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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年少时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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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闻茹有些动摇,为难道:“可秦圳和郝珈,本就水火不容。”
“谁都有年轻的时候,你和秦然当初关系不也闹的很僵吗?这会儿做起了姑嫂,照样相处融洽,所谓的关系,是靠经营的,再者说,事情都过去多久了,兴许秦圳和郝珈都忘了,谁总记着过去那些糟心事啊!”
季闻茹扯着嘴角一抽一抽的,呵呵,要真过去了,季茸馨和郝珈婚礼的时候,秦圳就去了,出国的形程,是他临时安排的。
唉,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总之这件事,季二太的态度很明确,秦圳当天必须到场,季闻茹没有正面答应。
而她敷衍的态度也使得季二太面色凝重起来,肉眼可见的不悦。
很快厨房那边便通知晚餐准备好了,季闻茹正打算牵着宝宝一块儿过去,手还没碰到孩子,就眼睁睁看着亲妈把孩子抱走,那样子,似乎生怕孩子多走一步路。
明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却能轻松抱起孩子不带吭哧一声的。
宝宝当然开心了,乐的趴在外婆肩上鼓掌,甚至于吃饭前的洗手消毒,都是让保姆端着水盆,当外婆的亲自帮他擦洗干净。
季闻茹默默将这些细节收入眼中,抱着手臂,等到祖孙俩回到餐桌,她方才有机会开口道:“妈,宝宝已经两岁了,他可以自己做很多事,你不需要什么都亲力亲为。”
季二太太一改面对孙子的笑脸,冷眼看过来,质问道:“我会带孩子你会带孩子啊?”
一句话,把季闻茹堵的死死的,因为她确实没带过孩子。
宝宝听不懂她们母女俩的对话,只是看着一桌子的好吃的,扑腾着小手,像个嗷嗷待哺小兽,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甚至于宝宝椅都限制了他好动的神经。
季二太起身,一道一道菜的端到宝宝面前,有的他会动手抓一点儿,塞到嘴里尝一下,喜欢就笑笑,然后留下,不喜欢就直接吐出来。
不一会儿,他的餐盘上就摆满了各种爱吃的,而季二太,也终于坐下,开始吃那些被宝宝嫌弃推开的。
季闻茹看着桌上,远超过一个孩子正常食量的餐点,面无表情的撑着脑袋看着孩子。
宝宝就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看看着她,有时候会自娱自乐的笑,可看妈妈并没有露出相应的笑容,他就撇了憋嘴,嘟着嘴不开心,甚至吐舌头做鬼脸。
季闻茹观察他好半天,算是看明白了,他其实根本就不饿,吃饭只是他日常娱乐的一种方式。对于这种想吃就咽下去,不想吃就吐出来的行为,他毫无是非观。
因为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这样不行。
终于忍不了的季闻茹捡起桌上的毛巾,给他擦手,同时说道:“你不想吃的话就到一边待着。”
也许是因为语气严厉,不在孩子的接受范围内,又或者是季闻茹给他擦手的动作很直接,孩子立马爆发出一阵哭天抢地的啼哭声。
季闻茹同样一怔,随即松开孩子的手。
坐在一旁的季二太一脸不耐烦的撇下筷子说道:“我说你怎么回事,别一天天的把工作中的不痛快发泄到孩子身上。”
听到这句话,季闻茹有一瞬间的晃神,她甚至偏头往自己亲妈投去不可思议的眼神,母亲也听到了外界的传闻是吗?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重要吗?你听吗?你和秦圳结婚,那是你命好,可要是你不珍惜,这样的好命迟早耗尽,一个女人,自己有本事固然好,可经营好家庭,才是最大的成功。”
“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季闻茹面部表情回击道。
季二太的面色彻底垮下来,她冷哼道:“你在明杉做再好,你爷爷也不会改变传男不传女的想法,所以,你要是想要跟闻萧闻书他们争一争,不如早点死了这条心,你做再好,也是外人,倒不如对秦家的事上点儿心,别哪天秦家儿媳妇的位置都留不住。”
季闻茹觉得有些好笑,轻哼了一声,“所以我存在的意义只是秦家的儿媳妇,在妈你眼里,你的女儿,只能做一朵菟丝花,是吗?”
“你要做菟丝花还是金丝雀,都随你,我只是告诉你,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强势的妻子,你在明杉做出再显眼的成绩,也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
“我为什么要改变别人的看法,他们是谁?他们对我重要吗?”季闻茹毫不妥协的辩驳道。
季二太胸口微微起伏,酝酿了半天,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瞪着眼睛。
母女俩这样的争吵并不少,尤其是在季二爷出事后,母女俩总能因为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争辩几句,说到底,观念不同。
季闻茹短暂冷静后,原本还打算今晚留宿的,突然改变了主意,她低头,看着宝宝椅里四处泪眼四处张望的孩子,一鼓作气把他抱了出来。
宝宝挣扎着还要爬回宝宝椅里,季闻茹没有同意,他便再度嚎啕起来。
而就在这个阶段,越哭越觉得气愤的孩子,捞起自己小桌板上的水瓶,就朝季闻茹挥过来。
塑料质地的水瓶正正砸在季闻茹的太阳穴处,有点疼,但好在受年龄的约束,力度并不大,所以那阵疼痛感并不久。
季闻茹抬手捂着头,稍稍后退了半步,望着那个掉落到地上的水瓶,整个人陷入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中。
季二太不愿孩子这么哭喊下去,弯腰把他送回宝宝椅,同时感慨道:“跟个孩子这么较真做什么,他是你儿子,不是你的员工,你指望这么小的孩子对你做到令行禁止啊!”
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动静,有人热情的喊了一声,“秦先生来了?”
不知道秦圳说了什么,前院的几个人笑了几声,紧接着,秦圳的脚步声便朝着餐区逼近。
季闻茹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势,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秦圳,他喊了一声“妈”,语气不咸不淡。
季二太却很是热情道:“秦圳来了?这个时候,还没吃饭吧?”
“不麻烦了妈,我过来接孩子。”
秦圳径直越过季闻茹,把仍然哭诉不已的孩子从宝宝椅上抱出来,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什么事值得你这臭小子哭成这个样子。”
一旁的季二太接话,“没多大事儿,就孩子吃饭问题有点分歧而已,小孩子嘛!哭一会儿没关系的,流几滴眼泪正好排毒了。”
季闻茹愣愣的把捂在额头的手放下,撩起眼皮,看向秦圳。
他还是下午那件黑色衬衫,单手托着孩子的臀部,另一只带着腕表的手接过阿姨递过去的湿纸巾,略显粗鲁的擦着孩子脸上的泪渍。
父子之间,有种难以形容的和谐,那是一种僵硬的亲密接触。
她心里是酸涩的,因为孩子,也因为她自己,所以捡起地上的水瓶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回家吧!”
说完,她率先转身,亲妈跟在后面说道:“秦圳刚来,饭还没吃一口,急着走做什么?”
季闻茹停下脚步,转身,客气而又疏离的看向秦圳,“你要留下吃饭吗?”
秦圳的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扫过妻子的眼,然后落在她太阳穴的位置,“来之前我用过餐了,妈不放心,让我来接你们回去。”
季闻茹脸上丝毫没有波动,她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那走吧!”
说完,她绕到沙发区拿上自己的包,一个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因为她乘坐的车上有儿童座椅,所以宝宝便送来了这辆车上。
秦圳刚放下孩子,想着这辆车上有阿姨,有司机,所以正要开口让季闻茹上自己的车,然后便看着那个女人绕过车尾,朝副驾驶走去。
打开车门的同时,她还不忘安排了一句,“琴姨,你陪孩子坐后面。”
秦圳抿了抿唇,转身扬长而去。
一家三口的关系,透着谁也不服输的强势和互不理睬的冷漠。
回去的路上,季闻茹偶尔转身看看后面的孩子,哭累的他正抱着水瓶,用力吮吸着,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去,只不过因为哭闹憋红的脸还没彻底缓过来。
一双精亮的眼眸,懵懂而又天真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而他的小手,时不时的抓一下头顶,时不时的挠一下脸颊。
阿姨坐起身,压低声音问道:“太太,你的额头没事吧?”
当时她离得近,所以听到了一阵脆响,那声音,光听着都疼。
季闻茹手肘搭在车窗上,撑着额头,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他还小,身上也没多大力。”
回程的路上,大多时间她都在闭目养神。
同时,另一只手,扶在肚子上,她在想,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会在孩子出生后,选择立马投入到工作中吗?
重来一次,答案依然是不确定,因为她在秦家的每一天,都迫切希望,自己能有朝一日,带领明衫回到之前的辉煌。
彷佛只有季家恢复之前的荣耀,她才能有底气,理所当然的站在秦圳身旁。
年少时的心动,演变到后来,反倒成了一种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