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燕池（一） 比武招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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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日的辗转不休，三人到了燕池，果然与摇光安全会合。
虽然钟家已经被魔族渗透，但北洲上下仍然是一片安宁祥和，燕池作为沟通北洲东西两方的交通枢纽，也繁华如常。卫绮怀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恍惚了许久，竟生出几许隔世之感。
裴因释去联系此处的裴家分支，钟卫二人则是要见另一位世家少主。
“武铮流现如今在何处？”钟如星问摇光，“我早在密信中说了，我要见她，她也应允了。”
武家从商，武铮流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她人脉众多——人脉网络亦是情报网络，拉拢到她，对她们掌握局势很有利。
摇光沉吟片刻，欲言又止：“她应当是，呃……”
钟如星听出来她的踌躇：“她的行踪连你也查不到？奇了。”
“并非如此，”摇光面色尴尬，解释道，“武家少主今日的行踪，十分高调。”
卫绮怀：“啊？”
“燕池城中一位小公子比武招亲，排场极大，就在城中的天香阁。”摇光道，“武家少主也参与其中。”
“……她什么时候也成情种了？”钟如星按了按眉心，非常不能理解。
卫绮怀也皱起眉：“从未听说武铮流有过什么风流轶闻，这个男子很好看么？”
摇光汗颜：“属下也不知是何故，不过那男子确实艳若桃李……”
卫绮怀嘴快：“有多艳？比之崔晏何如？”
钟如星瞪她一眼。
卫绮怀识相改口：“便是天人之姿，又待如何？武铮流分明答应过与我们见面，总不该食言。”
“是……那位确实没有失约。”摇光难堪道，“只是说自己抽不开身，请您两位直接在天香阁会面。”
钟如星：“天香阁是什么地方？听着不像武馆。”
“本地的酒楼，是那位小公子家里的产业。”摇光斟酌着，又添了一句，“不过，楼里养了一些清倌人，奏乐助兴……”
卫绮怀一听就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了，不由得瞥了一眼钟如星神色。
表妹可最是厌恶这种声色犬马乌烟瘴气的地方，更何况，现在是钟家危急存亡之时，哪里有这么多时间陪武铮流闹……
然而钟如星没什么表示，只道：“带路吧，看看她眼光如何。”
天香阁里衣香鬓影人潮涌动，三人进了武铮流的雅间，没见本尊，倒是得了个最佳观众席，看着楼下搭起一座精致的擂台，一位如传闻中艳若桃李的男子坐于台前，众星拱月。
武铮流眼光自是不错，看上的那个男子确实才貌双全，出身也不同一般，据说是燕家的小公子。
燕家是燕池建立之初就存在的大家族，不过随着武家入主后日渐式微，现如今家里没了女子，更不得不出了比武招亲这等下策。
“比武招亲？这是招亲？”卫绮怀惊讶道，“武铮流当真与他结亲？这可算入赘了，你别告诉我她一个世家少主会贪图他那点儿家业——哦，或者反过来，她被攀高枝儿的盯上了做仙人跳也说不定。”
她的这个问题也是摇光关心的，她当即答道：“武家少主乃是易容前去，起初比的也只是寻常武试，属下推测，她本是一时兴起才应下了这场比武招亲。”
“本是一时兴起？”卫绮怀追问，“那现在呢？来真的？”
“属下不敢断言。”摇光谨慎道，“只是意料之外的是，她输了那场比试……”
她还未说完，正主就来了。
“两位大驾光临，实在是武某的荣幸——”
武铮流一身盛装，面上戴了张黄金面具，穿得忒为阔气，见到她们便喜气洋洋地迎了上来。
她手中斟好了茶，兴冲冲就要往钟如星手里推，手法之热切令卫绮怀想起幼时见她第一次，这人也是熟络得跟来串门的街坊邻居一样，一见面就塞了她满手的糖果点心。
钟如星抬手退回去，客气的口气也颇为熟练：“现在是我有求于你，该我备些薄礼才是。”
“少主这么说话就生分了。钟家与我家同气连枝，唇亡齿寒，我岂能坐视不管？”武铮流道，“更何况魔族厝火积薪在前，我等该当戮力同心，尽早迎战才是。”
这话说得倒是一本正经，抛开这个并不适合说正经话的场合不提。
卫绮怀开门见山道：“既然要迎战，那我们就应该在校场或营帐前见面，阁下把我们约来这里做什么？”
“咳咳，”武铮流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面露尴尬，“此事实乃意外，我本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可是今日不同……”
她说着，望见楼下走来一个人，索性长话短说：“见笑了，此乃武某私事，不会耽搁多久，三位先落座吧。”
钟如星：“那位是？”
摇光介绍道：“是比武招亲的另一位与试者。武家少主已经与她比试三日，难分高下。”
“惭愧，惭愧。”武铮流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她确实是个用重剑的好手。”
卫绮怀反而看向她：“所以，你们是情敌？”
“或许是，或许不是。”武铮流端起茶，抿了一口，“其实武某也很想知道，她与我争这位燕公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卫绮怀：“？”
武铮流慢条斯理道：“她在他身边转了半个月，不争不抢，不送东西，不说情话，看着像是个武痴。可我不明白，若是武痴，去宗门大比凑热闹不就得了，何必要胡乱参加比武招亲这档子事。除非……”
除非什么？
卫绮怀想要追问，可武铮流又不说了。
钟如星的目光在擂台上那位对手的身上徘徊片刻：“功夫不错。”
摇光点头：“那位姑娘姓余名鸮，乃是无门无派的一届散修。”
卫绮怀也忍不住多打量几眼，这位余姑娘，身材挺拔精干，衣着朴素，不苟言笑，看着像个江湖人。
这样想着，擂台上的某个人像是似有所感地抬头，与她视线相接。
武铮流起身：“好了，该上场了。两位稍等，武某去去就回——这是最后一场了，武某绝不食言。”
卫绮怀突然好奇道：“你若是赢了，还真就要收了那位燕小公子不成？”
在戴上面具前，武铮流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我嘛，未必能赢。”
……啧，未上阵而士气屈人三分，我看你还真是赢不了。
卫绮怀转头，看向钟如星：“她究竟想做什么？”
钟如星闭目，淡淡道：“以武会友。”
卫绮怀：“我是问，她到底会不会纳了那位燕小公子。”
钟如星斩钉截铁：“不会。”
卫绮怀骂：“不负责，没素质。”
钟如星：“你管太多。”
武铮流自楼上飘然落下，擂台上的余鸮瞥她一眼，二话不说，提起重剑就开打。
她的招式很是朴素，可就是这么毫不花哨的招式，竟然能和武铮流打得有来有回，甚至稳占上风。
短暂的交锋过后，楼里响起了排山倒海的喝彩声，擂台前的漂亮男子也向她们二人奔过去，面上喜色果真艳若桃李，然而当卫绮怀低头看向人群，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另外两个熟悉的身影。
哪怕戴了帷帽，但这样两个人混在人群里，还是顷刻就让那位主角黯然失色了下来。
燕春梧和谢凌屿怎么在这里？
卫绮怀略一踌躇，也跟钟如星说了一句“我去去就回”，便潜入人群中，跟上这两人。
“春梧，谢道友，你们怎么在这里？”
“卫道友？好巧。”谢凌屿拱手，“别来无恙。”
“啊！啊——是卫姐姐！好久没见！”燕春梧惊喜道，“前些日子我给你寄去的信你没回，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前几日那确实是出事了。
“我的事不好说，”卫绮怀苦笑一声，寒暄道，“你们怎么在这里？近日宗门大比在即，我还以为你们都回去了。”
“本来是这样的，但前些日子出了些变故，”燕春梧说到这里，神神秘秘道，“卫姐姐，我们查到那个人了，她的踪迹就在这城中。”
卫绮怀一头雾水：“‘那个人’？是谁？”
“先前在西海的船上，那位以奇谲手段攻击你与崔道友的老人，卫道友可还记得？”谢凌屿低声道，“我们此次也遇上了那神出鬼没的纸人，应当就是她的手笔。”
季决明？她也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6章 燕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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