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捕手》鳄人

5、四人同行

　　“什么组织，报名费居然要一文钱。”胡铁交完钱，骂骂咧咧地说。
　　光靠着一文钱的面试报名费，狮堂就赚了不少。
　　鱼萧吟也对此感到不满，不仅他们两人，聚集于此的江湖人士，大抵对此都不满。但人家有人家的规矩，既然想要加入狮堂，就得按照他们的规矩做事，纵使不满，也只能交钱。
　　“你拿到的纸条是什么？”褚师奇好奇地问。
　　鱼萧吟把纸打开，上面写着：斩白蛇。
　　褚师奇凑了过去看完，又打开自己的，一看，一样。
　　她又凑过去看了胡铁的，也是一样。
　　“都是一样的。”她说。
　　胡铁难得的皱了下眉，他骂了一句，道：“狮堂这招可真毒。”
　　鱼萧吟没回话。
　　褚师奇不解地看着他。
　　他便给褚师奇解释道：“你看，你我她三人的任务都是一样，恐怕这次面试的任务，都是斩白蛇。斩白蛇听着多简单，但这里人这么多，僧多粥少，定会引起纷乱。”
　　褚师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么多武林人士打起来，恐怕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胡铁说着，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脚下踩扁。
　　褚师奇点点头，她明白了，报名的人太多了，猎物却有限，为了能够加入狮堂，这些报名的人必定会自相残杀。
　　“你们有什么打算？”胡铁问。
　　鱼萧吟没回答反问道：“你呢？”
　　“钱都交了，自然得去看一下。”胡铁说。
　　“去那看？”褚师奇问。
　　“东郊。”胡铁说。
　　京狮东郊，有一蛇窟，藏蛇五条，五条巨蛇，冬伏夏出，食野兽，家畜，人，过路者无不怕之。狮堂此番测试，既为狮堂选择高手，也有为民除害之意。
　　能伏五蛇者，定身手不凡。而能伏五蛇之人的人，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经过那件事后，狮堂不愿在培养人才，他们要直接招高手。
　　“去东郊做什么？”褚师奇问，“蛇在东郊吗？”
　　“嗯。”胡铁说，“要一起去吗？”斩白蛇他倒无所谓，一条蛇罢，但如此之多武林人士，如果打起来，以一敌百，恐怕自己支持不了多久。
　　他可不愿为了一个名额，失去自己的命。他不愿意，别人更不愿意。东郊的蛇窟里有五条蛇，说明狮堂此次只招五人，既招五人，必定有不少人成团结对。
　　若是遇见了，双拳恐难敌四腿。
　　面对胡铁的邀请，褚师奇不敢自己做决定，她看着鱼萧吟，等她回答。
　　“想去吗？”鱼萧吟反问她。
　　干嘛问她呢？
　　她又不懂。
　　“组队的话，更安全哦。”胡铁对褚师奇说。经过昨日和今早的相处，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女娃儿对鱼萧吟来讲不一样，比起拉拢鱼萧吟，拉拢褚师奇更容易。
　　只有把褚师奇带上，鱼萧吟自然会跟着一起走。
　　褚师奇想去，尤其是听完胡铁的话后。
　　她眼巴巴地看着胡铁，胡铁见状加一把劲，说道：“现在我们一起组队，只要拿下蛇头，交了差，将来我们就是同事，一起共事多好。人多力量大，我们三人组成一队，就不怕别人来抢，你看我说的有道理不？”
　　褚师奇点点头，他说的的确有道理。
　　“跟熟人共事总比跟不熟的人共事好，我听说狮堂的人每一次做事，都是三五成群，从来都没有单独行动，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够进入狮堂，未来一定都是一起行动的。”
　　“真的吗？”褚师奇看向鱼萧吟。
　　鱼萧吟点了下头。
　　“那，我们能一起吗？”她问。
　　鱼萧吟又点了下头。
　　“就这样决定了。”胡铁说。
　　“好！”褚师奇也很高兴。
　　她高兴倒不是要与胡铁结伴同行，而是有胡铁在，她也比较自在。
　　他们在狮堂门前讨论着，他们讨论的话，也被墙阴处的一个女孩听了进去。女孩犹豫了几下，终于在她们要走的时候，开口叫住他们三人。
　　“喂，那边那个大块头和两个美女！”
　　褚师奇好奇地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女孩狠狠地瞪着她们看，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长着一张单纯的脸，眼睛很亮，眼眸很黑，眼神很狠，看人像在瞪人一样。
　　她与胡铁一样，也绑着鞭子，不过她梳的是两条麻花辫，麻花辫的尾部，用青蛇的蛇皮系了一个蝴蝶结。她的穿着打扮与她们大不相同，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川州人。
　　“南莽人怎会来这？”胡铁说。
　　“她是南莽人？”褚师奇问。
　　“嗯。”胡铁点点头，“你看她身上的衣服，颜色虽多，但以青白红为主，再看她脖子上戴的牙项链，这就是典型的南莽人。”他说着停了下，故意压低声音说：“听说，她脖子上戴的牙项链，是用人牙造的。”
　　褚师奇打了个抖，感觉自己的牙齿不保。
　　“人牙没那么大。”鱼萧吟无情的拆穿他。
　　“嘿嘿。”胡铁笑了笑，“她叫我们干嘛？”
　　“不知道。”褚师奇说，“要搭理她吗？”
　　“不要。”鱼萧吟说。
　　既然鱼萧吟这么说，他们也就不打算搭理她了，三人转身就走，才走没两步，女孩自己就跑过来了。
　　“喂，我叫你们你们没听见吗？”她跑到他们前面，拦住他们的路。
　　“听见了。”胡铁看着她。
　　“听见了干嘛不过来！”
　　是个刁蛮的人。胡铁不打算搭理她。
　　“喂！”女孩气急败坏的大叫声，“干嘛不说话。”
　　“你有事吗？”褚师奇问。
　　“我听见你们刚才说的话了。”她说，“我觉得很有道理，我要跟你们一起。”
　　三人面面相觑，胡铁道：“人满了。”
　　“你不是说蛇头有五个，你们才三个人，怎么就满了。”
　　“不想要你。”鱼萧吟冷不丁地说。
　　女孩愣了下，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气还是羞，她怒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过两招！”
　　胡铁不想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惹事，便说道：“打毛线啊打，不打。”
　　“不打你们就得带上我。”
　　“耍无赖吗？”褚师奇看着她，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赖皮。
　　“带吗？”胡铁问。
　　“不带。”鱼萧吟说。
　　“带吧。”褚师奇说，“感觉挺麻烦的，要不带她，她恐怕不会放我们走。”
　　“就是。”胡铁说。
　　“随便你们。”
　　得到允诺，褚师奇转向女孩，问：“非要加入我们，你不先说你叫什么？”
　　“凭什么我先告诉你们，你们先说！”女孩双手抱胸，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褚师奇与胡铁两人见她这样，深知跟她交流也是惘然，倒不如节省点时间。
　　“我叫胡铁，她叫褚奇奇，这个是鱼萧吟。”胡铁一一介绍，“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哦，我叫阿瑶。”阿瑶依旧昂首挺胸，“就像你们看到的，我是南莽人，我对你们川州大地一点也不了解，以后我们一起组队了，你们要负责给我指路，做我的向导。”
　　事真多，真麻烦。
　　“行行行。”胡铁不耐烦地说，“可以让开了吧。”
　　“还有，你们要负责我的日常起居。”
　　“啥？”
　　她似乎也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过头了，便连忙改口道：“没什么。”
　　原本的三人同行，忽然多了一个人，变成四人同行，一路上也变得热闹起来。相处一会后，褚师奇就摸清阿瑶的底细了，她也是第一次来川州，对川州的风土人情，习惯风俗一点也不懂，跟自己一样，她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
　　听人说，川州遍地是美食，她带着一颗贪吃的心来到川州，才知道，在这里买东西，要铜板，要银两。
　　货币不同，她带的钱在钱庄倒换了两把去了一大半，本想在川州逍遥一番，没曾想几天不到的时间，就把钱花光了。连回家的盘缠都没有了。
　　听她说她连回家的盘缠都没有了，鱼萧吟便问：“有钱你要回家吗？”
　　“不回去。”阿瑶赌气地说，“我离开了，就不回去了。”
　　鱼萧吟把伸进口袋的手拿了出来。
　　“我也不打算回去。”褚师奇对阿瑶说，她实际上是说给鱼萧吟听的。
　　“你也是离家出走？”阿瑶惊讶的问。
　　“那倒不是。”褚师奇说，“我爹老把我关在家，我……”
　　“你逃出来的？”
　　“那也不是，我说我要离开，我爹也没有阻挠。”
　　“哦。”阿瑶有些失望。
　　“你呢？为什么离开家?”褚师奇问。
　　阿瑶不说话了，她看了看远处，眼神有些落寞。不过，在经过一个包子摊时，一阵包子香味传来，她的视线也被包子吸引过去了。
　　“给我买个包子。”阿瑶说。
　　“自己出钱。”胡铁生气了。
　　“我没钱。”
　　“那就饿着。”
　　感觉从胡铁和鱼萧吟那得不到一点好处，阿瑶转向褚师奇，眼巴巴地问：“你有钱吗？”
　　褚师奇很想帮助她，可她也是一分钱都没有。老爹虽然同意她离开家，可老爹也一分钱都没给她。这一路，她都是花鱼萧吟的钱。
　　褚师奇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阿瑶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又哀哀地叹了口气。
　　“吟，给……”
　　“行啦行啦，给你买！”
　　褚师奇正要找鱼萧吟要钱，胡铁便大声嚷着打断她的话。有人买东西吃，阿瑶开心起来，顺手就拉起褚师奇往包子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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