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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野生动物走私案(一) 傍晚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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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西沈高速西海市出口的例行检查正有序进行。夕阳把收费站的栏杆拉得老长,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和路边梧桐花的味道。
“靠边接受检查。”执勤人员韩磊挥手示意一辆红色出租车停下。
车窗降下,司机是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打开车窗的刹那他将嘴里的牙签吐在了地上。“警官,我这是营运车辆,赶着送乘客呢,能不能通融一下?”
“例行检查,配合一下。”
执勤人员王刚绕到车后,刚打开后备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里面用黑色塑料袋裹着的,竟是几只珍贵的野生动物,为了防止动物发出声音,用布条将动物的嘴巴封住了。
王刚厉声质问:“后备箱里的野生动物是怎么回事?”
司机脸色骤变,猛地踩下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韩磊下意识地扑上去想拦车,却被疾驰的车头狠狠撞倒,身体在引擎盖上滚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鲜血流了出来。
出租车拖着滚滚烟尘撞倒了拦截的杆子,消失在车流中。
王刚抱着韩磊瘫软的身体,朝着一旁在给其他车辆盘查的同事喊道:“来人啊,有人撞倒了杆子逃跑了,他们撞伤了韩磊,打120急救车。”
同事们闻讯纷纷赶了过来。一时间各个关卡处都用栏杆拦着,等候执勤人员盘查。
几个执勤人员开车去追逃走的出租车,几个执勤人员护送着受伤的韩磊去往医院,几个执勤人员留下继续盘查关卡处的车辆。
韩磊被送往医院后,经过一番抢救,最终还是没能保住他的性命,医生宣布了死亡。他26岁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收费站前。
警方的人接到消息,立刻赶到收费站处查看情况,在得知有伤亡后,立刻赶到医院。本想询问出事时的详细情况,结果刚到这儿就赶上了医生宣布韩磊死亡的消息。
刘全安找到主治医生,询问主治医生:“他去世前留下什么话没有?”
医生说:“没有。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突然,医生想到了什么,从一旁的护士手里拿过托盘,将托盘里的鸟的羽毛展示给刘全安看,“这是在他手里发现的,他一直死死地攥着,直到去世都没松开,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掰开。”
刘全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物证塑料袋,将托盘里的羽毛放进了袋子。光是看羽毛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
在跟医生了解完所有事情后,刘全安让手下跟医院对接相关手续,要将韩磊的尸体拉回警局法医室。
刘全安回到局里后,立刻安排人调取出事高速路口的监控视频,他想了解下出事时的经过。
等候间隙,刘全安捏着装着那根羽毛的物证袋子反复端详,羽毛根部有细微的金属环,像是某种追踪器的残留痕迹。
晚些时候,法医那边和交警大队先后传来了消息。
法医鉴定结果显示,韩磊系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直接死因是车辆撞击。
交警大队将视频初步锐化处理后,拷贝给刘全安的手下。
刘全安在查看了出事时的视频后,立刻着手安排,“查这辆出租车的牌照,以及司机的一切信息。”
很快,车管所的反馈来了:牌照是假的,登记信息属于一辆另一辆出租车。这辆出租车的车主今天一直开着车在上班,他的后台数据以及道路监控,可以帮他作证。
刘全安指着监控截图,说:“套牌|车,而且是专门针对出租车的套牌。你们看,这辆车的尾灯有细微划痕,保险杠颜色和原厂不符,应该是辆改装车。”
与此同时,收费站的监控录像显示,涉事出租车在驶入高速时用的是另一套牌照。
刘全安轻轻叹了口气,“这是个老手,反侦察能力很强。他知道怎么利用高速监控的盲区,还懂得更换牌照躲避追踪。”
几天后,技术科的同事从鸟的羽毛中提取到DNA,比对后发现其中一只动物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蓝喉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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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高速路路口闯关卡的同一时间,西海市水路正在进行着真正的走私野生动物大案。
西海市金海滩下有着和地上道路一样的通道。
数十名水性很好的保镖护送着数十个大箱子出海。这些箱子里藏着他们的头目搜罗的珍贵野生动物。他们要将这些动物通过海路运送出境外,高价卖给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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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案件陷入困境之时,刘全安突然想起谢会辞曾经跟自己说过她在研究羽毛的事情。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刘全安给谢会辞打了个电话。
“前几年我确实研究过一阵,不过自从高三学习忙碌了起来后,我就不怎么研究了。”
“你当时是因为什么开始研究羽毛的?”刘全安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且自己不方便将韩磊手里留下的那根羽毛发给谢会辞看,所以跟她说,“你学校方便么?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回来两天,我有东西让你看下,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谢会辞知道刘全安轻易不会找她,肯定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放下书本,跟老师请了假,立刻坐最近的一班火车回到西海市。
在警局的物证室里,刘全安拿出那根保存完好的羽毛递给谢会辞。“你看看这根羽毛,有没有印象?”
谢会辞接过羽毛,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羽枝,这根羽毛的颜色和质地,让她瞬间想起了几年前在金海滩边的经历。
那年夏天,谢会辞和易阳、俞少川一起去金海滩游玩。他们在海滩上发现了两只鸟,鸟的羽毛和手里这根一模一样。当时谢会辞留下了几根羽毛,羽毛她一直放在日记本里珍存。此前易阳妈妈看到了羽毛,看着好看,绣在了十字绣里,易阳为此还和他妈妈发生了龃龉呢。
谢会辞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根羽毛和我几年前在金海滩捡到的那只鸟的羽毛一样。”然后,谢会辞详详细细地跟刘全安讲述了他们三个当时和魏云之发生矛盾冲突的事情。
刘全安听完,有些不可思议地说:“这么说,几年前这里就可能存在野生动物走私活动?你能把那根羽毛带来吗?我们需要做比对。”
谢会辞点了点头,立刻回家去取。
谢会辞回到易阳家,翻出了压在箱底的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根羽毛依然完好无损地夹在书页之间,只是颜色稍微暗淡了一些。她拿着羽毛赶回警局,交给刘全安,刘全安将羽毛交给了技术科的同事。
经过DNA比对,结果显示两根羽毛属于同一种鸟类——蓝喉蜂虎,这是一种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主要分布在东南亚地区,在国内极为罕见。技术科还在羽毛上检测出了一种特殊的饲料成分,这种饲料是专门为珍稀鸟类配制的,只有少数专业养鸟人会使用。
谢会辞说:“我手里的羽毛是魏云之养的鸟的羽毛,如果他没有撒谎,那两只鸟真是他养的,那高速路口的野生动物案子,也跟他有关系。”
刘全安分析道:“我们需要找到魏云之,他很可能和走私团伙有关。”
谢会辞想了想,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去爱鸟协会查一下,那里应该有本市养鸟人的登记信息。”
刘全安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立刻派人去爱鸟协会调查。很快,调查结果就出来了:本市及邻市一共有3处爱鸟协会登记饲养了蓝喉蜂虎。法律明文规定,无论野生还是人工繁育,个人私自交易、饲养此类保护动物均属违法行为。
数日前,谢会辞告诉刘全安,魏云之可能是高速公路路口野生动物走私案的真凶后,刘全安立刻去查了。他查到魏云之的亲生父亲竟然是钢厂爆炸案死者之一,因他和他妈妈没有生活在钢厂社区,所以谢会辞并不知道这回事。而且还有一层关系,当初撞死谢会辞妈妈的火车司机宋大民是魏家的亲戚,宋妻因为宋大民将做手术的钱赔给了谢会辞家,导致没钱做手术,死了,这件事也被家族里的人记恨着。
谢会辞一直以为魏云之和他们的恩怨源自于小时候的打打闹闹,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她和刘全安都隐隐约约感觉,魏云之的所作所为是冲着她来的。
“魏云之为什么要走私野生动物?会和我有关系吗?”
谢会辞看着刘全安,想从安叔这里得到一个分析和答案。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出去办案子了,刘全安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谢会辞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连日来的奔波,她的眼神已经空洞无光。
刘全安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凝重:“目前还不清楚,但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谢会辞跟刘全安想的一样,“我隐隐约约感觉,魏云之此次在高速路口闯关卡、撞死人,怕是要引起警察所有的注意,真正的大鱼在幕后指挥走空运或者水路运货。魏云之更像是个被推出来的出头鸟。”
刘全安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说:“不管怎样,先盯住魏云之,他肯定和幕后势力有联系。你最近也要小心,我怕魏云之狗急跳墙。”
“我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听我的话,小心为好。”
“我知道了。”
谢会辞走出警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裹紧了外套。中午回去拿羽毛时,易阳妈妈姜迎雪让她晚上别去住宾馆,回家里住。
谢会辞沿着人行道往家里走,她路过一条偏僻的小巷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会辞,你站住。”
熟悉的声音让谢会辞心头一紧,她猛地转身,看到魏云之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他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很是轻蔑地看着谢会辞。
谢会辞强装镇定,慢慢往后退,“魏云之,你想干什么?”
魏云之一步步逼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干什么?你干过什么你不知道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今天要杀了你。”
谢会辞余光看向四周,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拿起来攻击魏云之的工具。“我们多少年没见了,你一见面就要杀我,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她偷偷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担心自己死在了这里,没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算死,自己也得给警察留下点证据。
“理由就是你死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嫁祸到你头上,警察只会以为你是走私团伙的成员之一,内讧被杀。如果我所料不错,你还珍藏着那根羽毛吧?还有,也是你告诉警察,说是有人运送野生动物要经过高速路口吧?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经营这个生意?”
“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愚蠢的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还是哪只耳朵听见了我跟警察告密你走私的事情?你这么想灭口,难道你真的在从事野生动物走私的事情?”
“是又怎样,你有证据吗?”
“你不要以为杀了我,这样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幕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报警,我干完今天这一票,下半辈子就可以躺着吃香的喝辣的了。都是因为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跟你爸妈一样,都该死。”
谢会辞还想说些什么拖延时间、拿到关键的口供,但魏云之显然不想跟她继续耗下去了,持刀朝她扑过来。
就在水果刀即将刺到谢会辞胸口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巷口窜出,一脚踹在魏云之的手上。
魏云之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水果刀也掉在了地上。
谢会辞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神秘人。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挺拔,动作利落。神秘人没有说话,只是拉着谢会辞逃离出巷子后,确定她已经安全了,然后转身就走。
谢会辞下意识地喊住他:“等等,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神秘人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小心魏云之背后的人,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谢会辞站在原地,心跳得飞快。刚才神秘人出手的瞬间,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记忆中易阳爸爸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而且他的背影,也和易阳爸爸有几分相似。只是时隔多年,味道或许自己记错了。对,肯定是自己记错了。易阳爸爸、俞少川爸爸和自己的爸爸都死在了十几年前西海市钢厂的爆炸案中,他怎么会死而复生,又怎么会突然出现救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