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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四人行(三) 谢会辞攥着 ...

  •   谢会辞攥着手机,心跳还没从刚才被俞少川的拥抱里平复下来。她一路跑回宿舍,推开门时,三个室友正围在桌子处吃着零食、追着热播剧。

      她们看到谢会辞气喘吁吁的样子,侧目看着她。

      徐真真不解地问:“你跑什么啊?”

      林小雨脸上写满了八卦,“老实交代,刚才跟谁约会去了?脸都红成苹果了。”

      另一个室友徐萌也跟着起哄:“是不是跟开学那天来给你送行李的那个帅哥约会去了?”

      谢会辞被她们说得更不好意思了,把包包往自己床上一扔,解锁开手机,翻出吃饭时拍的合影:“什么约会啊,就是跟几个朋友一起吃了个饭。”

      三个舍友吃瓜群众一样凑过来。

      照片里,易阳、俞少川、谢会辞和蓝柠笑着看着镜头。四个年轻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林小雨盯着照片看了看,伸出手将屏幕上的照片放大了下,眼睛突然亮了:“哎,这个女孩我认识,蓝柠,我们小学同学。”

      谢会辞愣了一下:“你们认识?”突然,她想起了林小雨也是西海市人。

      “对啊。”林小雨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听说她爸爸好像是在她上二三年级的时候死的,她妈妈没多久就改嫁了,自从她妈妈再婚后,她来上学时,脸上身上经常带着伤。同学们议论纷纷,跟她打听她也不说。后来老师去她家里家访,她妈妈只说是她不小心摔的。老师见问不出什么,就跟她家的左邻右舍打听了。邻居们说经常听见她家传出来孩子哭泣的声音,听声音就是蓝柠。邻居们也都注意到了蓝柠身上的伤,所以大家几乎都猜到了,蓝柠身上的伤是被她继父打的。”

      林小雨还没说完话,已经令谢会辞瞠目结舌。

      徐真真和徐萌气得咬牙切齿。徐真真说道:“她妈是死的?就任由她被她继父打么?”

      徐萌撸起了袖子,义愤填膺地说:“就是,如果我是她妈,会按着她继父狠狠地打一顿。”徐萌染了一头的黄发,平时喜欢打抱不平,是个性子率真的女孩。

      林小雨继续说:“反正小学毕业前,她身上的伤就没断过,今天紫的,明天黑的,后天可能就是红的。”

      谢会辞追问:“那后来呢?”

      林小雨说:“我妈妈买了学区房,初中我们就不在一个学校了,后来她怎样我也不知道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她。”

      谢会辞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照片里蓝柠笑得灿烂的样子,很难把她和“被继父打的悲催女孩”联系在一起。虽然和蓝柠只接触过几次,但记忆里的蓝柠,总是一副乐观开朗的样子,对谁都笑眯眯的,却没想到她背后藏着这么多故事。

      谢会辞没再说话,她走到阳台,拿手机给易阳发了条消息:【易阳,看在老乡的面子上,以后蓝柠有需要,能帮忙的多帮帮蓝柠吧。】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易阳就回了电话。谢会辞不想被舍友们听到,她在宿舍阳台接的。

      “会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谢会辞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几秒:“没有啊,就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我们作为朋友,多照顾点是应该的。”她没有说出蓝柠家里的事,她知道蓝柠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隐私。

      易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别吃醋就行。”

      挂了电话,谢会辞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晚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这天晚上,谢会辞失眠了。她躺在床上,脑子里满是俞少川在女生宿舍门口抱着自己时的样子。

      而此刻,男生宿舍里,易阳看着手机里谢会辞发来的消息,失眠了。他总觉得谢会辞今天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

      就在谢会辞拜托易阳多照顾照顾蓝柠后没几天,易阳抱着一个纸箱子出现在了蓝柠宿舍楼下。

      蓝柠刚上完课回来,就看见易阳站在宿舍楼下,也看到了他手上抱着的纸箱子。她收到易阳的消息,下了课立刻就回来了。

      蓝柠走过去,问他:“你怎么来了,有事啊?”

      易阳把纸箱递给她,说:“我妈给我寄了箱零食,太多了,我吃不完。想起你四岁的弟弟,所以给你送了一些过来。”

      蓝柠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易阳,她没想到易阳会主动送自己好吃的。

      易阳怕蓝柠误会,又补充道:“我只是惦记你弟弟。”

      蓝柠看着他认真解释的样子,心里虽然难受,但还是接过箱子:“嗯,我替我弟弟谢谢你。”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晚上还有课。”易阳挥了挥手,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校园的人群里。

      蓝柠抱着沉甸甸的纸箱,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慢慢转身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蓝柠把纸箱放在桌子上,轻轻抚摸着,不舍得打开。

      “吱。”的一声开门声,同宿舍的女孩推门进了来,看见蓝柠抱着纸箱子,打量了一眼,走到了自己的床铺前,躺了下来,“哎~蓝柠,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什么时候好上的?”

      “他,不是我男朋友,就是一个老乡。”说着,蓝柠拆开了箱子,纸箱里面的零食琳琅满目,有芒果干、奶糖、巧克力,还有几包包装精致的饼干。蓝柠随手拿起一包饼干,刚拆开包装,一股熟悉的家乡味道就扑面而来。她小的时候,她妈妈经常给她买这种饼干。

      舍友起了身,疑惑地问:“不是你男朋友,送你一箱子好吃的?难道在追你?”

      蓝柠看了眼舍友,没说话。她现在也有点怀疑了,难道易阳喜欢自己?不然他怎么会主动给自己送吃的呢?可是,他不是说他这辈子只爱他女朋友吗?蓝柠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她心里有了怀疑的苗头,怀疑易阳喜欢自己。送礼物就是想试探自己的态度。

      蓝柠拿起手机,想给易阳发个消息说声谢谢,可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想着周末的时候约易阳吃饭,当面测试下他对自己的想法。

      周末的时候,易阳回老家了。他想趁着周末回来看看妈妈,顺便联系工程队装修谢会辞家的老房子。

      易阳拖着行李走进家属院的时候,遇见了几个老邻居,他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但大家似乎没有平时的热情。他不禁怀疑是出了什么事情。

      走到家楼下,易阳看见了一辆豪车停在了楼门口,虽然他第一次看见这车,但他还是猜到了车主人,大概率是冯加印。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拎着行李气哄哄地上了楼。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对话声。

      “加印,你说易阳会不会接受我们?”

      “放心吧,他都上大学了,不是小屁孩了,我像他这么大,都能领着兄弟们做生意了,他也该懂事了。”

      “时代不一样了,而且你俩性格不一样,这怎么能比呢。”

      “我是他爸爸,他做不到十分像我,怎么也得七八分吧。”

      门外的易阳听到这句话,差点儿没站稳。他扶着墙,努力控制情绪,仔细听着屋内传出来的声音。

      易阳:没错。妈妈和冯加印刚才说,我是冯加印的儿子。我怎么会是冯加印的儿子呢?

      易阳想起之前冯妻大闹学校,此刻他才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如果妈妈只是和冯厂长有私情,冯妻不至于看他们母子如同天敌一般。

      易阳想起十年前除夕夜的钢厂爆炸案,爸爸在事故中丧生,而妈妈当时则在跟冯加印在家里,在她和爸爸的那张床上你侬我侬。

      易阳的手指死死地攥着行李箱拉杆,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进去,而是转身下了楼。定最早的一班火车,逃回了学校。

      火车上的时候,他给谢会辞发去消息,想约着谢会辞见一面,将心里所有的苦闷都告诉谢会辞。岂料消息发出去两个小时,谢会辞一直没回复,打电话过去,谢会辞也没接。他忘了谢会辞前几天跟他说,最近她要忙着准备专业考试,在阅读室复习资料的时候,回复消息可能会不及时。

      就在这时,易阳的手机屏幕亮了,他以为是谢会辞发来的消息,打开来看,发现却是蓝柠发来的消息:【易阳,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啊。】

      易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一个:【好。】

      几天后。易阳接到冯加印的电话。冯加印想约见易阳。

      易阳没问冯加印约见自己干什么,直接给拒绝了。

      与此同时,冯加印的妻子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缴费单子。单子上清楚地记录着冯加印最近的通话记录,其中就有易阳妈妈姜迎雪和易阳的号码。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她早就知道冯加印和易阳妈妈的私情,只是一直没有戳破。她以为只要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冯加印就会顾念夫妻情分,不会和她离婚。

      可现在,冯加印竟然想和易阳见面。

      冯妻仔细思量着冯加印最近偷摸去见姜迎雪的频率,比儿子冯鹏振活着的时候多多了。她绝不能容忍儿子尸骨未寒,冯加印就盘算着要跟姜迎雪、易阳母子一起过日子。但她也想了,如果此时跟冯加印撕破脸,吵闹着不让冯加印去见姜迎雪母子,怕是会引得冯加印越来越反感自己,甚至可能立刻跟自己离婚,他们夫妻打拼了二十年的家业会成为姜迎雪母子的“嫁衣”。

      出于泄愤,冯妻开除了家里的保姆。此前她让保姆去调查冯加印的通话单子,这么件小事保姆都办不利索,属实不能再留在家里了。

      保姆得知自己被开除,着实一愣,不解地问:“夫人,我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开除我?”

      冯妻冷笑一声,说道:“你做错什么你心里有数。”

      保姆仔细想着自己近来有无过错,能让她想起来的只有冯妻交代自己去查冯加印电话单子一事,难道是那件事?她看着冯妻狰狞的表情,不敢再问、再说什么,默默地收拾东西走了。

      冯妻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自己如今不痛快,也断然不会让冯加印和姜迎雪好过的。

      和冯妻同样有怒气的还有易阳。自从那天在家门口听见那些话后,他就没再接过妈妈的电话、回过妈妈的消息。妈妈转给他的生活费,他也没接受。

      眼看着口袋里生活费不足一百块钱了,易阳琢磨着去哪做个兼职赚点钱。这个月谢会辞的生活费是刘全安资助的,俞少川的生活费依旧是他爷爷奶奶给他的。易阳此前借了俞少川一千多块钱一直没还呢,根本不好意思再跟俞少川张口了。

      几天后,易阳在校内的墙上看到了一个兼职的小广告。

      六月份的天气已经酷热难耐,易阳在工地上挥汗如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手里的砖块沉甸甸的,每搬一块,手臂都要承受巨大的力量。阳光毒辣地照在他的背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旁边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大叔看着易阳,忍不住劝道:“小伙子,歇会儿吧。”

      易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笑了笑,“没事,大叔,我不累。”他心里想着自己下个月的生活费,想着给谢会辞过个体面的七夕,瞬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晚上回到宿舍,易阳累得像一滩烂泥。他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这时,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易阳看了眼电话,立刻挂了。电话又响了几次,都被易阳挂断了。

      姜迎雪推断着易阳的花钱速度,知道易阳现在手里一定没钱了,但是易阳怎么一直都不接自己电话呢?

      想到这些,她立刻报警。她跟警察说,怀疑易阳遇害了。

      当地警方立刻联系易阳,得知易阳没事,劝易阳接妈妈的电话,有什么事情跟妈妈说清楚。

      鉴于此,易阳给妈妈回了消息,告诉妈妈自己没事。

      姜迎雪立刻给他转了五千块钱。

      易阳看着屏幕上的转账,想收,犹豫再三还是没收。他将手机盖过去,衣服没脱、也没洗漱,昏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妈妈给自己发了很多消息。

      面对妈妈的一次次打电话,易阳终于接起电话。

      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阳阳,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妈妈给你转钱你怎么不收呢?”

      易阳说:“我最近很忙,没有别的事不要老给我打电话了。”

      姜迎雪还想说什么,电话却被易阳挂断了。

      周一的上午有大课,易阳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上课,走得匆忙,将手机落在了宿舍里。

      姜迎雪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儿子很是古怪,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一再给儿子的手机打电话。

      易阳其中一舍友因生病,在宿舍休息,听见手机不停地响,接了。面对姜迎雪的追问,舍友跟她说了易阳最近在工地打工的事情。姜迎雪很难想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易阳能够去工地上打工,她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她又跟易阳的舍友问了易阳最近有无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等,舍友告诉给她一个重磅消息。那就是易阳前阵子回去过西海市。且回去的那天正是冯加印去家里的那天。至此,姜迎雪可以百分百确认,儿子一定是听见了她和冯加印的谈话,所以这些天不理自己,且不收自己给他的生活费。

      西海市的初夏,空气里弥漫着梧桐花的甜腻气息,却压不住家属院里的火药味。

      姜迎雪约了冯加印来家里。

      冯加印本以为姜迎雪是想自己了,想跟自己温存一下。所以他刚进门,没看清姜迎雪的脸色,就抱着姜迎雪不撒手,在她脸上亲来亲去。

      姜迎雪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了他。

      冯加印这才看清了姜迎雪锅底般的脸色,“怎么了?”

      姜迎雪没等冯加印坐下,就朝他吼道:“那天你来我家的时候,易阳也回来了,他在门外听到了咱俩的对话。这段时间他一直不理我,而且也不收我给他的生活费。你知不知道,他去工地上搬砖赚生活费了?他从小到大,我没让他刷过一只碗、扫过一次地。他去工地上搬砖了,他去工地上搬砖了!”姜迎雪哭泣着,不忍再说下去。

      冯加印拉着姜迎雪的手走到沙发处坐下,尽量先安抚她的情绪,“你先别哭了。”

      姜迎雪仍是不依不饶地哭诉着冯加印如何如何。

      冯加印有些恼了,冷冷地说:“这个家,无论从情感上,还有实际上,都是咱俩的房子。那时候钢厂分房子,我首先考虑给你家分个大的,你看看小区里多少比易城平资格老的,最后分到的都是一居室或者两居室。”

      “当初就因为分到了三居室,小区里多少家属都在背地里对我指指点点的?难道你都忘了?”

      “那些嚼舌根子的女人的丈夫,不也都被我找理由从厂里给开除了么?难道你还嫌不解气?”

      冯加印对自己的好,姜迎雪是知道的。只是她如今不能突然接受儿子易阳知道了冯加印是他生父的事情。她知道儿子一定生气自己这些年瞒着他。

      他们争吵的声音通过冯妻在冯加印包里安装的窃|听器,悉数传到了冯妻的耳中。

      冯妻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听到冯加印和姜迎雪你侬我侬,实在听不下去了,“啪”地一下把面膜扯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怨恨。她早就看姜迎雪不顺眼了,“真是给脸不要脸,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地说:“张哥,帮我办件事......”

      几天后,易阳在工地上接到了谢会辞的电话,谢会辞告诉他,自己前些天忙着考试,忽略了他,希望他不要生气。就算谢会辞犯了杀人的大错,只要她说温柔的话,易阳都会立刻不气了,更何况只是没有回他消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呢。

      易阳到工地外面接电话,岂料,就在他刚走出工地大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片混乱的喊叫声。易阳回头一看,只见工地的一面围墙塌了下来,尘土飞扬中,有人被埋在了下面。

      易阳的心猛地一沉,他赶紧跑回去,和工友们一起救人。经过一番努力,他们把被埋的人挖了出来,是和易阳关系不错的老李。老李已经没有了呼吸,眼睛睁得大大的,保持着生前的样子。

      警察很快就来了,他们封锁了现场,开始调查事故原因。在询问了工头一些事情后,一个年轻的警察走到易阳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是易阳?事故发生前你为什么突然离开工地?”

      易阳愣了一下,回答说:“我朋友给我打电话,我离远一些,想着打完电话就回去的。”

      “哦?谁给你打的电话?什么事情?”警察的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易阳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警察问这么多,肯定怀疑工地出事和他有关。所以他只好将谢会辞跟自己打电话的事情告诉给了警察。

      警察立刻联系谢会辞到警局接受问询。

      谢会辞跟易阳所说一模一样,警察让谢会辞先回去,如果有需要再传唤她。

      易阳和谢会辞从警局出来的时候,俞少川在门口等着他俩。易阳看见俞少川,有些吃惊,他知道一定是谢会辞将工地出事的事情告诉给了俞少川。

      谢会辞和易阳走到俞少川跟前。谢会辞问出了心里想问的,“易阳,老李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易阳苦笑了下,“你也怀疑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谢会辞愣住了,她没想到易阳会这么激动。她想解释,却被易阳打断了:“不用解释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说完,易阳白了眼俞少川,匆匆离去。

      易阳回到学校的时候,听闻他出事的蓝柠就站在他宿舍楼下等着他呢。

      蓝柠看到易阳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委屈,心里一阵心疼。她走到易阳身边,温柔地说:“易阳,我相信你。”

      易阳此刻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他从口袋里掏出八百块钱,递给蓝柠,说:“这是我打工赚的钱,你拿着。会会之前告诉我,让我好好照顾你。她说的,我都会尽力去做。”

      蓝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没想到易阳会这么说。易阳这是再一次跟自己强调,谢会辞才是他的正牌女友。

      就在易阳转身想走时,却被蓝柠叫住了,“易阳,等一下。”蓝柠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语音,“你先听听这个。”

      语音里传来谢会辞和她舍友的对话。“会辞,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舍友的声音问道。

      谢会辞说:“没有。”

      易阳听完语音,脸色变得铁青。他不明白谢会辞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有男朋友,她又不是流量明星,又不是爱豆。

      ——————

      事情回到几天前。

      周三晚上,宿舍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只有谢会辞的书桌前还亮着一盏小台灯。她正对着笔记本整理课堂笔记,徐真真突然来到她身边,说:“会辞,我有事想拜托你。”

      谢会辞抬头,借着台灯的光看着徐真真:“什么事?”

      “我给俞少川发了好多消息,他一条都没回。我就是想请他吃个饭,你能不能帮我约他出来?我知道你和他是老乡,他肯定会给你面子的。”

      谢会辞愣了一下,徐真真竟然喜欢俞少川。经不住徐真真的软磨硬泡,谢会辞答应帮她约俞少川跟她吃饭。

      第二天中午,谢会辞在食堂找到俞少川,把徐真真的请求告诉了他。

      俞少川正在扒拉碗里的米饭,听到后放下筷子,皱着眉说:“我没时间,你帮我跟她说声抱歉吧。”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你,就吃个饭而已,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俞少川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会会,你真希望我去?”

      谢会辞知道俞少川在等自己说出“不希望”,但她还是让俞少川失望了,点了点头:“嗯。”

      “我去就是了。”

      晚上的时候,俞少川约了徐真真吃饭。地点就在学校外面的一家小餐馆,谢会辞本来不想去,但徐真真拉着谢会辞的胳膊,非要她一起去,说有她在,自己不会那么紧张。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徐真真不停地给俞少川夹菜,俞少川却很少动筷子。过了一会儿,俞少川放下筷子,看着徐真真,认真地说:“徐真真,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不能和你交往。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很喜欢她。”

      徐真真强忍着眼泪,问道:“是谢会辞吗?”

      俞少川看了眼谢会辞,没有说话。

      徐真真端起水杯,泼了谢会辞一脸水,哭着跑了出去。

      谢会辞想追出去,却被俞少川拉住了。“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俞少川说,“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对她更好。”

      谢会辞看着俞少川,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以后在宿舍该怎么面对徐真真,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俞少川。

      从这天开始,徐真真就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和谢会辞说说笑笑,甚至连话都很少跟她说。谢会辞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想跟她解释,可每次看到徐真真冰冷的眼神,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让谢会辞没想到的是,徐真真竟然开始暗地里报复她。

      第一天晚上,谢会辞回到宿舍,发现自己的床铺被泼了冷水,被子和枕头都湿了一大片。她知道是徐真真干的,但她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把被子拿出去晒,然后用毛巾把床铺擦干。

      第二天晚上,谢会辞起床上厕所,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见一根绳子在门口处横着。如果她没有看见这跟绳子,肯定会被绳子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知道这个陷阱是徐真真做的,所以佯装摔倒,发出哀嚎声。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徐真真的床铺上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得意的笑声。

      第三天体育课,谢会辞正在操场上跑步,徐真真突然从旁边冲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墨水,想泼在谢会辞的衣服上。

      谢会辞看出徐真真的意图,躲开了。徐真真的一瓶墨水泼在了其他同学身上,顿时,这个同学给了徐真真一个响亮的耳光:“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徐真真赔了同学一千块钱。她将这个账也算在了谢会辞头上。

      谢会辞知道徐真真心里难受,大家一个宿舍住着,她不想和徐真真闹僵。她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希望徐真真能慢慢放下,回到以前的样子。

      ——————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谢会辞忙着应对徐真真的报复时,易阳突然被警局传唤了。

      易阳跟着警察来到警局,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心里有些紧张。警察问了他很多关于事故当天的事情,比如他为什么突然离开工地,他和老李的关系怎么样,他有没有和别人结过怨等等。

      易阳一一如实回答,将出事当天和警察说的事情再次告诉警察。

      审讯结束后,易阳走出警局,看到谢会辞和俞少川站在门口,心里一阵温暖。

      谢会辞跑过来,关切地问:“易阳,警察又问你什么了?”

      易阳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问了一些关于事故的事情。”

      俞少川说:“我们相信你。”

      易阳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会一直支持他,陪伴他。

      谢会辞一直没跟俞少川说徐真真对自己做的那些过分事情,她相信,终有一日徐真真会不再恨自己。在岁月的长河里,被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拒绝,本身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因为自己本身可能也在随时随地拒绝心仪自己的人。如果爱而不得就要极端报复,这个世界还有美好可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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