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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庸城已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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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城已连下两日暴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到白异的脑海中,不由的感觉头要炸裂开来,眼前一切都在旋转着,四肢拼命的想动一动也是无果,陷在这种漩涡里不知多久,突然有光慢慢映入眼帘。
有知觉后的恢复感官,白异猛的睁开眼,猛烈的吸着空气,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天已暗下,刷刷的雨声,砰砰的砸在屋顶再落下,风摇曳着树叶稀稀落落的,和死前一样景象,只是少了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但仍是不可言说的压抑。
深呼了一口气,白异紧抓床单,下意识揪着胸口处的衣物,一切如常,静坐许久,才从被好友杀死的恐惧中缓过来。
看着熟悉的屋设,起身走出内屋来到书房,红木桌上的似青黛的笔托一下夺走了白异的目光,这是白异最喜欢的,但是被白木无意砸碎了。
现在倒是如旧的新。
很不真实,白异四处张望,好像这不是他的房间似的,不远处的铜镜映射的稚气的面容让白异不由一怔,快步上前手撑在桌上俯身认真看去,他的长相不似他认知的那般凌厉,晃如隔世,与镜中的自己对视,紧紧拧着的眉,鲜活的肤色,告诉他,这不是梦。
白异摸着脸,眉仍是皱着,动作也很是局促,怎么回事,怎么就回到过去了,他一向是不信世上有鬼神的,即便他信佛,只是信个念想。
难道被杀其实是梦?是预知?
心猛烈的跳动,紧张的情绪里庆幸占多数,知道往后会发生的事情,那又怎会如一?回想梦中与周观应相处的一切,很模糊,但大概能记起,似乎没有惹到他的地方才对呀。
白异思索着就不由自主的坐在了桌前,习惯真的会刻在人的骨子里,往日白异心情烦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习惯会写字静心,便临了副冠军帖,且方友诸分张,不知以去复得一会。与旧友有了隔阂,是什么时候呢?
与周观应相识是他20岁时定城易主,白城主受邀赴庆功宴,白异在庆功宴上与之相识,那时周观应与白木早已熟络,白异一向认为三人一向是河同水密,同心共济。实在想不通为何周观应要下毒手,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因为白木。
白异与同父异母的弟弟白木一直处于并驱争先,满城官员世家也暗暗站位,手段也少拿到明面上来。梦中白异是死在了洞房前,而婚后就是父亲定少城主的时候,开始的思绪如同红色的血即便浸满婚衣一样有目如盲,找不到原因,现在想来,周观应和白木关系很是亲近,比他更甚是必然的,只是他没没在意。
正思索着,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说是城主找,让白异去一趟御门府,有要事。
白异有些恍然,不清楚现在是怎么的处境,加上刀光剑影仿佛还历历在目,还未回过神,白异怀揣着不安的情绪,踏着雨来到御门府。
进去后,看到周应的父亲周崖柏,和庸城城主白衡坐在茶桌前畅聊,见白异来了,笑着让白异就坐。
“伯父。”白异行了个礼,坐下后开始回想,现在应该是周伯父找父亲共谋夺位,要让自己去一山崖处请求一位高人出山,这高人曾是父亲的旧友,那人十分怠慢,且直言白异不如白木,听的白异火冒三丈,想抡起拳头就干,但碍于面子,咬碎了牙也得往下咽。
现在想想还是气的牙痒痒,这次说什么也不去,白异坚定的想着。
“异儿,在想什么。”
白异真想的入神,突然的叫唤,猛的回过神,有些结巴的回应,“没。”
“哈哈,那异儿意下如何,帮帮你周伯父。”城主温和的笑道。
白异抬眼看这父亲,似乎父亲只有外人在时才格外和蔼,看着父亲的眼,眼里还带着对父亲的敬意和崇拜,但也多了点探究。
对于白木的一切行为,父亲怕也是默认的。
“不,父亲,孩儿觉得二弟更合适。”白异的目光渐渐飘渺,忙低头看着茶杯淡淡的拒绝。
城主沉下脸,有些不悦,但碍于周堂主在,不好发作,一旁的周崖柏打圆场,“异儿还把结交高人的机会让给弟弟,不错不错哈哈哈哈哈。”
听了这话,城主的脸色好了些许,白城主担心的无非是高人所在山巅极为鬼迷,危险的事情,一向是希望白异去的,但也不失是个锻炼的机会。
随即,周崖柏又开口,“不然异儿去山阳县待命吧。”说罢,给白异倒了杯茶,像是不容拒绝。
白异心里一怔,这样离城里太远了。正想拒绝,城主抢先一步,“别再拒绝你伯父了。你只需以山阳郡为中心,召集人手,等待命令,雌伏即可。”
只好闭嘴,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见白异答应,两人也是欣慰非常,开始闲聊起来,白城主道,“周兄选的地方好啊,山阳县地形开阔,沿东南方向过海便是定城,海边延路上又山林延绵,绝佳的地形……”
白异听着父亲和伯父的谈话声,看着远处的雨幕若有所思,过了几刻钟,城主打发白异可以离开了,并督促白异要速去大陆边沿,白异起身行礼告退。
雨声仍在滴答着,冷风来了,母亲穿上棉服了吗?
到白夫人的府邸时,雨更大了,轻扣门锁,清脆的敲击声和雨声交杂。
来到屋内,母亲盖着毛毯在织一件棉服,秀美的手灵巧的掌握针线穿梭着,母亲抬头笑看白异,扬起手让白异走上前来,夫人扬起的笑让白异感觉恍如隔世,夫人温声道:“异异,来。”
“冷吗?”白异轻声询问。
“不冷,异异给的棉袍很暖诶。”夫人嫣然一笑道。
“那便好,孩儿要去山阳县一阵子,可能要挺久的,露鹿会很好的照顾你的,有事传信我。”白异担忧道,鹿露是白异给夫人的一个近身女侍卫。
听到白异要走,夫人面露震惊,“为何?”
“父亲命孩儿去的。”
“为何是去山阳县?”夫人还未从震惊中缓和下来。
“地形好。”白异如实回答。
夫人手紧紧握住手里的衣物,低下的脸上都是震惊,城主答应了她,绝不再亏待白异,如今将异儿派走,是至之绝地吗?
白异看着夫人颤动的手,忙握住,另一只手轻拍夫人的背部,“怎么了,可是有不适?”
“我没事,异异先去准备准备吧,别有遗漏了。”夫人回握白异的手,叮嘱道。
“那母亲早些休息。”白异听话的点头,退出门后,朝不远处的鹿露使了个眼色,两人来到无人的地方,白异嘴角上扬勾出抹笑,道:“夫人最近可有不对?”
“没有,只是想念公子想念的紧。”鹿露答道。
“照顾好她。”交代完便离开了。
御门府处。
白城主的食指轻轻敲击着台面,眼神是不掩饰的打趣,“台兄觉得本王两个儿郎哪个更胜一筹?”
“哈哈,想必白兄早有考究,依我看,异儿太过妇人之仁。”周崖柏作惋惜道。
白城主赞同的朝周崖柏扬起茶杯,有合作愉快的意味,笑道,“听之任之也是我看好的地方,辅助朝纲的好帮手。”
白异来到山阳县已经是五天后了,已经下起了大雪。买了个干净的住宅,隔壁是当地的县令府,知道白异是来招兵的便前来拜访。
“白公子,县令府里入手极少,这事怕是难办。”县令为难的抓紧茶杯,怯怯道。
“为何?”白异漫不经心的摇晃茶叶,笑问。
县令见白异似乎是个纨绔子弟,心冷了一半,开始还以为这常年被冷落的地方可以有所建树,却不料只是一场空罢辽。
“县里青年实在不敢抛头露面,无人愿任侍从。而至于原因,在下不敢多说,怕招来横祸。”县令无奈的摇手,不愿多说。
“不愿多说,那不妨说说为何百姓都死气沉沉,屋舍破败,田野荒凉,房屋的重建和粮食的种植为何没有提上日程?上面可是有拨款的,这里的人都不需要吃食吗?”白异收起嘴角勾起的笑,沉着声音询问县令,颇有上位者的威压。
“公子误会了,在下并没有贪,是被县里的一个富绅截下了,分毫没有用在百姓身上,以及青年不敢露面是因为会被富绅抓去做……做男宠。”县令慌忙的解释,手抖的茶飞出杯沿,撒在了桌上,冷汗直冒,害怕得罪城主之子,也害怕得罪富绅。
白异一听真是乐了,活了两辈子听过无数男人包养满院小妾,也从未听闻过有女子包养男宠,是他孤陋寡闻的,“一个女子可以在县里如此横行霸道,很是厉害。”
“女子?何来女子?”县令表示听不懂。
“那位富绅……”轮到白异听不懂了。
“是男子。”
“?”县令的话让白异开始怀疑人生,男子包养男宠?前所未闻,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伏雌在男人□□?
“此事交由我处理,招兵一事有劳县令费心。”白异假装冷静,一脸冷酷的喝口茶,也不忘把担子递给县令。
“有劳公子了,前段时间那富绅看我们学堂新上任的先生长的好,给绑去了。现在都没人敢来教学,孩子怎么办啊?怎么出人头地。以及招兵一事我定然会竭尽全力,公子请放心。”县令低着头,很是颓废,自从来到这里任命,他的目光从未停止向前,对于眼前困境,实在避无可避,解则难解,只能依托眼前的公子了。
白异扬起笑,摆摆手道,“那富绅住哪个方向?”
“就前面左拐,再右拐,直走再左拐。”县令探着头望着前方,抬起手比划着方向
白异点头,抬脚就往前方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