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小组的生存之道》两撮卷毛

8、坦白 突如其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两人本能闭了眼，然后才缓缓睁开。
　　“我X……”邹雯不自觉爆了粗口，回神再往外看去，人影已经消失了。
　　“既然来电了，我们把最后一点讲完吧。”叶明姝也发现对面人已经不见，但她觉得这已经不重要了，板上钉钉的早退，没留下证据那是最好。
　　“什么嘛，这个电来得真不是时候。”邹雯不情不愿地离开窗边，磨磨蹭蹭递出还拿在手里的试卷，“要是有个机器直接把你脑子里的知识灌给我就好了。”
　　“你清醒一点。”
　　“……”邹雯放弃挣扎，耐下性子听叶明姝把最后一道题从头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
　　“哦。”隔了几秒，邹雯问，“你怎么不问我听懂了没？”
　　“你不懂会再问，默认你懂了。”
　　“……”
　　天呐怎么会有如此不通人情之人，邹雯在心中抱头呐喊，她开始后悔在最初知道老张要分小组时强烈要求和叶明姝在一组的决定。但她转念一想不对，自己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在这里。至于今天这个局面，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有得必有失，谎话必要谎话圆。
　　“而且你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再讲一遍也没用。”
　　听叶明姝接着这么一说，邹雯暗暗吃了一惊：“这你都看出来了？”
　　“太明显了。”心不在焉的状态完全都表现在外，叶明姝抱起胳膊审视邹雯，“你和司徒到底什么过节？”
　　邹雯不自觉后退一步：“干……干嘛突然问这个……”
　　“因为不把这个问题弄清楚，其他事情没法处理。”
　　“其他事情？”
　　“吴悠希望你跟司徒和好。”
　　房间内空气骤然安静。
　　“啊！她真这么说过？”好不容易反应过来，邹雯直接原地跳起来，“她怎么都没告诉我！”
　　按你平时大呼小叫的态度她哪里敢直接告诉你，叶明姝盯着异常激动的邹雯，心想漂亮女孩子都文静温柔果然是刻板印象。
　　“唉好吧算我有点自作多情，”再怎么震惊对面的人也只会无动于衷，邹雯妥协，把她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我只是想帮帮滕昭而已。”
　　听到熟悉的名字叶明姝一愣，怎么又扯到其他人去了？
　　“我说过的吧，我跟他是邻居，从小就一起玩。初中的时候他去了离家稍远的市中，毕竟那是家长们心中最好的初中。一开始他还不乐意，叛逆期不肯好好学习，直到有一天突然就来和我说他喜欢上一个其他班的女生，决定发奋读书。”邹雯吐了一口气，她知道叶明姝肯定猜到是谁了，“我问他为啥，他说这样对方就能在月考后的年级光荣榜上看到他的名字。天呐两个人还互相都不知道名字，初中小屁孩的一见钟情简直莫名其妙。”
　　邹雯讲到激动处，肢体动作幅度也跟着变得夸张。叶明姝无情打断她：“讲重点。”她现在只想知道司徒什么时候出场。
　　“后来我也知道了那个女生是吴悠，本来早就想试着撮合一下，结果他居然自己先放弃了，说什么人家女生遇到了麻烦，不能再添乱云云。”
　　恐怕就是这里和司徒有关，叶明姝注意听下去。
　　“滕昭跟我说的是她给班级墙报写的字被人泼了水毁掉了，不过后来我偷偷找人打听，不止那一次，之后她贴在外面的范文也被故意撕掉了两回。”邹雯说到这自己都在皱眉，“听说就是司徒弄的，老师也有找过他，但是后来没再出过类似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听说的吗，叶明姝十分讨厌这一说辞，她冷冷问：“所以说是他做的并没有事实依据是吗？”
　　“没有是没有，但都是这么说的……”邹雯犹豫了一下，“会被大家认定成做这种事的人，就算真的误会，他多多少少会有些问题，所以我没法接受。”
　　叶明姝却无法苟同，虽然事实是多数人都会做出这一判断。两个人再度陷入沉默时，一阵阵嘈杂声从窗外渗进屋内，她意识到已经放学了。
　　邹雯显然也注意到了，主动将话题岔开：“在这边听不到铃声，下课应该有两三分钟了。”
　　叶明姝抬腕看表，点点头：“我们也走吧，该说的也都说得差不多了。”
　　“好啊。”邹雯顺从附和，“听完觉得得到什么启示没？”见叶明姝一脸迷惑她接着补充：“你觉得我能和司徒和好吗？”
　　“这取决于你自己的想法，如果非要我猜测我认为你会选择退一步求和。”叶明姝说着，把桌子上摆的纸笔收进书包。
　　猜得还真准，邹雯在叶明姝身后默默做了一个膜拜的姿势，接着走到门口，一边拉开门一边说：“不愧为学霸，实力与运气并——啊！”
　　书包刚背到一半就听一声尖叫，叶明姝吓得动作一滞，然后整个身子几乎被跳过来的邹雯死死箍住，突然的冲撞力让她没稳住后退两步。
　　“吓死我了！”
　　“你才是吓死我了。”叶明姝无奈伸手扶住邹雯，心想看来之前停电的尖叫是装的，这才是害怕本来的模样。她瞟向开了一半的门，一只手从外将它完全推开，手的主人随即暴露在灯光下。
　　“呦！明妹也在啊。”司徒站在门前，挂着一脸灿烂的笑。
　　叶明姝眼一眯：“一直在门外吗？”
　　司徒回答得理直气壮：“当然，你们说的我也都听到了。”
　　邹雯闻言猛地松开叶明姝冲到司徒面前质问：“你从哪里开始听的！”
　　司徒装作思考的样子摸着下巴回答：“从你自作多情开始吧。”
　　那不就是一字不落吗！邹雯忍不住骂一句：“卑鄙。”
　　司徒表示无辜：“我怎么就卑鄙了？”
　　“谁让你偷听的！”
　　“我是故事角色之一我怎么不能听？”司徒脸皮一厚到底，“我都没破门而入给自己洗白已经很遵守听众的基本礼仪了好不好。”
　　“你！”
　　被无视在一旁的叶明姝轻轻叹口气，在邹雯准备破口大骂之前刹住了两人：“我认为这栋楼不怎么隔音，需要吵架的话建议去个更空旷的地方，不然楼上的老师马上就找下来了。”
　　邹雯气呼呼地拉起叶明姝的胳膊越过司徒就要往楼下走，在叶明姝冷静提醒她没锁门后又放开对方气呼呼地折返回去。司徒站在原地忍着笑，眼神对上叶明姝后立马又瞥到其他地方。
　　“啊真是气死我了。”邹雯一边锁门一边嘟囔，“我就不配拥有秘密。”
　　司徒站在她旁边，话语尽数听到耳里，但他这一次没有再火上浇油：“我倒是觉得幸好你说出来了，不然我连申冤的机会都没有。”
　　“有你也没得洗。”邹雯锁好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往楼梯口走，步速极快。
　　司徒快步跟上，经过叶明姝时脚步一慢看向她。叶明姝没说话，只是以眼神示意他快点跟过去。
　　司徒立马三两步跨下楼梯，追着邹雯出了综合楼。
　　“你别追了我回宿舍。”邹雯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司徒，一脸的不服气，“反正你都听到了，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你不相信我还愿意求和？”
　　“我说我是愿意的了吗？”
　　“口是心非。”
　　“我怎么口是心非了？要不是为了悠悠谁稀罕搭理你。”
　　司徒微微一笑：“也是，你说得对。”
　　邹雯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转身快步往宿舍楼走去。司徒望着她逐渐缩小的背影耸耸肩，扭头发现不知何时叶明姝已经站在身后，此刻正抬眼看着自己。他双手插兜，轻巧地说：“怎么，你也该听的都听到了？”
　　叶明姝并不跟他废话：“找我有什么事吗？”
　　司徒故作惊讶：“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你主动来找邹雯的可能性太低。”
　　司徒哑然失笑，一瞬间他找到了一个矛盾点：“表面上说着不在意，私底下还不是把我们这群人的关系了解得很透彻。”
　　“那是因为你们在我眼前出现的频率太高。”就像天天重复播放的十秒广告，再怎么想忽视，还不是照样印在了脑子里，不经意间就会想起。
　　“哦，原来刷存在感是有必要的。”
　　“别扯远，回答问题。”
　　司徒偏过头，抓抓头发：“那个啊，就是来看看你晚上怎么回去。”
　　“我不是说过吗，车子中午就拿去修好了。”叶明姝转身朝车棚方向走去。
　　“嗯，我就是想亲眼见证一下。”
　　“为什么？”
　　“和你学的，凡事都要讲个证据嘛。”
　　但叶明姝却说：“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学我比较好。”
　　司徒反射性要问为什么，而在这之前叶明姝如预判一般先给出了回答：“我不认为这是正确的生存方式，而且也不通用。”
　　司徒跟在叶明姝身边，目光扫过她的侧脸，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可他就是觉得她与众不同，足够理性，足够坦诚，却又偏偏叫人看不懂。
　　“那你觉得，如果你只凭借自己主观的判断，有可能相信我是无辜的吗？”
　　叶明姝闻言，扭头对上司徒的眼睛，两三秒后她转回头直视前方，得出的结论是：“目前为止不能，从主观来看我并不了解你。”
　　“这样啊。”司徒的语调明显低了下去，似乎有点失落。
　　“但是我愿意先相信你，然后再证明你是否值得信任。”
　　“真的吗！”突然的转折如平地一声雷惊起了刚才还陷入沮丧的神经，司徒瞬间放了心，也许打从一开始他就希望能听到她会对自己这样说。
　　叶明姝想不通他高兴的点在哪里，自己不过是用了一个假说演绎的方法，但她也不想扫兴，于是慢慢点了一下头。
　　车棚已近在眼前。
　　司徒恢复了平常吊儿郎当的状态，故意放慢脚步拖在叶明姝后面，漫不经心地说：“那么为了感谢你的假设，我决定提供一条线索。”
　　叶明姝在车棚前停住，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不是我干的，但我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