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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安慰 广播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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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铃难得坏了一次,英语老师在众人的极力暗示下终于不情不愿下了课。
“老师讲课是会上瘾吗?”邹雯见老师走出教室,立马小声吐槽了一句。
吴悠笑了笑,接话道:“老师只是想赶进度吧,她不是总说我们比隔壁班慢吗。”
“我们也没干啥拖时长的事吧,这可不能老怪我们头上。”邹雯一边抱怨一边从桌洞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借着窗外的光,对着它矫揉造作,“魔镜呀墨镜,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只要你不说话,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张鸣头也不抬插嘴道。
“艹!”邹雯一掌拍在张鸣桌角的书堆上,发出一声强有力的闷响,把张鸣吓得迅速抬起了头,“小胖你是不是跟旁边那家伙学坏了!”
张鸣连忙摆手否认,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横放在嘴前以示自己被封口。
吴悠听到响动转头也想凑个热闹,但注意力却根本没放在两人身上,而是好奇地伸长脖子探头想看看张鸣在做什么。张鸣见她探过头来,心想正好可以转移视线,于是大大方方将垫在胳膊下的本子递了过去。
吴悠高兴接过来,看着大开的本子内页上写的一行行英文和数字,用恍然大悟的语气感叹一句:“哇……看不懂!”
“这不是我们凡人能看的。”邹雯从上方轻轻抽走吴悠手中的本子丢还给张鸣,“可惜了小胖,你这种天才,要再早上一年,肯定能去林苑。”
“对哦,听说林苑从我们这一级就不招生了,那边的学生据说个个身怀绝技。”
张鸣摆摆手说:“就算能去林苑成绩也要好,我偏科不行。”
吴悠跟着叹气道:“我也想去,但我没特长。”
“成绩特别突出的话据说也可以。”邹雯偏头看向叶明姝,“明姝,你初中就是林苑的吧。”
叶明姝抬眼对上邹雯投来的视线,轻轻点了头。
“好厉害啊。”夹在中间的吴悠左右看了看两个人,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林苑也就是高中部奇葩,初中部其实很一般,”邹雯打断了吴悠的崇拜,转头又问叶明姝,“听说一共也没几个人去,你为啥选那里啊?”
叶明姝对此不想多言,只说了一句“家离得近”,轻描淡写得让邹雯忍不住挑眉回道:“果然大部分人还是按照划的片区上的学,只有某些例外——不过对你们这种好学生来说在哪里上都无所谓啦。”
吴悠看向邹雯,不解地问道:“对你来说有区别?”
“那是当然!区别就是……不会遇到你。”
邹雯故作含情脉脉靠近吴悠,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后者没绷住,偏开头直接笑出声。
“真亏你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被迫围观的张鸣浑身一抖,两只手在胳膊上来回摩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的,你还有意见了?”
邹雯又是一掌拍在张鸣桌上,张鸣连忙缩缩脖子往后靠:“岂敢岂敢。”
“真是的,我明明在给你示范怎么追女孩子,怎么就一点不开窍。”邹雯一脸痛心疾首,愣是单方面把张鸣划作扶不上墙的烂泥。
“你快得了吧,少把人往沟里带,好一条阳关道也给你祸害成独木桥了。”
从上课就在睡觉的司徒突然插入对话,直接把邹雯堵到语塞。她憋出一口闷气,反手一掌就要拍过去,而司徒直接身子向后一仰灵巧闪避,反倒让她胳膊差点磕到桌角上。
“嘶……岂有此理!”
“别拍桌子了,你打不过的。”
叶明姝淡淡一句让邹雯彻底失了底气,软绵绵瘫在座位上,小声嘟囔:“你们这是合伙欺负我。”
“并没有。”
这句话是两个人说的。脱口而出的那刻,叶明姝与司徒面面相觑。
吴悠捂嘴,低低的笑声却依旧还是漏了出来。邹雯一副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看了看那两人,最后转头小声对张鸣说:“看见没,再怎么掩饰,都是欺负人的二打一。”
“……”张鸣无语,扭头瞥见卜一帆朝他们这边走来,慌忙低下头,假装无事发生。
“你们这边每天都很热闹嘛。”
邹雯抬眼也看到了卜一帆,对她耸耸肩表示不以为意:“那是,我们没心没肺,快乐加倍。”
“真好,”卜一帆坦然地看向邹雯,手伸向吴悠做抓取状,“那么,可以把你们五分之一的快乐先借我会儿吗?”
邹雯将视线转移到吴悠身上,话却还是冲着卜一帆说:“卖你了。”
刚拉到卜一帆的手的吴悠闻言愣住,接着缓缓看向邹雯:“哎?等一下!”
邹雯才不等,笑嘻嘻地对一脸震惊的吴悠说:“还等啥,快走吧,一会儿回来记得帮着数钱。”
“……”
四人目送失去辩解能力的吴悠被卜一帆笑着拉走,等人出了后门邹雯放声大笑。
司徒单手托腮,懒洋洋睨着邹雯道:“你可真行,我徒弟都敢欺负。”
“你还好意思说我,徒弟都被拐走了也没见你有动静。”
司徒微笑着不再接话,见邹雯回过头不再理会他,便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此时的窗外闯入两个人影,正是卜一帆和被她拉出来散步的吴悠。
“好不容易不用做操了,结果还是出来了。”
“你再不活动活动,小心要长肉。”
“啊真的吗?”
吴悠明显当了真,紧张地伸手摸向腰部。卜一帆瞥见她的动作,忍着笑调侃她道:“别找啦,小孩子哪有腰。”
“我有的!千年老腰!”
“哦是吗?”
趁吴悠不备,卜一帆伸手过去轻轻一掐,对方直接反射性蹦出老远,就差尖叫了,“不可以碰!都是痒痒肉!”
“哪有你这样浑身都是痒痒肉的。”卜一帆笑得快直不起腰。
“我不管,我就是。”
“行行行,”卜一帆伸出手指擦了下眼尾,止住了笑声,用很认真的口气喊,“吴悠。”
“嗯?”
“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啊,怎么了?”
吴悠没有料到这个问题,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然而卜一帆只是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于是她也当成是普通的随口一问。
“下周月考,记得要好好准备。”
“哇不要突然提醒我啊!我要回去学习了!”
关于学习,在学生之间流传着这样一条不变的定理:老师教的是包饺子,作业写的是蒸包子,而考试考的是烙馅饼。
吴悠一不留神也掉进了这样一个怪圈。月考刚一结束,有一种不详预感的她提前进入了萎靡期,一直持续到卷子发下来。
“吴悠你咋啦这是,”数学课代表把卷子发给吴悠时脸上带着同情,“老师让你课间去他办公室。”
我也不知道咋了,吴悠沮丧到不想说话。
邹雯在一旁瞥到吴悠试卷上的分数,吃了一惊,但没敢出声,默默看着吴悠翻了翻卷子,然后起身走出教室。
“大危机大危机!”
叶明姝刚回到座位就听邹雯冲她呼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一边听邹雯把刚才看到的事讲了一遍。
“叶明姝。”
叶明姝抬头,发现卜一帆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
“可以帮忙去看一下吴悠吗?”卜一帆顿了顿,“现在可能就在教学楼门口那里。”
叶明姝知道吴悠被班主任叫去免不了会被谈话,但她没料到卜一帆会找她去劝慰吴悠。而卜一帆似乎也已看透她的意料之外,接着说:“我觉得我现在不好出面,怕她哭得更惨。”
这一解释叶明姝并不是很能理解,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起身去寻找吴悠。和卜一帆说的一样,此时吴悠正靠在教学楼门口前的其中一根立柱上,仰头看着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叶明姝走近她身边,唤了她一声:“吴悠。”
吴悠一个激灵猛地扭头,对上的眼眸有着明显的慌乱:“啊,组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听卜一帆说你会在这里。”
一听到名字吴悠挤出一丝笑容,抬手拂过眼角,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安慰反而会更难受。”
这就是卜一帆找她来的原因吧,叶明姝了然,便不打算硬邦邦说那些自己不擅长的安慰人的话,只是和吴悠一样,靠在了立柱的另一侧。
“班主任也太善良了,都没凶我,就让我回去再做一遍反思反思。唉,这么一想,就感觉更愧疚了。”
心中有愧,就更会去加倍弥补。叶明姝侧头看向吴悠:“没事的,这次错的下次你一定不会再错。”
吴悠也回看过来,微笑中带着一丝害羞:“你也太相信我了吧。”
“你不是也一直都这样相信着别人。”
吴悠忽然不接话了,好一会儿才听她小声叹了口气:“但有的时候,相信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妥协。”
叶明姝偏过头,隐隐对接下来将要听到的话有了预感,可还是故作镇静,假装一无所知,从亲身经历的人口中再一次了解那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