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小组的生存之道》两撮卷毛

33、嫁祸 司徒这

　　司徒这时也来到了教室，邹雯最先发现他，“来这么早可不像你。”
　　“那我下次多睡会儿再起，”司徒随意打发了邹雯的话，问吴悠，“没事了？”
　　“嗯嗯，”吴悠用力点点头。
　　“那就好。”
　　叶明姝看着司徒也点点头坐下来，以为他还要说点其他鼓励的话，然而对方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笑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叶明姝还没说话，邹雯接了上来：“人家只是看你今天突然当人了不太习惯而已。”
　　“靠你这说的，我平时原来是个鬼。”
　　邹雯开始了她一本正经的胡说：“保不准是呢，你们没听说过吗，宿舍楼其实是会闹鬼的。曾经有学生跳进了宿舍楼前的那个人工湖，之后有传宿舍卫生间半夜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啊——你别说啦——”
　　见吴悠捂着耳朵打断，邹雯坏笑起来，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伸手去拉开吴悠捂着耳朵的手，边拉边对另外两个一脸冷漠看着她的人说：“你俩真是，能不能表现得害怕一点，我在讲鬼故事哎！”
　　叶明姝与司徒对视一眼，依旧语气淡淡地说：“为什么要害怕鬼，大家又都没见过。”
　　放下手的吴悠听她这么一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猜测道：“就是没见过才害怕，因为怕鬼会伤害我们。”
　　“哼，那人岂不也很可怕，”司徒双手撑着桌沿，半翘起板凳，嗤笑一声，“人也会伤害你。”
　　“人确实也很可怕。”吴悠想了一下，认真点点头。
　　“包括你在内吗？”每次见吴悠一本正经回答问题邹雯都有一种想捣乱的冲动，她太想知道对方的小脑瓜里到底还有些什么奇思妙想。
　　吴悠也没让她失望，很自然地继续点头道：“当然啦我也是人呀。”
　　“哇呜我好怕怕啊。”
　　吴悠哈哈笑起来，很配合地摆出老虎要吃人的架势。叶明姝虽不再说话，但也饶有兴趣地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烈。司徒重新端正坐好，望着叶明姝的侧脸，伸腿踢了踢她的凳子，等她疑惑地转过脸，他却只是笑着摇头，安心收获一个白眼。
　　他们谁都没想到真的会有闹鬼一样的事落在他们小组头上，而事件的中心是姗姗来迟、错过了鬼故事的的张鸣。

　　奥赛进入省队的消息并没有带给张鸣多少快乐。一开始他是兴奋的，但下一秒就变得诚惶诚恐，不知该如何面对和自己一同训练的其他人。哪怕他们都在笑着祝贺自己，他也只是谦虚应下，不敢多言其他。凭自己本事得到的，有什么错呢？他很清楚这一点，内心却不知在何时被设下一道坎，让他无法挺胸抬头迎接属于自己的胜利。他是如此在意别人的看法。
　　然而就是这样谨小慎微，平日隐藏掉自己的存在感，麻烦还是会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找上他。
　　体育课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回了教室。安静的空气被骤然推开，嘈杂声涌进房间，张鸣知道这都与自己无关，于是没有抬头。
　　直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张鸣，你有没有见过班费？”
　　张鸣抬起头，发现是徐子安带头来质问他。
　　他这是第几次和她说上话，他稍加思索就得出了答案。但眼下这种事无关紧要，于是他回答：“没有，发生什么事了吗？”
　　“班费不见了，体育课前还在的。”徐子安身后一女生插嘴道。
　　“体育课的话，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他因为身体原因特批不用上体育课，通常都是留在教室上自习。
　　“那就奇怪了，”徐子安看着他，眼里充满不信任，“你没拿吗？”
　　张鸣摇头，“怎么可能。”
　　徐子安不依不饶追问：“你自己也说教室里只有你一个人，那不是你还能有谁？难不成有鬼？”
　　“也说不定啊。”众人循声回头，只见司徒两手插兜，从教室后门走进来，“起开起开，你占我位子了。”
　　徐子安瞪着他忿忿让开了道。
　　司徒一屁股坐在位子上，连一眼都懒得看她：“还站这干吗？有时间杵这还不如抓鬼去。”
　　“你！”徐子安气得一跺脚，转身冲出教室。与她要好的几个女同学见状也跟着跑了出去，剩下的围观群众自动解散回了位。
　　张鸣坐在位子上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自语道：“她是去告老师了吧。”
　　听到这话的司徒一脸不屑地说：“告呗，我又没怎么的她。”
　　“不是告你，是告我……”
　　司徒斜看他一眼，“你？”
　　张鸣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司徒。司徒听完冷笑一声，“平白无故诬陷人，给她能的。”
　　“但是教室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别人来过……”
　　司徒沉思片刻，接着伸手拍上张鸣的肩，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没事，哥罩你。”
　　“啊？”
　　“就你这胆子，我知道你干不出这种事的。”
　　褒贬混杂，但张鸣知道这是信任，他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司徒收回手，一脸满不在乎道：“没什么谢的，反正我也看那个大小姐不爽很久了，送上门的茬，不接白不接。”
　　“你又要做什么恶呀？”见后排的两个人看起来都心事重重，刚从外面回来的吴悠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是长了一张作恶的脸吗，”司徒自嘲，“今天不作恶了，破案。”
　　“破案？什么案？”吴悠的好奇心被吊起来。
　　“金钱消失之谜。”
　　吴悠蓦地瞪大了眼睛，问：“你丢钱啦？”
　　“是班费丢了。”张鸣开口道。
　　“班费？那个不是徐子安收的吗？”
　　错过骚动的吴悠了解了大概的情况之后吃惊地望着两人，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有点……不可思议。”
　　“这种情况通常指向两种可能，”司徒伸出两根手指，一本正经，“栽赃陷害。贼喊捉贼。”
　　吴悠用一根手指戳了戳脑袋，深感自己在这方面的智商不足，“好像……是这样。”
　　“栽赃？我应该和徐子安没什么过节。”张鸣先否定掉了第一种可能，“至于贼喊捉贼，那她演技未免有点好。”
　　司徒听罢冷笑一声道：“说不定就是呢。”
　　班里忽然又起骚动，还在思考各种可能的三人往后门看去，徐子安摆着一副冷脸走回自己座位，同样冷脸走进来的，还有叶明姝。
　　“组长，大事。”趁着叶明姝坐下来，吴悠靠近小声说道。
　　叶明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她转头看向司徒和张鸣说：“班主任叫你们过去，我刚才在办公室都听到了。”
　　“真的好奇怪。”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吴悠默默叹气，转而问叶明姝，“你觉得呢？”
　　“把钱找到比较关键。”
　　“确实。”吴悠小声嘀咕了一句，“有点庆幸今天邹雯没来，不然她人肯定要炸。”
　　再如何不谙世事也能想象的到那会是怎样一番情景，邹雯爱恨分明的暴脾气早已深入人心。
　　“不过说实话，其实我有点偏向张鸣，我不觉得他有动机去做这种事。但是……那他为什么会被揪住不放呢？”吴悠想不明白，苦恼地趴在桌子上。
　　叶明姝想了很多，但她最后只是简单回道：“总会有我们不知道的过节。”
　　“如果是有过节到还能冤有头债有主，只怕是那种人的恶意，无端生事又丝毫不讲道理，都摸不准头绪，更别提去躲避。”
　　叶明姝一时诧异，竟不知如何应答。看起来天真又不通世故的吴悠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听来富有深意的话，可一想到她的故事，叶明姝又不觉有异。既然是不想面对的事，就不必追根到底，叶明姝不着痕迹转移话题：“想知道就等他们回来再问吧。”
　　“嗯。”

　　这件看似惊天动地的大事从开始到结束还没有半天的时间。当徐子安再一次从自己的柜子里找到全班上交的班费时，她也觉得不可思议，“还真是见鬼了？”
　　第二天听闻此事的邹雯若不是被吴悠拉住，可能已经冲到徐子安面前骂起来了，“欺负我们小胖没人撑腰是不是！自己锁柜子里找不着，白瞎了那眼。”
　　“但是，今天张鸣没来啊。”吴悠望着张鸣空空的座位，叹了口气。
　　司徒故作轻松地安慰道：“他不来挺正常的，我十天能见他五天就不错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在被老张叫到办公室前，叶明姝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但出了办公室后，不安的情绪一点点放大。
　　“明姝你这表情有点过于严肃了，”邹雯盯着一声不吭回到座位的叶明姝问，“老张他骂你了？”
　　叶明姝抬头反问：“你最近又干什么了？”
　　“我……”邹雯话刚开了个头，猛地意识到被套话了，立马打住，“我守法公民好吧，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张鸣没有来学校。”
　　“啊？”
　　司徒侧靠着桌子，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身边的空位，似是陷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