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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四人行(五) 周末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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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谢会辞和易阳结束了台州的旅程,回到学校去上课。
易阳开车先将谢会辞送到了她的学校门口。
谢会辞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安全带划掉了她衣服上的一颗扣子。她猫腰捡起掉落的扣子,突然,她看见了副驾驶座位前的缝隙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谢会辞找出包包里的手机,打开手电筒,俯下身子仔细看着。
“你在看什么?”易阳有些不解。
谢会辞取出藏在缝隙里摄像头,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悦,“易阳,这是你安的?”
易阳看到这个摄像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冯加印。他摇了摇头:“不是我。”他没说出冯加印的名字,一是不想让谢会辞知道跑车是冯加印买的,二是觉得冯加印无非是想偷拍些他和谢会辞的私密画面,用来要挟或者满足龌龊心思,没必要让谢会辞跟着烦心。
谢会辞将信将疑地把摄像头收起来:“那会是谁?总不能是它自己长腿跑出来的。”
“可能是之前车主留下的,又或者是卖车的4s店留下的吧。”易阳随口编了个理由,心里却盘算着等下就去把车里彻底检查一遍,他不想自己和谢会辞的生活,被一双龌龊的眼睛盯着。
易阳送完谢会辞,开车返回学校,车子停在宿舍楼下时,引来不少目光。几百万的豪车,和他平时朴素的穿着实在不搭。
这天,学校的公告栏里突然贴出一封匿名举报信,说易阳涉嫌偷车,理由是“一个家境普通的学生,不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车”。
消息很快在学校里传开了。
同学们议论纷纷。
“易阳平时连名牌衣服都舍不得买,怎么可能买得起几百万的车?”
“说不定真的是偷的,看着挺老实的人,没想到是个偷车贼。”
“如果车子是偷来的,他怎么敢开来学校。”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很快,警察就找上门来。易阳配合着调查,坦然说出车是冯加印送的。警察联系到冯加印,冯加印在电话里语气轻松:“没错,车是我自愿送给易阳的。”
警察核实了情况,确认冯加印确实是自愿赠车,没有任何胁迫或交易,便没有立案。这场匿名举报的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车里有摄像头的事情,易阳和冯加印都缄默不语。易阳猜测着冯加印是有特殊癖好,实则不然,冯加印是想通过摄像头监控易阳的生活,查探下他到底和冯鹏振的死有没有关系,而且,他和谢会辞、俞少川经常去金海滩玩耍,知不知道自己的秘密。
校园里疯传着易阳的车子是偷来的那几天,易阳的情绪有些乱。他将从车里拆下来的微型|摄像头藏在课本中。上课的时候,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利用书本作掩护,一直盯着那个摄像头。“既然你想窥探我的生活,那我就让你也尝尝被监视的滋味。”易阳心里生出一个计划。“只要你说出一句不该说的话,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他趁着周末,悄悄溜回了西海市。此行他没有告诉谢会辞,更没有告诉妈妈。他趁着妈妈下楼买菜的时候,偷偷跑到家里,在客厅的电视后面,他小心翼翼地安装好了摄像头,角度正好对着沙发。那是冯加印每次来和妈妈谈话时坐的地方。易阳心里盘算着,等拍到冯加印的丑态,就拿着证据去找他算账,让他再也不敢骚扰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易阳每天都盯着自己的手机,盯着监控画面。他期待着看到冯加印的不堪,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足以震惊他眼球的真相。
那天晚上,冯加印又来到了易阳家。易阳看见冯加印出现在画面里,立刻调大画面,调大声音。
冯加印走进客厅,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姜迎雪端来一杯热茶,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冯加印喝了一口茶,放下后叹了口气,“要不我们把真相告诉易阳吧?我不想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姜迎雪的表情有些慌了,问道:“为什么要突然告诉他?易阳知道你是他爸爸他会崩溃的,说不定到时候也不会认我这个妈妈的。”
“可是,我终究是他亲生爸爸啊。鹏振现在死了,我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我如今企业做得这么大,总是要后继有人的。”
姜迎雪沉默了片刻。
易阳盯着监控里的画面,听着监控里的声音,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易城平的儿子,一直为母亲和冯加印的私情而痛苦,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母亲和冯加印的孩子。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被所有人欺骗的笑话。自从上次突然回家在楼道里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的身世,易阳一直半信半疑,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相信自己是冯加印的儿子。
从这天起,易阳变了。
他不再去学校,每天都泡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却无法驱散他心里的痛苦。每当醉意稍退,就会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易阳,你是冯加印的儿子。”一遍又一遍。
他开始和同学打架,每次都打得头破血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忘记自己是冯加印儿子的真相。
学校很快就知道了易阳的情况。他连续旷课、打架斗殴,严重违反了校规校纪。学校对他进行了通报批评,并通知他的家长来学校谈话,甚至提出要开除他。
姜迎雪接到学校的电话,心里又急又气。
见完老师,她带着儿子去校外餐馆吃饭。
易阳从学校到餐馆,始终沉默不语。
姜迎雪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忍不住骂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自暴自弃了?你对得起妈妈对你的养育吗?”
易阳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她,苦笑着说:“女人?你以为我是为了谢会辞?”
“不是她还能是谁?总不能是那个一眼看过去就心机很重的蓝柠吧?我可告诉你,谢会辞你俩就算分手了,你也不能跟那个女孩谈恋爱。”姜迎雪叽里呱啦地跟易阳说着外面的女人有多好多好,等他大学毕业了,自己会介绍一个温柔懂事的女孩给他。
易阳不想跟妈妈发生龃龉,所以只是告诉妈妈,自己没跟谢会辞分手,最近情绪失控是因为别的。
姜迎雪实在想不出能困扰易阳情绪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但她无论怎么追问,易阳就是不肯告诉她。
谢会辞看着易阳一天天消沉下去,心里很着急。她找到易阳,看着他憔悴的脸,心疼地说:“易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
易阳避开她的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别管我。”
谢会辞看着他自暴自弃的样子,说:“易阳,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究竟因为什么在痛苦,能不能告诉我,就算我不能帮你解决,我也能当你的负面情绪的倾听者。”
易阳多想告诉谢会辞真相,可他怕谢会辞看不起他,怕谢会辞离开他,所以他思虑再三还是没说。
那天晚上,易阳又喝醉了,就在他准备结账回去学校时,发现今天的外套是新穿的,里面没装钱。他只好给俞少川打了电话。
大约半个小时后,俞少川打了出租车前来。俞少川结算了易阳的饭钱和酒钱,搀扶着易阳坐在街边醒醒酒。
冷风吹过,易阳胃里的东西往上涌。
俞少川给他拍了拍。
易阳趴在俞少川的肩膀上,哭着说:“少川,我不是我爸的儿子,我是冯加印的儿子,你说我以后怎么办啊?”
俞少川愣住了,他看着易阳痛苦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他拍着易阳的背,安慰道:“易阳,这不是你的错。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都是我的兄弟。”
他们错过了学校进门的时间,都回不去学校了。俞少川只能就近找了个宾馆住下了。
俞少川看着易阳在床上沉沉睡去,抱起他吐脏的衣服去洗。
易阳第二天醒来时,头很痛,已经完全忘了头天晚上发生什么了,但依稀记得自己跟俞少川说了自己是冯加印的儿子,所以拜托俞少川不要对任何人讲。
俞少川说:“我又不是多嘴婆,我不会乱说的。”
冯妻知道冯加印给易阳买了一辆跑车,且想认回易阳时,她彻底“疯”了。半年前,警局将冯鹏振案子的结案通知书送到冯妻手中时,她看完,气得手发抖,当着警察的面,撕碎了那张薄薄的纸。她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不可能。我儿子绝不是自己溺死的。一定是易阳,是他害死了鹏振。”
警方的调查结论清晰明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死者体内无药物残留,通过法医验尸,冯鹏振系湖中溺亡,排除他杀可能。
可冯妻根本听不进去,在她心里,易阳就是害死她儿子的罪魁祸首。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是他,她也不能看着姜迎雪母子过上好日子。
这天上午,易阳正在教室里上课,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他皱着眉走出教室,看到冯妻披头散发地站在教学楼前,手里举着一个条幅,上面写着“易阳杀人偿命”。
冯妻看到易阳,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你这个野种,你害死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的命。”她的声音引来很多师生围观。
易阳当场被揭露身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想起了高考前夕,也是这样的场景,冯妻在学校里大闹,揭露他妈妈和冯加印的私情,让他成为了全校的笑柄。
易阳强忍着愤怒和屈辱,大声辩解道:“你儿子的死和我没关系。”
冯妻冷笑一声,“没关系?那你那天怎么会出现在金海滩?”
易阳也冷笑一声,“怎么,金海滩是你家后花园么?你们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
“你去就是为了杀我儿子。”
“警局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儿子是自己游泳不小心溺水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你要是想撒泼,回你家去撒,我还得上课呢。”
说完,易阳想回去教室。
冯妻见他想走,扑上来要打易阳。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冲了过来,死死拉住了冯妻。
其中一个保镖小声说:“夫人,请您冷静一点。”
“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野种!”冯妻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易阳是冯加印的儿子,他妈妈是个狐狸精,勾引我老公。”
围观的师生们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易阳的脸涨得通红,挤开人群逃走了。
冯妻看他走了,挣扎着想去追。
保镖们强行将她架了起来,“夫人,冯总让我们带您回去。”保镖们说着,拖着冯妻往校外走。
冯妻一边挣扎,一边回头看着易阳的背影,“易阳,我不会放过你的。”
冯妻被保镖们“带”回家里后,锁在了别墅里。他们在家里的各个门口把守,不让冯妻出门。
冯妻撒不出去气,将矛头对准了家里的保姆。
她将家里的几个保姆叫到一楼客厅,问她们:“我今天出去的事情,你们谁和冯总说了?”
保姆们面面相觑。
李姐站出来一步,蚊子般的声音说:“夫人,是我。早上冯总打电话来家里,是我接的电话。他说忘了一份文件,让您帮忙找找,我就告诉冯总您没在家,冯总问您去哪了了,我就说,就说您好像去找谁报仇了。”
冯妻拿起身边一个青花瓷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谁让你这么多嘴的?”
李姐被吓得瑟瑟发抖。
“夫人,我,我,我。”
“你被开除了,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冯妻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李姐知道再辩解也没用。她默默低下头,转身回去自己的屋子,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李姐心里充满了怨恨,自己在冯家兢兢业业做了这么多年保姆,就因为这么一件事,冯妻就要把自己扫地出门。
晚上的时候,李姐用自己私藏的钥匙偷偷打开了冯家后门,悄悄进了后院。她知道后院的一间屋子的窗户没有锁,这是她平时打扫卫生时发现的。她翻窗进入冯家,直奔冯妻的衣帽间。
看着衣柜里那件崭新的万元风衣,李姐迅速换上了。她又打开抽屉,将里面的名表和金饰一股脑塞进包里。这些东西,足够她躺平几年,甚至十年二十年不工作了。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冯家。
李姐穿着冯妻的风衣,戴着偷来的帽子和名表,趾高气扬地从后门出了去。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个黑衣人正紧紧跟着她。黑衣人穿着黑色的连帽衫,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走到一条漆黑的巷子口时,黑衣人加快了脚步。趁着李姐不注意,她猛地从后面扑上来,用一块沾有迷|药的手帕捂住了李姐的嘴。
李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黑衣人将李姐塞进自己骑来的三轮车上,骑着向远方离去。
几天后的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几个早起的大爷来金海滩河边垂钓。他们猛然发现浅水区一处被海藻半掩着,此处漂浮着一具尸体。身体随波轻微晃动,脚踝被深绿色的水草紧紧缠绕。
大爷们吓得大叫:“死人了,有死人啊。”
警方接到报警,很快赶到现场。
刑警队长刘全安亲自带队封锁了这片海域。他蹲在湿冷的沙滩上,目光扫过尸体与周围环境。死者面容浮肿,看不清样子,只能通过她身上的衣服、首饰等去查询死者是谁。刘全安发现,她的死亡姿态竟与去年溺亡的冯鹏振如出一辙:同样是落水,同样是脚踝被水草缠绕,同样是无明显外伤、无挣扎痕迹。
法医们将尸体带回警局进行进一步检查。留下几个警察再次勘验遍现场。
刘全安看着平静的河面,低声说:“怎么又是溺水呢?这个案子和冯鹏振的案子有没有关系呢?”他心里清楚,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模仿。凶手不仅了解前案细节,还刻意复刻现场,仿佛在向谁传递某种信息。而这一次,目标直指冯家。
法医那边通过验尸得知。死者为女性,年龄在35岁左右,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一周前的夜里,体表无明显暴力伤痕,口腔与鼻腔内有少量泥沙,符合生前入水特征。
刘全安拜托法医们再检验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法医进一步检查后补充:“体内未检出常见毒物或麻醉剂残留,初步判断为溺亡,但这水草缠绕的方式太规整了,不像自然形成。”
同时,去调查死者衣物以及首饰们的警察们也传来好消息,死者身上的衣服以及首饰,是冯加印妻子的。她的衣服和首饰都是奢侈品,去市里的柜台一查就能查出来。
警察们去冯家调查时,发现冯妻竟然活得好好的。
冯妻在得知死者身上的衣服和首饰都是自己的,和警方说:“一周前,我的衣帽间确实丢了一些东西。”
警察问她:“那你怎么不报警呢?丢失的这些东西有几十万呢。”
冯妻解释:“那段时间家里有事在忙,我给忘记了。”
警察将冯妻说的话一一记下。
其实原因根本不是冯妻说的这样。第二天一早她发现衣帽间的门开着,进去一看,发现柜子里新买的风衣,以及首饰柜子里很多首饰都丢了,所以想立刻报警。但是被冯加印拦下了。冯加印不想她报警引起警察对冯家的关注,所以宽慰她,自己会给她买一批一模一样的送给她。冯妻也就把这事搁置了。
警方问冯妻:“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想杀你,但是死者穿着你的衣服、戴着你的首饰,所以凶手将死者当成了你。你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你老公有没有仇人?”
冯妻问警察:“尸体是什么时候死的?”
“一周前。”
“一周前,一周前。”冯妻陡然记起,自己一周前去易阳学校大闹过。难道是易阳杀的人,她捂着嘴巴,惊慌失措:“警察先生,肯定是易阳杀的,一周前我去学校找过他,我们发生了争执。”
鉴于冯妻的指证,警方将目光锁定在了易阳。原因是,冯妻曾在易阳就读的学校当众揭露他的身世,言辞激烈,引发学生围观。这件事让易阳颜面尽失,成了最直接的作案动机。
刘全安带着两名警员来到易阳的学校,初步询问易阳案发那晚的行踪。
那天冯妻在学校大闹后,易阳晚上放学约了谢会辞在学校外的饭店吃饭。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是谢会辞将他扶到附近的宾馆住下,并整夜守在他身边,防止他因酒精中毒出事。
面对警察的询问,易阳正想说出那晚的事情时,想起谢会辞反复叮嘱的话:“别说出去,学校不允许在外留宿,我们会被处分的。”可如果不说,他就是唯一的嫌疑人。
“我那晚一个人在校外的饭店吃饭,吃到太晚了,学校锁门了,所以找了个宾馆住下了。”
刘全安问他:“宾馆叫什么,我们去调监控。”
“我忘了。”
刘全安沉默了片刻,说:“按照流程,现在只能先带着你回警局了。”
警察带走易阳的时候,几乎全校的师生都在围观。校园论坛迅速炸锅,社交|群组里各种猜测满天飞,大家纷纷猜测着易阳出了什么事情。
“该不会是杀人了吧?不然外地的警察怎么会亲自来抓他?”
“没戴着手铐,算不上抓捕吧?”
“可是,警察带着他离开了啊。”
“之前有人来学校闹,他该不会把那个人杀了吧?”
“听说他爸也不是亲的,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心理能正常吗?”
校方的态度更为严厉。易阳此前就因与同学打架被通报批评,如今又卷入命案,影响极其恶劣。校委会紧急召开会议,教务主任说:“我们是大学,教育出来的大学生绝不能是杀人犯。”
投票结果很快出炉:一致通过,开除易阳。
谢会辞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她知道,如果再不站出来,易阳可能会被认定成杀人犯,背负一生的污名。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的逃避而毁掉未来。
第二天谢会辞请了假,来到警局,找到刘全安,“安叔,出事那晚,易阳和我在一起。他没有作案时间,也不可能作案。”
刘全安有些惊喜:“你说的是真的?你不能因为你们关系好就作伪证啊?”
“是真的,我一整晚都跟他在一起。”接着,谢会辞详细讲述了那晚的事情。如果警方不信可以调取监控。她提供了她和易阳吃饭的饭店以及晚上住宿的宾馆。
警方立即行动,调取了谢会辞所说的几个地点的监控。
误会迅速解除,易阳被无罪释放。刘全安亲自来到学校,向校领导说明情况,并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
校长说:“既然是误会,那就撤销对易阳的开除决定。”
校门口正对面的奶茶店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衣、戴着口罩的人,他目光死死盯着进学校的易阳。这些天他一直关注着易阳的事情,知道易阳牵连进跟冯家有关的案子,气到发抖。
几天后,李姐的丈夫报警,声称自己老婆失联了好几天了。通过DNA的比对,确定金海滩处发现女尸是李姐。
刘全安觉得,冯家保姆和冯鹏振死状一样,八成是一个凶手。
但是法医们解释了,冯鹏振和李姐的尸体都符合溺亡,没有他杀的痕迹。
刘全安眼神坚定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重新调查这两起案子,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刘全安回到办公室,将两起案子的资料全部摆放在桌上,开始重新梳理。冯鹏振溺亡,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体内也没有药物残留,只在腿上发现了一个水草扣。保姆李姐同样溺亡,排除他杀可能,腿上也有一个相同的水草扣。
这两个水草扣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凶手杀人的手法?还是某种特殊的仪式?刘全安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神秘报案人,想起了易阳的嫌疑,想起了冯家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一切,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牵连其中。
与此同时,谢会辞也在推测两次案发现场。
谢会辞闭上眼睛,脑海中推测着冯鹏振溺水那天的场景。
阳光明媚,湖水清澈,冯鹏振像往常一样来到湖边游泳。他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却没注意到水下隐藏着一片茂密的水草圈。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时,脚踝已经被水草死死缠住。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拼命挣扎,可水草却越缠越紧。冯鹏振摸到口袋里的折叠刀,慌乱中打开,用力割向水草。水草扣没有被割断,可他的力气却在一点点流失。冰冷的湖水涌入他的口鼻,他渐渐沉了下去。
谢会辞睁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但没有证据。
谢会辞又翻看着保姆李姐的照片。她重新梳理着线索:李姐是在金海滩浅水区溺亡的,那里的水草虽然茂密,但很少会缠住人。除非,是有人故意将水草放在她的脚踝上。
“或许,李姐也是误入了水草圈。”谢会辞小声对自己说。她努力让自己相信这个推测,可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她担心凶手真的是易阳。
谢会辞决定暂时不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任何人,包括刘全安。她要自己先去调查,找到确凿的证据,再做决定。
为了寻找证据,谢会辞躲在易阳车子的后排座。准备在车上找找线索,如果找不到,大不了直接问他。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刚上车没多久,两个打手模样的人朝着这边走过来,她只好趴在后排座,避免被他们发现。
原来易阳嫌弃冯家的事情再三牵连自己,让妈妈联系了冯加印,自己要将车子还给冯加印。
冯加印特地派了两个手下来收车。
他们上了车后,一路都在交谈。最近市面上在传,有人要运一批野生动物出去,冯总告诉他们最近世道乱,让他们千万要小心,千万不能做犯法的事情。
谢会辞屏住呼吸,想等车停了,立刻下车报警。
车子颠簸了一路终于到了西海市。等车停稳了,谢会辞捂着脸跑下车。
两个打手一脸懵:“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
谢会辞跑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就在她准备打电话给刘全安时,有人突然从绿化带中窜出,没等她看清来人的样子,她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浑身发软,意识开始模糊。在她彻底闭上眼前,耳边仿佛响起了魏云之的话:“总算让我抓到你了。明天将你一起运送出城。”
当谢会辞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阴冷潮湿的仓库里。周围堆满了木箱,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麻药的劲还没完全过去,她的头昏沉沉的,但手脚已经能勉强活动。
“不行,我得逃出去。”谢会辞用牙齿一点点啃咬绑在手腕上的绳子。绳子很粗,磨得她的嘴角渗出血丝,可她不敢停下。她知道,一旦绑着自己的人回来,自己就危险了。
不知过了多久,绳子终于被她咬开了一个缺口。她用力一挣,手腕挣脱了束缚。来不及揉一揉发麻的手臂,她立刻解开脚上的绳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仓库门口。透过门缝,她看到外面没有人看守,只有一辆货车停在不远处。
谢会辞寻找着其他的出口。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后门的位置。她推开门,朝着仓库外的树林跑去。她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直到确定自己安全了,立刻掏出手机给警局打电话。
刘全安找到谢会辞时,她脸色苍白,浑身是伤。她断断续续地将自己听到的和经历的事情告诉了刘全安。
刘全安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立刻向上级汇报了情况。
局长说:“立刻布控出城的各个出口,一定要拦住走私野生动物的车。”
警方迅速行动起来,在高速公路入口、国道卡口、甚至乡村小道都设下了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