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儿童溺死案(一) 西海市的清 ...

  •   西海市的清晨,薄雾轻笼着老城区的小巷。谢会辞早上六点就起床了,她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谢会辞去了最近的一家花店,用自己平时攒的零用钱买了两束白菊。从美女店员手里接过花的时候,神色凝重。今天她要去看望爸爸妈妈。

      谢会辞穿着素色的衣服,手里捧着两束白菊,刚出店门口就看见了俞少川和易阳在门口处等着自己。俞少川将车子停在门口处,他盯着门口的方向。易阳坐在后座上,歪着脑袋看着店门口的方向。他俩看见谢会辞,立刻打起了精神,异口同声地问道:“现在去吗?”

      谢会辞轻声“嗯”了一声。

      易阳想让谢会辞坐自己的车子,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被座卡了一下。

      谢会辞见状,走到俞少川的车子前。

      俞少川等谢会辞坐上了车子,才骑车离开。

      易阳看着他们,心急如焚地蹬着车子去追。“等等我。”

      到了墓地,山上几乎看不到前来祭拜的家属。谢会辞轻轻将白菊放在爸妈墓碑前,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她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声音哽咽:“爸,妈,我来看你们了。我现在很好,易阳和少川的家人都很照顾我,你们不用担心我。”

      俞少川和易阳一左一右站在谢会辞身边,看着墓碑上的谢会辞父母的照片,心里百感交集。俞少川蹲在谢会辞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会会,别难过了,叔叔阿姨虽然不在你身边了,但是他们一定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的。”

      谢会辞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嗯。”

      易阳也蹲下了身子,递给谢会辞一张纸巾:“会会,别哭了。”

      谢会辞接过纸巾,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最后给父母的墓碑鞠了三个躬。易阳和俞少川见状,也站起来了,给谢爸妈的墓碑鞠了三个躬。

      回去的时候,三人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老城区的小巷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跳跃。谢会辞坐在易阳的车子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易阳:“易阳,你好像从来没祭拜过你爸爸。”

      易阳的身体微微一僵,车把拐了下弯,差点儿摔倒,幸好他及时转正了车把,继续往前骑行。他放慢了车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妈妈没给我爸爸立墓碑。”

      谢会辞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为什么?”

      易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钢厂出事的时候,咱们才八岁,我当时压根儿没想到这件事情,后来我见你经常去墓地看你爸妈,我就问我妈妈,我妈妈说我家穷,没钱给我爸买墓地。”

      俞少川的车子和易阳的车子距离虽不足两米,但易阳说的话他听得不是十分真切,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内容。谢会辞却变了脸,她在易阳家住了不短的时间了,他家的吃穿用可比俞少川奶奶家要好多了。俞少川爷爷奶奶节衣缩食,给俞少川的爸爸买了一块风水墓地,希望俞家的后代人丁兴旺。

      谢会辞小声问易阳:“易阳,那你想不想给你爸爸立个墓碑?”

      易阳苦笑了下:“我不知道。我妈说,爸爸在天上看着我们,只要我们过得好,他就会开心。而且,立不立墓碑,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心里记得他。”

      谢会辞明白易阳的意思。有时候,形式上的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深藏在心底的思念。所以她附和易阳,“你说得对。只要我们心里记得他们,他们就永远活在我们身边。”

      俞少川按了两下铃铛,“会会,易阳,等下我们去哪吃早饭?”

      易阳叽里呱啦地跟俞少川商量着他们三个一会儿去哪的事情,谢会辞的手机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刘全安打来的。谢会辞一手扶着车后座,一手接了电话:“喂。”

      刘全安在确定了谢会辞现在不忙后,说出了打电话的事由:“会会,你叫上少川,咱们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好。”

      易阳听着谢会辞挂断了电话,饶有兴致地打听:“谁的电话?”

      “哦,没谁。”谢会辞之所以不告诉易阳是刘全安打来的电话,是因为刘全安在电话里只邀请了她和俞少川,看样子是有事情和她二人说。

      所以没等到钢厂家属区,谢会辞就让易阳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给俞少川使了个眼色,让俞少川陪自己去买点东西。

      易阳想跟着,被谢会辞一口回绝了。看着他们骑车远去的背影,易阳心里五味杂陈。

      易阳暗恋谢会辞已经很久了,可他俩的关系因为年龄的原因一直没有确定下来。谢会辞说了,得等考上大学后才考虑谈恋爱。最近谢会辞和俞少川走得越来越近,易阳心里的醋意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难道他俩背着我谈恋爱了?”易阳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谢会辞和俞少川好事落地前,策划一场浪漫的求爱仪式。他想好了,要在厂门口的广场上,摆满蜡烛和鲜花,当众向谢会辞表白。

      晚上吃饭时,易阳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谢会辞对他的冷淡,让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妈妈身上。他扒拉了两口饭,便放下了筷子,冷言冷语地说:“妈,你做的饭越来越难吃了。”

      易妈妈愣了一下,看着儿子阴沉的脸,心里万分疑惑:“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易阳白了一眼妈妈,说:“我没事。”

      易妈妈撂下筷子,说:“你脸色不好,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说着,她伸手想摸摸易阳的额头。结果她刚伸出手就被易阳给扒拉开了。“你到底怎么了?在哪受委屈了,回来拿妈妈撒气。”

      “妈,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给我爸买墓地、立墓碑?”

      易妈妈愣了下,然后解释道:“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咱家没那么多钱买墓地。你爸爸死了,给的那些抚恤金,咱们娘俩还得吃饭,过日子呢。妈妈不上班,咱们只能靠着那些钱活着。幸好有这么一套房子,不然咱们俩可真要露宿街头了。生人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钱给死人买墓地呢。”

      易阳才不信妈妈说的这套鬼话呢。这十来年的时间,爸爸的那些抚恤金早就花光了,是冯加印一直在给妈妈打钱,所以妈妈才会给自己买名牌衣服和书包,吃的也比邻居们吃得要好一些。春夏秋冬季节转换,妈妈还会给谢会辞准备换季衣服。想到这里,易阳对妈妈的恨也就没那么多了。他还小,对于妈妈和爸爸的感情、和冯加印的“感情”他也不懂,他也不想在饭桌上跟妈妈聊冯加印。

      易妈妈见易阳神色落寞,告诉他:“妈妈前段时间买彩票中奖了,用中奖的钱买了套大房子,过段时间收拾收拾,带着你搬过去。到时候叫着会会,我给她单独安排个房间,也不用轮到咱家养着她的时候她要去阁楼睡觉了。”

      易阳不忍戳穿妈妈低级的谎言。买彩票哪里会这么容易中奖,这个大房子百分百是冯加印买给妈妈的。爸爸死后这些年,妈妈偶尔会去邻市南陵市,因为冯加印在那儿。

      易妈妈看易阳不说话,又说:“阳阳?你怎么不说话啊,高兴糊涂了?”

      易阳说:“妈,我想留在这个小房子里,不想去大房子里住。”

      “为什么?”

      “我在这出生,在这里长大,房子虽然小,虽然破,但是承载了我对家的所有感情。”

      易妈妈看着儿子决绝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小房子就留给你。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谢会辞的爸妈当年走得突然,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房子被法院拍卖偿还债务,她爸妈的墓地只能选在城郊一处偏僻的山坡上。这些年,她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个熟悉的家,爸妈还在。可每次醒来,只有周围陌生的环境和无人可说的孤独。

      易阳除了跟妈妈要了现在他们住的这个房子外,还跟妈妈要了一笔钱。他想把谢会辞家之前的房子买回来,当作礼物送给她。

      易妈妈听到儿子跟自己要十多万,着实吓了一跳。赶忙问他拿这些钱干什么?

      易阳没瞒着妈妈,说了自己的打算。

      大房子是冯加印买的,这些年冯加印给易妈妈的钱,她基本都花在他们娘俩以及谢会辞的生活上,现在手里哪里还有十几万呢。但既然儿子跟自己开口了,易妈妈说:“你等我些日子,妈妈想想办法。”

      “嗯。”

      在妈妈这得到了“定心丸”,第二天一早,易阳迫不及待地找到谢会辞,和她说了自己的打算。他这么做,也是担心谢会辞会在短时间内和俞少川确定恋爱关系。

      谢会辞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知道易阳的家庭条件虽然不错,但易妈妈不工作,这些年花的都是积蓄,坐吃山空总会有山穷水尽的那一天。况且他们马上要考大学了,到时候他俩的学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易阳,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易阳看着她,深情地说:“因为你值得。”

      谢会辞再也忍不住,扑进易阳怀里,放声大哭。这些年的委屈、辛苦,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易阳骑车带着谢会辞去了金海滩。他们在金海滩的沙滩上坐了整整一天,就这样依偎着看着对面的山脉,看着平静的湖面。

      夕阳西沉,谢会辞靠在易阳肩上,看着远处的海面。“你看,夕阳好美。”

      易阳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嗯,很美。真希望每天我都能陪你看金海滩的夕阳。”

      海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海水味。谢会辞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与此同时,对面的山上站着一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小的男人,他手中拿着望远镜,看着河对面的谢会辞和易阳。过了片刻后,缓缓拿下望远镜,是魏云之。面部表情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但是眼神却仿佛要杀人一般。“他们可真是阴魂不散。”

      魏云之起初以为谢会辞和易阳是来河边约会的,但见谢会辞和易阳在河边坐了一整天,他心里不禁怀疑谢、易二人的真实目的。两天前,他在这里也遇见了这两个人,当时他们就是静静地坐在河边。他们似乎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总能在自己以为隐蔽的地方“偶遇”。魏云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生根发芽:谢、易二人一定是在跟踪自己。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魏云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他连夜找到了几个平日里跟他走得近、手脚麻利的“兄弟”,给了他们每人三千块钱,让他们在河边最常被谢会辞、俞少川和易阳三人用作落脚点的水域下,悄悄设置水草圈套。

      魏云之反复叮嘱他们:“记住,一定要做得隐蔽些,别留下痕迹。”

      “放心吧,魏哥,这种水草扣是附近的渔民用来捕捉大个的鱼的。水草编成绳结,固定在水下的礁石上,只要有人踩上去,就会被死死缠住,想逃出来,扣只会越来越紧。”

      之所以不用渔网,是担心尸体被人发现,会立刻被警察怀疑是有人设下的圈套。用水草,可以误导法医检验是水里的水草太过于旺盛,而非人力所为。

      接下来的几天,魏云之如同一个蛰伏的猎手,每天都躲在山顶的巨石后,用望远镜盯着河边的动静。可一连等了几天都没等到谢会辞他们三人的到来。他掐算着日子,过几天就是谢会辞的18岁生日了,他猜测着,那天谢会辞他们三个应该会来这里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