住了。
她有一瞬间的慌乱,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正要解释。
下一秒,他却笑着点了头,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直到躺在床上,苏木依旧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仔细回想,从再次见到徐之的那天开始,一切事情都显得那么奇怪而又顺理成章。
她想不明白,任由困意将自己逐渐包围。
***
之后的几天,苏木觉得徐之更加奇怪了。
他总是坐在位置上发呆,笔尖落在纸上迟迟不下笔,直到墨水在纸上晕开,他才回过神换一张纸。
他总是在大家嘻嘻哈哈说笑的时候一言不发,甚至提到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点头轻笑,然后继续一个人坐在角落。
他总是在自己办公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等她看回去的时候他又收回了目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很像大学时她偷看他的样子。
苏木觉得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于是中午约他到他们第一次吃饭的馄饨馆,准备开导开导他。
“你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啊?”苏木旁敲侧击,试探性地问道。
显然,这个问题让徐之一愣,不知道自家老板是什么意思。
徐之摇了摇头。
虽然最近在赶画的进度,可病倒是没怎么犯。
“那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苏木怕他没听懂,又补充了一句“感觉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好在有前一句的铺垫,就算直接了当问出这句话也不算太突兀。
事情吗?
有好多呢...
徐之不禁苦笑,他心里有好多事情,可是不能跟她说。
本想搪塞过去,但是看苏木的样子,好像不会相信,那就问问她的意见也好。
“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有人生病了,不治疗的话只有不到半年的生命,但治疗的话只有小概率会活下来,你觉得他应该怎么办?”
“你生病了?”苏木皱眉,关切地反问道。
一般来说这种假如都是自己。
徐之承认,在这一刻,他的私心想让他全部坦白。
可是,他不能。
“没有,是我的一个朋友,你看我像是生病的人吗?”徐之连忙用笑来掩饰。
可毕竟是假的,他的语气中总会带着些自己觉察不到的慌乱。
“他很想活下来吗?”
苏木想了想,半信半疑地暂且当他说的话是真的。
“当然,非常”
苏木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不治疗,他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离开;治疗,他甚至会更早的离开。
如果治愈的机会很大,她是建议做治疗的,可连手术台都下不来的治疗,那不是去送死吗?
设身处地去思考,如果是自己,她可能会选择治疗。
因为她有喜欢的人,她想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就像是装了五发子弹的左轮手枪,哪怕只有六分之一生还的机会,她也想去尝试。
“我可能给不了你朋友建议”苏木实事求是地回答道,可看到徐之一瞬间失望的脸,她又于心不忍继续说道:“但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赌一个活着的机会”
“可能我是个赌徒吧”
她说完,又像是自嘲般地补充了一句。
她怎么会是赌徒,如果她是的话,她早就跟徐之摊牌表白了。
她就是一个胆小鬼。
听到苏木的话,徐之的眼神像是注入了能量,瞬间清明了起来。
他不再纠结,不再徘徊不定。
看向馄饨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老板煮馄饨,老板娘给他打下手,说笑间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他不自觉代入了自己和苏木。
希望未来有一天,他们也能像这样白头到老。
希望,她能等他回来。
***
下班以后,苏木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回想着白日里自己跟徐之的对话,灵光一现,好像突然开窍了。
她给徐之的答案同时也可以是给她自己的。
既然说要赌一把,那就赌!
从前的她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怕他不能接受,怕他不喜欢自己,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可这些在相守一生面前算什么?
明天,她要跟他一次说个明白!
一想到明天要跟徐之表白,苏木紧张得一夜未眠,反反复复为自己明天的表白打着草稿。
很奇怪,明明她见过了那么多表白现场、婚礼现场,按理来说她应该非常从容才对。
可她的心从确定这一秒开始,就开始不受控地“砰砰”直跳,想说的话也是说完了上句却不知道下句接什么好。
就这样,在她激动的准备中,时间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一闪而过。
第二天一早,她破天荒地画了个全装,喷了她最珍贵的香水,去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
阳光照在花束上,零星的几颗水珠争先恐后折射着七彩的光,衬托得向日葵更加明媚。
苏木坐在办公室里摆弄着花,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连抬起的手都在不受控地颤抖。
她从天亮等到天黑。
她没有等到徐之,却等来了拿着徐之辞职信的陆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