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小组的生存之道》两撮卷毛

40、心意 邹雯看

　　邹雯看了一眼张鸣，憋着一股劲，最后还是不情愿地吐出一口气道：“滕昭和卜一帆。”
　　“哦。”这次轮到张鸣敷衍回应，不过他是装作毫不在意。
　　司徒倒是低低笑了一声，邹雯没好气地呛道：“笑屁啊。”
　　“我笑某些人，不是抓不住机会，就是根本没机会。”
　　一言不发的叶明姝听到这里心思一动，转头望向窗外，但没有看到她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吴悠和卜一帆已经慢慢散步到了教学楼的另一侧。
　　“你要去学文了？”
　　“嗯，不过这样就要和你分开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生就是分分合合凑出来的。”
　　吴悠笑着应道：“你总是说这种大实话。”
　　卜一帆看着吴悠的笑脸，也跟着笑起来：“还不是跟你学的。”
　　“哎，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吴悠收敛了笑容，认真问道。
　　卜一帆低头凝视着地砖的花纹，假装思考了一阵，接着头也不抬就斩钉截铁道：“会当物理老师。”
　　“哇哦，”吴悠一声惊呼，一脸羡慕，“真好啊。”
　　卜一帆虽然知道吴悠说的好是指有了明确的目标，但她有意不想往这边想，于是抬起头重新嬉笑道：“等你有了孩子，就送我班上来。”
　　“噗……这也太遥远了吧，”吴悠始料未及，却又接受得相当快，打趣说，“不过真到了那时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那我家孩子就拜托你啦。”
　　两人又嬉闹在一起，只有一人的心倏地沉寂于底。
　　“一会儿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开个会。”
　　“啊你又开会？”
　　“嗯，好像是要搞个知识竞赛。”
　　“哎又要做题。”
　　“别抱怨，要是分配了名额任务你得给我第一个报名。”
　　“哼我才不呢……啊报报报别挠痒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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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喽，怎么露出这么一副可怕的表情。”
　　卜一帆从沉思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坐在阶梯教室等着开会。她看着滕昭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笑着反问：“有吗？”
　　“有啊，”滕昭一脸好奇，“想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卜一帆避开了与他眼神的交流，目光扫过前排的椅背上不知是哪个学生留下的中性笔字迹，伸手一指：“这个。”
　　滕昭顺着手指看过去，愣了一下，接着笑道：“我知道这个，是官配。”
　　卜一帆挑眉，语气多了一丝玩味：“哦？你接受度还挺高。”
　　“我我我是直的！”
　　卜一帆没忍住笑出声来。
　　滕昭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慌忙解释：“不是，就是可以接受，但是我本身还是喜欢女的……”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卜一帆笑着摆摆手，“我知道你喜欢女的。”
　　滕昭刚松口气，却听卜一帆又轻声补了一句：“你喜欢吴悠。”
　　惊得滕昭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看。
　　“我没和她说过，也没有问过她的想法，”卜一帆很配合地不去看他，“怎么说呢，我觉得你们俩都是那种喜欢把话憋在心里的人。或者说，你们俩都有这个习惯。”
　　滕昭冷静了下来，但不知该如何辩驳她。
　　“我想如果我和她不是因为住在一个宿舍，恐怕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如果不是再来一次……如果从来没有过交流，错失她可能也不会觉得可惜。但事实是我忍不住靠近了她，和她相处真得很愉快。虽然她总说自己没有存在感，但我觉得其实是她对自己留恋得太少，就像风一样，可以轻易穿透缝隙，也能不留痕迹离去。”
　　我了解她，却抓不住她。
　　“各班先过来个同学把资料拿了，等会儿我们讲下这次活动的具体安排。”
　　老师拿起话筒适时打断了这场对话。
　　“我去吧。”
　　卜一帆率先站起身，不顾滕昭的目光，径直往讲台的方向走去。

　　每每提到“风一样的女子”，总是会联想到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却忘记还有柔和轻盈的风，不争不抢躲在最后。
　　“我好像，也没怎么和她说过话……”
　　滕昭靠在窗边，双手握着水杯，半天没把它送到嘴边。卜一帆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既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搞不懂啊，他有点泄气地举起水杯。
　　“你是喜欢吴悠的吧。”
　　“咳咳咳咳……”滕昭一口水呛出来。
　　“嚯，你这反应还真是个正常人。”
　　“废话，”滕昭拿手背抹掉嘴边残留的水渍，瞪了一眼突然冒出来插话的司徒，“冷不丁被人戳中这谁受得了。”
　　司徒抱着胳膊，懒洋洋靠在窗边回击道：“但正常人也没你这样追妹子的，能修成正果也是见鬼了。”
　　滕昭明显遭到打击，一言不发，哪里想得到司徒一段话能说成九曲十八弯：“不过我觉得这样也好，你要是说出来，困扰的可能不仅是她，还有老张。”
　　“嗯？”
　　“你傻吗，老张这种老顽固，男女生都不能坐同桌，让他知道了就是死。”
　　“……”也未免太夸张了。
　　“最后那句我说着玩的。”
　　“……”果然，滕昭可算是摸清司徒话中的套路，“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一句说完不要转折。”
　　“嗯？我说完了都。”
　　“啊？”滕昭整个人都傻掉了，“就这？”
　　“你想听什么？”司徒一脸坏笑，“听我来转告你我亲爱的徒弟说她也喜欢你？”
　　看热闹的永远不会嫌事大。
　　“怎么可能。”
　　“你看吧，你自己都很清楚。”
　　“……”
　　滕昭觉得他今天有点糟心，好像来个人都要往他说不出口的小心思上插一剑，钉得老老实实不敢乱动。于是晚饭他刻意留自己一个人到最后，等同伴都走了，这才慢悠悠端上盘子往外走，没想到正巧碰上同样端着餐盘走来的吴悠。
　　“哎班长？”吴悠看见是他，眼睛一亮，灿笑着主动打招呼道，“今天就你一个人吗？”
　　滕昭硬生生忍住即将外露的欢喜，点点头应道：“嗯，他们……还要回宿舍一趟，就说不等我了。”
　　吴悠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她一边摞好餐盘一边惊讶道：“今天是什么回宿舍的好日子吗？卜一帆也是说要先回宿舍洗个头，就让我自己来吃了。”
　　嗯，应该是个好日子。滕昭倒掉餐盘，尽量自然地跟着吴悠一起往教室走。沉默之中他又一次想起了风，下意识向前伸出了手。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见一旁的吴悠正歪头看着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说：“刚才……想到了一点别的事。”
　　“噢！”吴悠恍然，紧接着好奇问，“什么事呀？”
　　“就是……”滕昭眨眨眼，急中生智，“感觉你好像没怎么叫过我的名字。”
　　“哎？”吴悠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吃惊地连连摆手，“也不是啦，我只是觉得这样会比单纯叫名字自然，关系近一点的话叫名字总是有一种正式的感觉。我不擅长给别人起昵称，所以一般都会叫大家所熟悉的。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改，我……”
　　“不用，这样就好。”滕昭打断了吴悠的话。已经足够了，他想，自己不该把内心的纠结抛给对方的，“不必勉强自己做不擅长的事。”
　　吴悠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顺着话题问：“你会有不擅长的事吗？”
　　“当然会啊。”
　　吴悠想起滕昭被起哄唱歌那次，会心一笑，道：“可是你就去做了。”
　　“那可不是勉强，我那是选择性提升。虽然上升空间是不太大啦……”
　　吴悠咯咯笑起来。
　　滕昭看着吴悠的笑颜，嘴角也跟着上扬。
　　笑过一阵，吴悠擦擦眼角的泪，轻叹道：“好可惜，以后不能听现场了。”
　　这是滕昭想过的，“你要去学文？”
　　“嗯。”吴悠点点头，看向滕昭，“我知道你肯定要学理的，但未来说不定还会再见呢，我会努力从另一条路尽力奔跑的。”
　　温柔的风也能汇聚成风暴。想到这，滕昭也备受鼓动，看向吴悠的眼神更加坚定，“我不会停步，你也要一直努力下去。”
　　“嗯，我会努力追上你的。”吴悠笑意盈盈，“你要当好我的领头羊呀。”
　　“当然。”
　　两人如此许下约定。

　　滕昭和吴悠在前面并排走，完全没注意到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另外两个人不时地窃窃私语，然后被第三个人撞见。
　　“你俩干嘛呢？”
　　司徒和邹雯齐齐转头，见是叶明姝瞬间松了口气，搞得后者更加疑惑。
　　邹雯率先冲到叶明姝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拉她一起走，“我们在见证历史性事件。”
　　叶明姝看了一眼司徒，又顺着他的目光往前方看，很快领悟，“你们干的？”
　　邹雯难得低调摆手说：“怎么可能是我，要我这事三年前我就干了。”
　　“哦确实。”叶明姝复而看向司徒，心里猜出了七八。
　　“但我现在多少能理解滕昭的心情了，”邹雯接着说，“平常看到她，跟她打招呼，都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跟她这样接触久了，就会觉得这是个宝贝啊，我可要好好护着。”
　　司徒一听立马不要脸地凑近两人，兴致勃勃地问：“那我呢那我呢？”
　　邹雯立马一脸嫌弃道：“你有多远滚多远。”
　　司徒老老实实站回叶明姝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