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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鬼 临近半夜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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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半夜十二点,三人在通向天台的楼梯拐角处严阵以待。
三人盯着门口,不一会儿聂深就看见有个小鬼从门板上浮现出来,小鬼头发凌乱遮住了眉眼,漏出的下巴尖细,跟个小耗子似的,先小心翼翼地往周围看了看,看到聂深三人吓得连忙缩了回去,这胆小如鼠的样子逗得聂深笑了出来。
“是谁!”彭湃惊得大喊起来,“是谁在笑?!”
聂深没被鬼吓到,反而被彭湃的反应吓了一跳,满头黑线地开口,“是我。”
“是你啊。”彭湃松了一口气,有些埋怨,“大半夜的笑啥,怪吓人的。”
“你看不到么?”聂深有些无语,“刚刚...”
话音未落,天台的门就突兀地打开了,撞在墙上发出了巨大的碰撞声,随后又连续撞了两下。
聂深看着那小鬼推完门,还把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转头再看彭湃,他还在警惕地四处瞧着,聂深突然感觉出那么一丝不靠谱。
看彭湃还没反应过来,聂深忍不住说:“小鬼已经走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赵喜凤房间看看了。”
彭湃终于反应过来了,带着两人又跑回赵喜凤房间,窗外正传来咯哒咯哒的声音。彭湃猛一打开窗户,窗外凭空挂着一根孤零零地树枝,被窗户推开的动静吓得抖了两抖,直直地掉进黑暗中。
看树枝掉了,彭湃皱着眉往窗外看,“跑掉了么?”
“咳咳!”聂深干咳两声,他已经确定彭湃的不靠谱了,从兜里拿出拘灵符,将窗外吓呆住的小鬼抓了进来。
谢怀然默然拿出牛眼泪,甚至分了彭湃两滴,三人围成一圈盯着缩在房间角落瑟瑟发抖的小鬼。
小鬼没等三人说话就跪着猛磕起头来,“三位仙师饶了我吧,我并没有害人之心呐!”
彭湃这时候倒是威风起来,“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实话招来饶你一命!”
小鬼唯唯诺诺地说:“有人告诉我,让我来做这些就会有好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哇!现在好处还没拿到,麻烦倒是先找来了”说完就伤心地哭了起来,倒搞得三个“麻烦”面面相觑。
这一哭倒难住了聂深,就说问问悟心去,彭湃拦下他,“大半夜的打扰别人怕是不好吧。”
听彭湃这么一说聂深还来劲了,“之前悟心害得我老是开夜车,今天我也要他半夜睡不好!再说了他自己跟我说有事可以找他的。”说着,便不顾彭湃的阻拦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聂深觉得有些奇怪,悟心平时睡得这么死?于是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这次依旧没人接,聂深心里有些不安,就给他发消息说有事找他,看到了记得回。
找不到外援就只有自己想办法,平素冷静的谢怀然问那小鬼,“托付你的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小鬼神情闪烁起来,“我...我不知道呀,他托付了我就走了。”
彭湃也看出问题来了,威胁他,“我劝你实话实说,要是说谎的话,就怕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说完,给聂深使了个眼色。
聂深立马配合地念起咒来,拘灵符一亮,刺得小鬼魂体受损,痛得他在地上直打滚。没一会儿小鬼就受不住了,求饶道:“仙师饶了我,饶了我吧!我说!我说!”
聂深这才停下念咒声,彭湃接着催促,“快说!我们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小鬼这才说出真相,叫他来的原来也是一个鬼,而这个鬼正是这家的男主人冷峰。冷峰是一农忙时在家干活,农闲时就会骑着三轮车在村子间收些废品来卖,为了少跑两趟经常会超载。
一个月前冷峰外出收废品,小小一辆车子废品堆得老高,结果贪多嚼不烂,三轮车超载导致刹车失灵,一头冲出马路,撞上了一颗柏树。
冷峰并没有当场死亡,却被身上的废品压得喘不过气来,再加上事发地点人烟稀少,没人发现这里处了车祸,最后冷峰被硬生生憋死了,临死之前冷峰就希望再看妻女一眼。
等到被人发现时,他的尸体都已经凉了,冷家没有了男人,村里众人便帮着将他的尸首收敛好送回家。结果柏树属阴,硬生生困住了冷峰的魂魄,让他没法随着自己的尸身回到家里。
冷峰并没有多大的怨气残留在世上,只是凭借柏树才能勉强苟存,更别提脱困了。过了好久才遇到一只路过的小鬼,连忙用自己的香火为交换,拜托对方通知自己的妻女来看看自己。
这小鬼本是孤魂野鬼,有好处自然愿意,可惜法力不济,只能动一些死物,于是冷峰就给了他暗号,撞门三下,隔一分钟,敲窗八下,合起来就是3月18日,正是和妻子赵喜凤结婚的日子。
三人听了有点啼笑皆非,小鬼这一番操作,信息没给到,倒是把赵喜凤两人吓得不轻。
小鬼看三人的神情行事,战战兢兢地说:“三位仙师,该说的我也说了,可不可以放我走了。”
聂深想了想,这小鬼也没犯什么事,没必要驱散他,只是留他在世上也不好,就问他愿不愿意投胎托生去。
小鬼没料到自己还能遇到这等好事,因为鬼怪若无法顺利托生,残留于世,又没有怨气补充,最终也是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现在聂深愿意度化他,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待聂深将小鬼送走,才去叫母女两出来,跟她们说明了事情原委。赵喜凤当时就哭得泪不成声,冷新梅也跟着哭起来,边哭边埋怨,“早跟你和爸爸说了,三轮车不要超载,安全第一。你们非不听,现在爸爸死了,连魂都回不来,要不是请了法师来,爸爸连我们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赵喜凤也是悔不当初,用手抹着眼泪,“还不是为了一车能多赚点钱么,早知道这样,我肯定不会让老爷子往车里装那么多东西的呀!”
最后母女两抱在一起痛哭一番,其余三人看着心里也是很难受,但身为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勉强安慰一番。
一夜无眠,赵喜凤一大早就想往街上去,聂深开了车来,就说带她一程。赵喜凤到街上是为了买香烛冥币之类的祭祀用品。回到家,冷新梅也煮好了肥猪肉。
聂深又开车带母女两去了冷峰出事的地方,车祸的痕迹不过半个月就消失了,还是聂深靠指路才找到了困住冷峰的那棵树。
赵喜凤母女在那颗柏树下一一摆上猪肉、白酒、果子之类的东西,又插上三炷香,点了两根香烛,就烧起了纸币。
看着熊熊燃起的烈火,冷新梅悲伤地说:“爸爸,我们来看你了,对不起,这么久我们都没能理解你的想法,差点就错过了最后一面,你放心,就算你走了,我也会努力赚钱养家,和妈妈好好生活下去的。”话说到一半,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赵喜凤也哭着抱过女儿,对着柏树说:“老爷子,你就安心地去吧,我们每年都会给你多烧些纸,让你在地下也能好好的!”
在母女两看不到的地方,冷峰的血泪也流了一脸,他急切地想用手去抚摸妻女的脸庞,带来的不过是一阵微弱的凉风而已。
聂深看着心有不忍,就对母女两说:“冷叔叔现在正在抚摸着你们的脸庞。”
赵喜凤听了,便将自己的手也放上去,作为对丈夫的回应。
而完成夙愿的冷峰魂体已经慢慢变淡了,聂深低声念出一段往生咒,给冷峰的离去添上一份祝福。
回去后,赵喜凤为了表示感谢,十分热情地招待三人吃了顿丰盛的午饭,完了还想给三人塞点钱答谢。但这三个人中聂深和彭湃都算得上是富二代,谢怀然曾经是个富二代,说不上视金钱为粪土,可也不愿意让这个经济普通的家庭破费,都拒绝了。
在回去的路上,就由彭湃开车,聂深和谢怀然则坐到了后面,彭湃还调侃两人将他当做司机。
聂深解决了这个事件后并没有多轻松,反而心事重重,他没有理会彭湃的调侃,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
这都第二天下午了,悟心还没有回他消息,于是聂深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对面还是无人接听。聂深心里越发焦急,跟一旁的谢怀然说:“悟心这是怎么回事,不会又跟上次一样生病不告诉我们吧!”
谢怀然表情严肃地回他,“我觉得悟心应该不是生病了,总感觉他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没法接电话。”
“哪有什么意外,你们也想太多了吧。”彭湃忍不住插话,“万一他就是太忙没看到呢?”
“可是他之前有跟我说过,如果在山下遇到什么意外可以联系他,这样的话应该不会这么久不看手机的。”聂深反驳他。
彭湃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万一他回家了呢?”
“回家?”
“对呀,说不定是因为回家有事,所以没空看手机。”彭湃这么说道。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谢怀然突然出声。
“没...没有啊。”彭湃的声音随着车子一起飘了一下,吓得聂深连忙抓紧了车把手。
了解彭湃的聂深知道这明显是他虚心的表现,开口质问道:“彭湃,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你的表现已经出卖了你,你就实话是说吧!”
没想到彭湃仍旧嘴硬,“哪...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们,明天就周一了,回去我们就好好上课,说不定改天那个悟心又回你了呢。”
这时候的聂深知道多说无益,转头和谢怀然对视一眼,决定回去就去找悟心,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