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昏不居》i龙

2、第二章 白异看

　　白异看似随意的在街上走着，四处张望。走了大概两刻钟，看到一处很大气上档次的府邸，上面写着申府。白异向不远处的商贩打听了一下，这个就是县令说的那个富豪的府宅。

　　“是这里没错，但是！公子，你长得这般好看，千万别去那里啊，申老爷不会对你好的。”商贩紧张的劝导，以为白异要去府里谋生。

　　“我是申老爷在外的子嗣。”白异见商贩那么紧张，浅笑给出颗定心丸。眼睛瞟着申府门口，门口有两个侍卫，门内应该还有两个，大张旗鼓进去没那么刺激，想着就决定偷偷进去。

　　好，当机立断，绕到后门，翻身越了进去，稳稳落地，这是块空地，只有些废弃的东西。再往内里走去，左转近一条小径，看四周的装设，应该是女眷住的地方。

　　再走近一点，听到很激烈的碰撞声和叫骂声，一个妇人的声音大叫着，”死狐狸精，打死你，干什么不好来勾引别人相公。”

　　然后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哭腔，“我没有，你让我走。”

　　“你走的了，我打死你。”妇人继续大叫着，听声音好像还打了一巴掌。

　　白异低着头靠近墙八卦的听着，这个妇人应该是申府的夫人，那个被骂狐狸精的是被带走的先生。

　　挑了挑眉，用神识探了探里面，看见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抓着一个少年的头发，一边谩骂着。只见里面的妇人取下头上的簪子，抬手就要往少年脸上划。白异闪身进去抓住妇人的手。低头轻柔的闻了闻妇人的味道，“夫人好香。”

　　妇人本要划破那个小先生的脸，半路跑出来一个程咬金就算了，还被人给调戏了，更是恼羞成怒，抬起抬起另外一只手就要薅白异头发，白异抓着妇人那簪子的手，原本想把人扔出去，突然听到的脚步声改变了想法，力一转，一个旋转妇人就落到白异怀里。

　　妇人贴着白异紧实的胸腹烧红了脸，耳边还是白异调情的话语，“夫人想做什么？这是夫人想要的吗？”

　　门被推开，申老爷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夫人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气的跳脚，举拳就要打过来。白异把妇人往申老爷那一推，老爷扇了夫人一巴掌，骂骂咧咧的，随后两人就张牙舞爪的动起手来，嘴里还不忘相互诋毁。

　　“你个□□，和小白脸卿卿我我。”申老爷掐着妇人的脖颈，摇晃着怒吼，脸上因愤怒而涨的通红。

　　妇人断断续续的不服道，“老爷做的一切我会不知道吗？何苦倒打一耙？”

　　两人拉扯的时候管家匆忙的赶来，把两人分开后才看到白异，见白异穿着上好的玄衣，就知道身份不简单，拱手道，“公子所谓何事来此，这是申府家事，这……”

　　“弄的县里人心惶惶可还是家事。”白异看着管家的眼眯着，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申府的管家是个识时务者，让下人把打成一团的妇人和申老爷拉开，扶下去休息后，请白异到茶室商讨。

　　“老爷的行为在下也担心多年，自从前夫人失踪后，老爷就立刻娶了现在这位夫人，夫人很骄纵，不允许老爷纳妾，将以前的妾都休了，但随着夫人的衰老，老爷自然会找其他没人，但夫人实在蛮横，老爷就好了年轻男子陪伴左右，老爷尝到甜头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我想过上面会来人，没想到那么快。”管家很平静的叙述了过往发生的事情。

　　“你在这可惜了。”白异表示赞许的目光。

　　“各有命运罢了，前夫人恩于我，如今夫人生死不明，还是在在下的身边失踪的，也难辞其咎。”管家摆摆手，又说，“夫人失踪实在蹊跷，官爷可否帮忙寻找，我已寻找多年，实在无果。”

　　“说说细节。”白异点头，

　　管家微张着嘴，眨巴着眼细想，不愿放过任何细节，但年事已高，还是一时难以总结。

　　茶喝三壶，总算是说清楚了。

　　5年前的春季夫人跟随老爷去庸城游玩，到达客栈后老爷有事离开了，许久没有回来，夫人等到夜半也不见回来，就让管家和侍女去休息了，夫人说她也休息了。管家刚躺在床上就听到一声惊呼，赶到夫人房里时，夫人已经不在了，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窗台是没有脚印。

　　“老爷去哪了？”白异感觉是申老爷有意为之。

　　“老爷和城里的表哥喝酒了，晚了便在那睡下了。”管家答道。

　　“我会查查。”白异点头，话锋一转，“派人把抓来的人送回各自家里去，给点钱粮做补偿。”

　　“明白。”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传开学堂先生的声音，“管家，小意受伤了不知能否请医官来看看，实在严重，请快些。”

　　管家看向白异，后者点头示意让管家直接去做就行，想了想，道：“我也去。”

　　来到柴房。漫天飞舞的雪映衬着枯淋的屋舍，凄凄惨惨戚戚。

　　走进去，看到一个短揭穿结，灰头土脸的瘦弱小孩躲在一捆柴后面避寒，脸上身上处了冻僵的紫，还有条条血红的伤痕。

　　先生走上前抱住，摸了摸小孩有巴掌印的脸颊，“管家会叫医官的，别怕啊，疼不疼？”

　　小孩孩红着眼睛摇头，眼睛巴巴的。

　　白异脱下外衣递给先生，先生给小孩套上。小孩在渐渐暖和之余还闻到了淡淡的檀香，不由的看着站立在前的男人，男人身长如立，带着傲气的笑，却又不让人讨厌。

　　雪还在下，四人来到柴房，柴房的墙壁和屋顶都年久失修，点点白色落在小先生和小孩头上，身上，白异提议说，换个屋舍等吧，等会小孩脱上衣治伤也会很冷的。

　　小先生局促的看向管家，毕竟他们在这里的地位人轻言微，不知道能不能到暖和的地方去。

　　管家一愣，慌忙看向白异道，“自然，请。”

　　“我来吧。”白异见小先生抱起小孩有些乏力，主动上前接过小孩，结实有力的手臂轻松的托起小孩，小孩抬头仰视白异的略显刚毅的下颚，身上还裹着白异带有檀香的棉袍。

　　很暖，小孩想。

　　医官对深府的闹剧早有耳闻，看到小孩伤口时也是一惊。

　　小先生解释道，“申老爷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殴打小意，要求小意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小意拒绝了就没饭吃。”

　　医官听了也是连连气愤不已，怒道，“对此恶行，早就应该做出反抗了，官府倒是迟迟没有作为，好似那瞎子傻子，不堪入目的作风如何立的住脚后跟？”

　　白异摸了摸鼻尖有些许尴尬，轻咳一声，问：“怎么样？”

　　“吃了脚踝的错位其他都是皮外伤，但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身体状况失调，要长时间的调理。”医官勘查一番道。

　　“咳，我会。”白异蹲下两拇指抵于骨折近段的上端外侧，其他各指抱骨折远端的内侧，将骨折远端向外拉，白异低声道：“有点痛，忍一下。”

　　一扭，咳嚓一声，“哼。”小孩痛哼了一声。

　　“好了，不痛不痛。”白异摸了摸了小孩的头，轻生安慰道。

　　县令传话说找不到小意的父母和住处，已经问遍了大街小巷了，周围的县也问了，这里甚至没有人认识他。

　　小先生眨巴眨巴眼，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结果。考虑一番，道：“不如与我一起，只是只有一间房舍，怕是要挤一挤。”

　　“先住我那吧。”白异想着他那地方大，又只有他和一个婆婆，实在太无聊了。

　　看小先生茫然的神色，白异感觉小先生可能不太信任自己，翘了翘嘴角，刚想解释，县令抢先一步，道，“这位公子是庸城城主之子，大可信任他，小孩在他那里万无一失，小先生你只需要教书育人，到时把小孩送到你的学堂去，每天也是能见到的，不必挤在一起。”

　　白异在旁边配合的点头。

　　“好，那，那我先回去了。”小先生了然了后也是放心下来。

　　见小孩身娇体弱，白异抱起小孩就带着回去了，小孩也自然的抱着白异的脖子，双脚夹着白异的腰，下巴垫在肩上。

　　带回屋舍，让婆婆去烧水，婆婆走后两人干瞪眼很是沉默，白异转着眼珠子，时不时看看鞋看看屋顶，倒是小孩早起了话题，“哥哥来这不是常住？”

　　“嗯，办事的。”白异尬笑了下。

　　“好。”

　　婆婆烧好了水，小孩去洗漱后白异起身去了书房，待不了一点，近半个时辰才出来，小孩面色有些红，眼睛湿漉漉的很漂亮，脸圆圆的嘟囔着。

　　白异觉得这小孩很可爱，就是感觉有点眼熟，白异回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罢了，小孩都长一样吧。

　　白异弯下腰抱起小孩，带着去吃饭，路上小孩柔柔的问，“哥哥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白异直言道，“白异。”

　　“好，我叫小意，以前遇到的姐姐取得”小孩清脆的声音让白异很心动啊。虽然白异有个弟弟，但其实相处不多，白异和白木是同父异母的，二夫人不喜欢白异，所以兄弟两人也是生疏，从来没有亲密的接触过。

　　现在有了这个小孩陪伴，会开心很多吧，白异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