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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野生动物走私案(二) 谢会辞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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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会辞站在小巷口,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刚才魏云之挥刀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她给刘全安打了个电话,告诉刘全安,自己有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他。
易阳听说谢会辞回到西海市配合刘全安查案子,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回来了。他赶到警局的时候,听刘全安说谢会辞回家了,所以他也就按照谢会辞平时走的路线回家去了。
岂料,途径刚才谢会辞出事的巷口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黑影从巷口窜出。黑影速度极快,像一道闪电,径直朝着路边停着的电动车而去。易阳立刻开车追了上去。
黑影似乎看出了易阳在追自己,所以开着电动车四处逃窜。
易阳按了两下喇叭,想逼停黑衣人。
黑衣人差点儿被迎面而来的大卡车撞倒,往旁边拐了下,结果电动车的车把刮到了易阳的车,发出刺耳的声响。
易阳打开车窗,拉拽着电动车把将黑衣人彻底逼停到路边。他停了车子,下车要看清黑衣人的长相。
结果他摘下黑衣人的口罩后,在看清对方脸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男人戴着黑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可那双眼睛,还有整张脸的神态,和他爸爸易城平一模一样。
易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试探着叫了一声:“爸?”
男人瞪大了眼睛,身体猛地一震,没有应声。反应过来后,骑着电动车继续逃跑。
易阳没有继续追,只是死死地盯着男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他不会认错的,那就是他的爸爸易城平。十几年前,爸爸不是在钢厂爆炸中去世了吗?怎么会死而复生突然出现在这里?
易阳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时,发现谢会辞并没有回到家。他问妈妈,妈妈告诉他,下午谢会辞回来到她房间拿走了那根羽毛,说是晚上回来,但现在还没回来呢。
易阳不放心谢会辞,给谢会辞打电话,想问她去哪了。
谢会辞没接。
所以他给谢会辞发去消息:【要不要我去接你?】
谢会辞仍是没回。
易阳赶忙联系刘全安。岂料刘全安告诉他,谢会辞又回去局里了,等下局里安排车送谢会辞回家。
谢会辞回到局里见到刘全安,将自己在路上遇见魏云之,被魏云之刺杀的事情告诉给了刘全安,并将自己录下的魏云之亲口承认的犯罪证据一并交给了刘全安。
“魏云之想杀我,我被一个神秘人救了。”谢会辞顿了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猜测,“那个人好像是易阳的爸爸。”
刘全安的脸色变了:“易城平?不可能,他十几前就死了。”
谢会辞皱着眉头说:“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他的身型,都和易叔叔一模一样。”
刘全安心里充满了疑虑。如果易城平真的还活着,那十几前的钢厂爆炸案就另有隐情。还有魏云之背后的势力,会不会和易家或者谢家有仇呢?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易阳,”刘全安对谢会辞说,“我们先调查清楚再说。你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派人保护你。”
谢会辞点了点头。
有了录音证据,可以初步断定,高速路口野生动物走私的幕后指挥者就是魏云之,而且他想将这个案子嫁祸给谢会辞,并在谢会辞回家的路上暗杀谢会辞。鉴于此,刘全安要连夜禀报领导,要对魏云之下达抓捕令。
鉴于案件未破、凶手未落网,刘全安再三叮嘱谢会辞,回去易阳家时,不要对他们母子说起任何关于案件本身的事情。
谢会辞说:“我知道了,安叔。”
易阳坐在沙发上。脑海中想的全是刚才在巷口看见那个黑衣人的一幕,虽然此人的面容和爸爸完全两模两样,但爸爸那双熟悉的眼睛,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妈妈姜迎雪做好了饭菜,招呼易阳先吃饭。
“等等会会吧,她也该回来了。”
“咱俩先吃吧,妈妈给会会留着呢,在锅里热着呢。”
易阳没再推辞,走到洗手间洗了手,到饭桌前准备吃饭。
姜迎雪给儿子盛了一碗粥,拿给他一个馒头,正准备给儿子夹菜时,看见儿子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你这是怎么了?回来就跟个闷葫芦似的在那坐着。跟会会吵架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跟她吵架呢。”
易阳盯着妈妈吃饭,姜迎雪发现了,问他:“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赶紧吃啊,该凉了。”
“妈,你说,我爸爸会不会还活着?”
姜迎雪被易阳的话惊到了,看着易阳,好一会儿才说:“儿子,你是不是想他了?如果想他了,过些天我们买个墓地,给他立个碑,这样你以后就能祭拜他了。”
易阳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就算说再多,妈妈也不会相信爸爸还活着。
吃完饭,易阳没像平常一样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谢会辞回家,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仔细想着和“爸爸”相遇的一幕。“不可能,DNA比对结果不会错的。而且当时钢厂的监控显示,爆炸发生时,爸爸就在车间里,没有逃出来。”易阳心里充满了疑惑。如果爸爸死在了爆炸案里,那刚刚看到的人是谁?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他立刻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正是刚才的男人。
“阳阳,是我。”
易阳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握紧手机,声音颤抖地说:“爸,是你吗?你还活着?”
“嗯,我还活着。我们见面谈吧,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
他们约在了城郊的一家废弃工厂见面。
易阳赶到的时候,易城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摘下帽子,露出了整张脸。脸上的疤痕是爆炸时被碎片划伤的,为了不被人认出来,他做了整容手术,改变了面容。
易阳认出面前这个被毁容的人就是自己的爸爸,他看着爸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跑过去抱住了爸爸。
易城平抱着易阳,也哭出了声音。
“爸,你还没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城平松开手,拉着儿子坐在了厂房内的破旧椅子上,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十多年前春节的钢厂爆炸案,是爸爸埋在煤堆里的炸|药引发的爆炸。爸爸只是想炸死那些诋毁我的多嘴多舌的工人,没想过毁掉整个工厂。”
易阳愣住了,他没想到爸爸竟然是事故的责任人。“那你为什么不报警自首,为什么要假装死亡?”
易城平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我不敢。爆炸发生后,我本来可以逃出来的。可我看到谢振华还在里面,他是为了救我才进去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火苗吞噬,却无能为力。”
谢会辞的爸爸谢振华当年被认定责任人,因此谢家老宅被卖,赔偿相应损失。易阳没想到,真正的责任人竟然是自己的爸爸。
易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叔叔是为了救你才死的?”
易城平点了点头,眼泪流了下来:“是我对不起他。我当时害怕承担责任,就趁着混乱逃走了。后来听说警方把谢振华认定为事故责任方,说他违规操作,我心里更愧疚了。我不敢露面,只能偷偷地看着你和你妈妈。”
易阳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恨爸爸的懦弱,还是该同情爸爸的愧疚。
“爸,你去自首吧。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我们不能再逃避了。谢叔叔不能死了还背负着罪名,你也不能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易城平却打起了退堂鼓,“不,我不去自首,爸爸不想在监狱里过完下半辈子。咱们父子好不容易相逢,爸爸也不想再也看不见你。”
易阳看着爸爸,动了恻隐之心,最关键的是,如果易城平自首了,那就意味着他和谢会辞之间再无可能了。谢会辞一定会因为当年的事情和他分手的。想到这儿,易阳也打消了让爸爸去自首的想法。
就这样。谢会辞和易阳各怀心思地从西海市回去了学校。谢会辞没对易阳说起野生动物走私案的任何细节,易阳也没对谢会辞说起关于爸爸的任何事情。
这天,易阳刚下课,就看到教学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易城平穿着黑色夹克,戴着运动帽,站在夕阳下。
易阳快步走过去,看了眼周围人,确定没人注意他们,“爸,你怎么来了?”
易城平摘下口罩,笑着说:“我在附近找了份工作,以后就以你表叔的名义留在这儿,能每天看见你,也好照顾你。”
易阳心里一暖,又有些担忧:“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易城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以后我叫‘易建军’,是你远房表叔,刚从外地来。”
从这天起,易城平就以“表叔”的身份出现在易阳的生活里。他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房子,每天傍晚都会准备好热腾腾的晚饭。
偶尔易阳陪着爸爸在学校附近遛弯儿、逛街什么的,被同学看见了,易阳都会解释,这是他远房亲戚。同学们丝毫没起疑。
谢会辞第一次见到“表叔”,是在易阳学校门口。她没有跟易阳打招呼就过来了,想着给易阳一个惊喜,结果在门口竟然遇见了那天在巷口救自己的黑衣人。虽然黑衣人换了衣服、摘了帽子和口罩。但是通过眼睛和身型,谢会辞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了。
易城平在学校门口看见谢会辞,也着实惊讶了。本能地想跑,但担心自己无故逃跑,会被谢会辞追赶,且想着自己如今的装扮和那天救谢会辞的装扮完全不一样,谢会辞肯定认不出自己来,所以就没选择逃跑。
谢会辞朝着易城平走了过去。
易城平故作镇定地看着学校内。余光看着谢会辞,内心的紧张、忐忑溢于言表。
“你好。”谢会辞跟他打招呼。
易城平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谢会辞,“你好。”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吧。”易城平此刻真想拔腿就跑。
下了课的易阳走到校门口,看见爸爸和谢会辞说话的一幕,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停住脚步再三确认是爸爸和谢会辞后,缓缓走了过去。
“会会?”
谢会辞见易阳过来,说:“你下课了。”
易城平说:“易阳,这是你同学吧?”
易阳介绍道:“这是谢会辞,我女朋友。会会,这是我表叔,易建军。”
谢会辞笑着点头,她看着易城平的眼睛,越看越觉得熟悉。她再次试探性地问:“表叔,我们之前真的没见过吗?”
易城平笑着说:“我刚从外地来,以前真的没见过。”
谢会辞见易阳父子都不愿意承认易建军就是易城平,那天易城平出手救了自己,他是友非敌,也就没再追问。
谢会辞自从在学校门口遇见易城平后,经常找借口去易阳和表叔在校外的出租屋,帮他们打扫卫生,做做饭。
易城平看出儿子是真心喜欢谢会辞,他知道,自己的愧疚或许永远都无法弥补,但能看到孩子们过得好,他就满足了。
易阳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包袱。他知道爸爸当年的错已经无法挽回,但他愿意陪着爸爸一起,用余生去弥补谢会辞。
蓝柠得知易阳有个“表叔”来到这座城市打工,且就住在学校附近,心里打起了主意。她觉得如果能讨好易阳的表叔,说不定能让易阳对她另眼相看。
这天下午,蓝柠找到易阳,笑着说:“易阳,听说你表叔来了,我想请他吃顿饭,算是接风洗尘。”
易阳愣了一下,随即婉拒道:“不用了,我表叔刚找到工作,挺忙的。再说,你也不宽裕,就别破费了。”
蓝柠的脸瞬间红了,她知道易阳是在为她着想,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没关系的,我攒了点钱,就想请表叔吃顿饭。这样,我把餐厅订在学校对面的铁锅炖,那里平价,咱们三个一百多就够吃了。”
易阳看着蓝柠坚持的样子,心里有些为难。他知道蓝柠的心意,可他不想爸爸跟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接触,“真的不用了,我表叔不太喜欢热闹。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蓝柠看着易阳决绝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不想让她请吃饭。她强忍着心里的失落,挤出一个笑容:“好吧,那以后再说。”
周五的傍晚,夕阳把大学的校门染成暖金色。蓝柠背着帆布包,脚步匆匆地走出校门,她要去出租屋给弟弟蓝希做晚饭。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林喆。那个追了她大半年的同系男生。
林喆气喘吁吁地追上她,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蓝柠,等等我,我给你买了你爱喝的珍珠奶茶,加了两份珍珠。”
蓝柠停下脚步,“谢谢你,但我不喝。请你以后别再跟着我了。”
林喆的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我都已经买了,你还是收下吧。”
“我这几天胃不好,喝不了奶茶。”蓝柠说完,转身就走。
林喆不死心,快步跟上,嘴里不停地说着:“我知道你喜欢易阳,可他根本不喜欢你啊,我心里眼里全都是你。”
蓝柠的脚步猛地顿住,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林喆。
林喆被吓得不敢说话了。顺势递上奶茶。
蓝柠接过奶茶。就在林喆以为蓝柠接受了自己之时,蓝柠将奶茶摔在了地上。摔完,快速朝着出租屋走去。
林喆不甘心,还在后面跟着,喋喋不休地说着话,试图劝说蓝柠一定要接受自己。
蓝柠出租屋的巷口,谢会辞和易阳正站在那里。他们是来给蓝柠送生活费的。他俩看着蓝柠和林喆朝着这边走过来,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见蓝柠一脸怒色,已经猜测出大概。
谢会辞看着蓝柠被纠缠的样子,有些担心,“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易阳摇了摇头:“别过去,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让她自己解决吧。”说着,他拉着谢会辞躲了起来,不想被蓝柠他们发现,免得大家都尴尬。
等他们走远了,易阳看着林喆,突然问道:“你说,我帅还是那个男的帅?”
谢会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除非你想跟蓝柠在一起,否则这种比较毫无意义。论帅气,你和他不分伯仲,但论我喜欢谁,当然是你。”
易阳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他紧紧握住谢会辞的手:“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最帅。”
谢会辞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松开手。
周六清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条街上,清洁工李阿姨像往常一样清扫街道。当她扫到街角的垃圾桶旁时,突然看到一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心里咯噔一下,壮着胆子走过去,用扫帚碰了碰那个人,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李阿姨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掏出手机报警。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经过初步调查,死者正是林喆。他的身上有多处擦伤,头部有明显的撞击痕迹,看起来像是遭遇了车祸。
消息很快传到了学校,引起学生们的恐慌。
通常这种情况下,要先考虑仇杀或者情杀。因为林喆还是个学生,了解他平时的生活,只能跟他同寝室的人询问。
易阳得知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蓝柠。岂料,听说警察正在借用老师的办公室盘问蓝柠。有人跟警察说了林喆正在追求蓝柠一事,警察要向蓝柠了解下情况。
蓝柠告诉警察昨天晚上自己的行踪,以及证人。同时表示自己跟林喆没有感情纠纷。
警方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通过调取监控录像,发现林喆昨天傍晚在蓝柠的出租屋楼下徘徊了很久,然后去了附近的一家网吧。凌晨两点多,他从网吧出来,走到街角时,被一辆无牌轿车撞倒。司机没有停车,直接逃逸了。
随后,警察发布通告:初步判断,死者林喆系遭遇车祸身亡,目前全力追捕肇事司机。
蓝柠得知这个消息,在宿舍哭着说:“如果昨天晚上没有坚持拒绝林喆,他会不会就不去网吧了,也不会出车祸了?”
舍友们纷纷劝她,林喆的死跟她没关系,她不用自责。
易阳得知警方已经认定林喆的死是意外,且有肇事凶手。但他却觉得,蓝柠跟此事脱不了干系。他甚至怀疑,林喆的死,就是蓝柠亲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