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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儿童溺死案(二) 事情的发展 ...

  •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魏云之所预料的那样。谢会辞18岁生日的这天,她和俞少川、易阳结伴到金海滩处庆祝。

      他们在河边搭起帐篷,铺了露营布,将蛋糕和买来的零食水果摆放在布上。

      俞少川插上蜡烛,掏出打火机点燃,“会会,许愿吧。”

      谢会辞正准备闭眼许愿时,易阳叫停了她,“等等,还没戴小寿星的帽子呢。”说着,他将生日帽折叠起来,戴在谢会辞的头上。

      谢会辞笑着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许了愿、吹了蜡烛,他三人迫不及待地换了衣服准备去河里游泳。

      俞少川站在岸边,说:“会会,要不要跟我比一比谁游得更快?”他的白衬衣被海风掀起一角,露出六块腹肌。

      “比就比,谁怕谁。”谢会辞不甘示弱地跑到他身边,裙摆瞬间被海水打湿,贴在腿上,尽显凹凸身材。

      俞少川有些尴尬地看向别处,咽了口口水。

      易阳走了过来,说:“你俩要不要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咱三一起下水,我先去那边方便一下。”说着,易阳指了下不远处的草丛。

      俞少川苦笑了下,“我和会会虽说不是奥运冠军的游泳水平吧,但是从小在河边长大,我俩的游泳技术你还不放心么,再说了,金海滩的水位没多深,你就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会会的。”

      易阳见俞少川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急匆匆地跑去草丛处方便。

      金海滩的水自西向东流,南侧是绵延的山脉,北侧是沙滩。易阳要方便的草丛位于一处沙滩和山脉相连处,此处河流狭窄,两侧地势偏高,有着数千平半人高的草丛。草丛的尽头处,是河流的出口。

      易阳跑到这里,正准备解开裤子方便时,隐隐约约看见两人的身影在草丛浪里起伏,他的心猛地一沉,手放在拉链处竟然不敢动了。风将这两人的声音带到易阳的耳朵里,令他这个一米八五的大小伙子面红耳赤,浑身燥热。

      说不清易阳出于什么原因,他竟然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男女在草丛里大战了几分钟。等那女人抬头时,他担心女人看清他的脸,后退了两步,腰间的防身刀“哐当”一声掉进了旁边的小河里,被湍急的水流瞬间卷走。他顾不上捡,也顾不上整理衣服,跌跌撞撞地往海滩跑。他跑了一路,该解决的尿意在这一路也解决了个干干净净。

      谢会辞和俞少川在水里游得畅快,丝毫没有察觉到水下的危机。就在他们进去浅水区游了没一会儿,她的双腿被之前魏云之找人设置的水草扣死死缠住,海水不断涌进她的口鼻,她试图挣扎出来,却发现双腿以及身子被水草死死地困住了。窒息感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她呛了口海水,呼喊着救命,“少川,救我。”

      俞少川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去,他抓住谢会辞的胳膊,“别慌。”

      俞少川憋足了一口气潜入海里,试图解开缠绕着谢会辞的水草。水草又滑又紧,俞少川知道如此下去,谢会辞一定会被淹死,他急中生智,用牙齿一根根咬断了水草。

      谢会辞被拖上岸时,已经奄奄一息。

      俞少川拍拍她的脸,“会会,会会。”

      谢会辞没动静。

      俞少川按了两下谢会辞的胸膛,呛出来两口水。但仍然没醒。俞少川赶忙俯下身,用嘴给她渡气。他的唇贴上她的,带着海水的咸味和男人的温热,谢会辞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俞少川挪开身子,瘫坐在沙滩上。刚才下水救人,刚才人工呼吸,令他疲惫不堪。

      谢会辞缓缓坐起身,看着俞少川,知道是俞少川救了自己,轻声说了声“谢谢”。

      两人坐在沙滩上,衣衫湿透,头发凌乱,神色都有些慌张。谢会辞看着俞少川,想起刚才的吻,羞红了脸。她下意识地看向易阳离开的方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要是易阳看到了,他会不会生气?

      俞少川担心谢会辞被海风吹感冒了,将衬衣脱下来披在了谢会辞的身上,“穿上吧,别着凉了。”

      远处,隐约可见易阳跑回来的身影,谢会辞赶忙脱下衣服还给俞少川,“还是你穿着吧,你身上的衣服也还是湿的呢。”

      俞少川接过衬衣,手指碰到谢会辞的指尖,冰凉的。他看着谢会辞刻意避开的眼神,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怕易阳误会。

      易阳回来时,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他看到谢会辞和俞少川湿漉漉的样子,还有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气氛,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他正准备询问时,低头看见了自己解开的裤子,赶忙将拉链拉上了。

      谢会辞看到易阳如此慌张的样子,又见他的眼神躲闪,额头上还挂着冷汗,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问他:“你怎么了?怎么上厕所去了这么久,脸色这么差?”

      易阳不敢说出刚才看到的一切,谎称:“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在撒尿的时候看见一条蛇,吓得我赶紧跑回来了。”

      俞少川笑了笑:“易阳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蛇。”

      谢会辞看不出易阳是否在撒谎。此刻她还在回味刚才俞少川救她的样子,给她渡气的样子。

      十八岁的生日,本该是充满欢笑和憧憬的日子,却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秘密”,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金海滩的风还在吹,可那股青春的气息里,却多了几分沉重和惊慌。他们不知道,这些未说出口的秘密,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掀起怎样的波澜。

      这时,一阵痛彻心扉的哭喊划破了金海滩的宁静。

      很快,沙滩上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朝着呼喊声处跑去。谢会辞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易阳。那正是他刚才去方便的方向。

      谢会辞、俞少川和易阳愣了片刻后,跟着人群朝着呼喊声处跑去。

      等他们到了这里,正好看到两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女瘫坐在地上,女人哭得撕心裂肺,男人则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水面。

      谢会辞、俞少川和易阳几乎同一时间注意到了中年男人正是冯加印厂长。

      岸边的沙滩上,放着一件印着奥特曼的蓝色小外套。

      冯加印的老婆哭喊着:“鹏振啊,鹏振啊。”

      围观的群众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出事的经过。从冯加印的嘴里,谢会辞、俞少川和易阳知道了出事的经过。原来,冯加印到附近办事,冯妻和儿子冯鹏振跟着一起来到金海滩,冯加印刚才和朋友在谈事,让老婆看着儿子。冯妻去换泳衣,准备和儿子一起下水时,发现儿子已经一个人跑进了河里,她赶忙去追,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儿子就不见了踪影。她呼喊了好久,冯鹏振仍然没有从水里游出来。

      围观的群众们不禁唏嘘,“孩子才十来岁,你们当家长的也太粗心了。”

      “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赶紧打电话报警吧。”

      冯加印这时才从悲痛中惊醒,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大约半个小时后,警车呼啸而至。

      警察到了之后,拉起了警戒线,一队警察负责打捞搜寻落水的冯鹏振,一队开始逐一询问沙滩上的所有人,看看有没有人看到冯鹏振出事的经过。

      谢会辞看到易阳被警察叫过去问话,他站在那里,眼神却在游离。

      警察问易阳:“你刚才在这附近看到什么了吗?”

      易阳说:“什么都没看到。”

      谢会辞认识易阳十八年,易阳心慌的状态她一眼就能看透。只是她不知道,易阳为什么要慌张?难道冯鹏振落水的事情跟他有关?谢会辞思量着,冯鹏振落水的时间正好是易阳去方便的时间,且位置距离不远,难道......谢会辞真不敢继续再想下去了。

      俞少川看出谢会辞情绪低落,走到谢会辞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小声说:“别想太多,可能只是巧合,易阳不是作恶的人。”

      警灯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现场的气氛极其沉重。

      易阳从警察那里回来时,脸色依旧苍白。他走到谢会辞和俞少川身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三个人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警察在河边忙碌,各怀心事。

      冯加印夫妇被警察带到一边问话,冯妻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警方初步排除了冯鹏振是被人推进河里的。

      谢会辞十八岁的生日,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警察在留了现场所有群众的联系方式后,让大家先行离开,但近期内不要离开西海市,万一警方传唤,可随叫随到。

      人们渐渐散去,只剩下冯加印夫妇和负责打捞的几个警察。

      易阳站在不远处看着,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俞少川见状,打破了沉默:“我们回去吧。”

      谢会辞点点头,转身往沙滩走去,易阳默默地跟在后面。

      刚才人多,冯加印没注意到易阳,现在人少了,冯加印一眼就看见了易阳,看到易阳离开,他起身追了上去。

      冯妻见状,也缓缓站起了身。

      谢会辞、俞少川和易阳回到沙滩上,生日蛋糕已经被风吹得变了形,蜡烛的蜡油流在蛋糕上。谢会辞看着那蛋糕,心里一阵悲凉。

      俞少川小心翼翼地问易阳:“那孩子的事,和你没关系吧?”

      易阳摇头:“没有,我虽然不喜欢他爸爸,但还没有无耻到去杀一个小孩子。”

      谢会辞松了口气:“我相信你。”

      俞少川也点点头:“我也相信你。”

      “易阳。”冯加印寻了过来。

      易阳不想跟冯加印说话,转身想走,去被冯加印拽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冯加印问他。

      谢会辞解释:“冯厂长,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他俩来给我过生日的。”

      “哦?”

      谢会辞又说:“我爸爸是谢振华。”

      冯厂长立刻想起了十年前的钢厂爆炸案。

      俞少川也自报家门:“我爸爸是俞飞熊。”

      易阳冷笑了下,说:“我爸爸是易城平。”

      冯厂长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三个的爸爸都死在了十年前的钢厂爆炸案中。自那之后,他关闭了厂子,带着妻儿到了西海市的隔壁市南陵市定居,这十年间,他偶尔回来西海市也是为了易阳的妈妈姜迎雪。

      冯妻尾随而来,听到易阳自报家门是姜迎雪的孩子,立刻意识到什么,犹如老虎一般朝着易阳扑了过来,幸好俞少川反应及时,挡在了易阳面前。

      这时,警察给冯加印打电话,询问他去哪了,是不是回去了?冯加印说没有。警察告诉他,找到冯鹏振了。

      听到这个消息。顾不上家长里短的矛盾,冯加印、冯妻、谢会辞、俞少川、易阳五个人一起朝着出事的地方跑去。

      黄昏的金海滩处,海面上波光粼粼。

      岸边的冯加印夫妇死死盯着水面,谢会辞、俞少川和易阳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不多会儿,负责潜水搜救的警察拖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浮出水面。冯鹏振的脸苍白得像纸,嘴唇青紫,身子僵硬。奇怪的是,他身上被水草缠绕着,犹如裹粽子一般。这不得不让在场的警察对冯鹏振的死有了另一种怀疑。

      冯妻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疯了一样扑过去,从警察手中接过儿子的尸体,探了探鼻息,确定儿子已经死了。

      冯妻抱着儿子的尸体走到岸边,轻轻放在沙滩上,“鹏振,鹏振,我是妈妈,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啊。鹏振。”她见儿子的惨样,哭得撕心裂肺。

      冯加印站在一旁,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他看着儿子冰冷的身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谢会辞和俞少川都看出包裹着冯鹏振尸体的那些水草,跟刚刚谢会辞在水下溺水时包裹着的水草一模一样。

      一旁的警察说:“还是先将尸体带回警察吧,让局里的法医验一下,孩子到底是溺亡,还是其他什么。

      冯妻抬起头,目光突然定格在易阳身上。她站起身,朝着易阳冲了过来,“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易阳一脸无辜:“你儿子的死怎么会和我有关呢,他是自己溺死的。”

      冯妻根本不听易阳的解释,伸手就朝易阳的脸抓去。“你这个杀人犯,我要杀了你。”她的指甲又尖又长,眼看就要抓到易阳的脸,俞少川猛地冲过来,一把将易阳拉到身后,自己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尖锐的指甲划过俞少川的脸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少川。”谢会辞惊呼一声,冲过去扶住俞少川。

      俞少川皱着眉,说:“阿姨,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不能随便冤枉人。”

      冯妻如同没听到一样,还要去打易阳。

      谢会辞看着冯妻失控的样子,又看着俞少川脸上的血,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冯妻的脸上,“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晰。冯妻愣住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会辞。

      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谢会辞,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谢会辞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阿姨,我知道你很伤心,可你现在首先要做的是配合警察调查。不是你说易阳是凶手,他就是凶手了。”

      冯妻的眼神褪去刚才的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警车的鸣笛声响起,警察们带着冯鹏振的尸体、冯加印夫妇、谢会辞、俞少川和易阳上了警车,要带他们一起回局里接受调查。

      俞少川靠在警车上,脸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谢会辞坐在中间,一会儿看看易阳,一会儿看看俞少川,心里充满了担忧。

      到了警局,三个人被分别带进了审讯室。

      易阳将到了金海滩后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与此同时,俞少川和谢会辞也在接受审讯。他们将到了金海滩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包括谢会辞溺水、俞少川救人,以及后来听到出事赶过去的经过。

      审讯结束后,三个人被带到了休息室。

      易阳看到俞少川脸上的伤,愧疚地说:“对不起,少川,都是因为我。”

      俞少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

      谢会辞说:“别担心,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

      第二天一早,冯鹏振的尸体被送去做尸检。警察在沙滩上采集了一些脚印,因警察们到出事地点的时候,当时海边的人们全部都聚在这里看热闹了,所以得排查下这些脚印是否属于这些人,如果有不属于这些人的,或许那就是凶手的。冯妻起初说冯鹏振是自己走向水里的,但是她在看见易阳的时候又十分笃定地说易阳是杀害她儿子的凶手。法医那边确切的结果还没出来,但是法医说了,包裹着冯鹏振尸体的水草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不像是游泳时缠绕上的,而且,最关键的是,冯鹏振的手里有一把刀子。

      警局的走廊里,冯加印坐在长椅上,眼神空洞。他看着墙上的时钟,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他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儿子的死是不是真的和易阳有关。他只知道,他的世界,已经随着儿子的离去,几乎崩塌了。

      下午的时候,尸检报告出来了,冯鹏振是溺水身亡,肺部有大量积水,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警察初步判断,可能是冯鹏振在河边玩耍时不小心掉进河里,被水草缠住,溺水身亡。可冯妻却坚决不相信,她认定是易阳害死了儿子。

      警察询问,冯妻将冯加印和易阳妈妈的私情告诉给了警察。这下,警察不得不思量易阳是否有作案的动机。

      刘全安来局里上班后,立刻找到负责此案的同事了解案子的经过。当年钢厂爆炸,谢会辞、易阳和俞少川,都是那场事故的受害者,他们的亲人在事故中丧生,这些年的苦楚,刘全安看在眼里。如今冯厂长的儿子横尸江边,死者手里的刀和身上的水草,又将矛头直指这三个孩子。

      刘全安和负责此案的小刘,带着证物进了关押谢会辞、俞少川和易阳的休息室。

      为了缓和气氛,刘全安让他们三个别紧张,坐下说话。

      小刘将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有匕|首以及几根水草。

      “你们认识这把刀吗?”

      谢会辞认出这把刀的款式、刀柄上的纹路,和易阳那把一模一样。她余光看向易阳,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易阳努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慌乱:“这不是我的刀。我的刀一直放在家里,从来没带出来过。”

      警察又将装有水草的证物袋推到易阳面前:“那你看看这个,死者身上的水草。”

      易阳的目光扫过水草,想起了自己撒尿回来时,看到俞少川和谢会辞身上都粘着水草,和警察手里拿的这些一模一样。

      谢会辞和易阳都认为冯厂长儿子冯鹏振的死和对方有关系。谢会辞是依据易阳和冯厂长的个人恩怨以及死者冯鹏振手里的那把和易阳一模一样的刀判断的。而易阳是根据死者身上的水草,以及自己撒尿回来时,谢会辞和俞少川都惊慌失措的表情判断的,易阳误以为谢会辞和俞少川要给他出头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们都萌生要为对方隐瞒的念头。

      夜幕降临,西海市的街头灯火辉煌,却照不亮刘全安心头的阴霾。刘全安站在楼道里,他拿出手机,翻出当年钢厂爆炸案的卷宗,手指在屏幕上微微颤抖。冯厂长儿子的死,会不会和谢会辞、俞少川、易阳有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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