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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论坛 开学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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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天,彭湃一见到聂深就愣了一下,随即大呼一声“见鬼了”。
声音之大,路过的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向他侧目,尬得聂深赶忙拉着彭湃逃到了人少的地方。
“什么见鬼了!刚一见面就说这种话。”聂深用手扶了扶有点痛的额头。
彭湃情绪依旧激动,双手抓着聂深的肩膀,大吼:“你要不是见鬼了,身上阴气怎么这么重!连我都能看出来。”
聂深闻言有些奇怪,按理说就算他的阴气再重,普通人也是很难察觉的,于是开口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看别人都不觉得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哎!”彭湃皱起眉头纠结一番,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说:“这些事情本来不应该告诉你的,但现在看你阴气缠身也不是长命相,人命关天的事情我还是能说一说的。”
说着一拍胸脯,“我!彭湃!乃是正一教第一百三十九代弟子!你本来五官柔和,面相端正,现在看来却是印堂发黑,嘴唇泛白,是阳虚阴盛的表现。十有八九是撞上了什么厉鬼,如果不去除这股煞气,怕是命不久矣呐!”
聂深心想这可真是碰巧,过了一个暑假,连本来只是普通人的彭湃也成了玄门弟子。
看聂深一脸震惊的样子,彭湃摇头叹息,“我的这一层身份自然是不能张扬的,所以世人眼中的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忍辱负重,不敢露出半分不对,到今天我才能一吐为快!”
“去你的。”聂深被他的贫嘴逗笑了,“我相信你好吧,刚刚只是太惊讶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彭湃反倒面色一整,变得严肃起来,“说真的,你这个阴气太重了,不想办法的话是会影响到你的寿命的。”
“恩,我知道,我这是中了诅咒,所以我一直在山上修行,目前已经有些成果了。”
听到聂深的说法,彭湃反而更担心了,“据我所知,南城附近并没有什么靠谱的道观,佛门倒是有一些,只是他们不擅长阴阳之事,怎么能帮到你?”
“那个人还挺靠谱的,你放心吧。”聂深想起悟心虽然平时总爱开玩笑,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是么...”彭湃明显不信。
聂深没有多说,只让他放心,说完就拉着彭湃去报到了。
到了周末,聂深和谢怀然要继续去净灵寺学习,彭湃就说他也想跟着一起去。聂深知道他是担心自己遇到骗子,也就同意带他一起去看看。
一进净灵寺,彭湃便忍不住四处打量起来,觉得这里倒也算正规,不像是江湖骗子之流,就放下心来。
聂深说自己要去修行,彭湃摆摆手让他去,自己在净灵寺逛逛就好。
但上课的时候,聂深还是心不在焉的,惹得悟心看了他好几眼。
熬了一上午,聂深忍不住开口:“悟心,我朋友在外面等我,今天能提前结束么?”
气得悟心敲了几下他的脑袋,嘴上说着下不为例,还是放他走了。
谢怀然没跟着去,留下来继续课程。聂深自己一个人去找到彭湃,中午两人吃了顿斋饭,下午索性就在净灵寺所在的拂云山逛了起来。
聂深虽然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还真没怎么出门逛过。拂云山风景秀丽,游览一圈下来也算是心满意足,连彭湃都直夸这里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逛完之后聂深看了看时间,发现谢怀然也快结束了,就带着彭湃去找谢怀然好一起下山。到了上课的院子,正碰上悟心和谢怀然一起出来。
悟心平时不会送他们,今日跟谢怀然一起出来,是特地为了警醒聂深不要懈怠,他随意看了看聂深旁边的彭湃,看对方低着头,也没太在意,转身飘然而去。
一路往外走,聂深感觉彭湃怪怪的,有些反常的沉默,就开口问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啊...”彭湃仍旧低着头,声音磕绊了一下,“我...我觉得净灵寺果然不错,我之前还跟你说这儿不靠谱,现在看来还是我的见识太浅。”
“是吧。”聂深有种自己被夸的自豪感,“我也觉得这里很好,应该不比你家差吧。”
“确实确实。”彭湃打了个哈哈,又把话题转开了。
聂深没在意,跟他聊别的去了,谢怀然却多看了彭湃一眼。
等到周五的时候,聂深收到悟心发来的消息,说自己有事,这周末就不上课了。聂深却想着这两周风平浪静的,什么都没遇上。要想早日解除诅咒还是得主动出击,于是发消息给谢怀然,问他要不要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碰上一些灵异事件。
彭湃在他旁边看到了,就说:“你阴气这么重还要去撞鬼?你也太莽了吧!”
聂深觉得彭湃是玄门中人,说不定这些事情懂得比自己多,就把自己要渡八苦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鬼怪虽然凶险,但为了去除煞气,无奈之下才要去主动接触。
彭湃听到后表情古怪,“你这算是佛道两家杂糅的法子,想到这个方法的人也算是天才。”
听他这么说,聂深也觉得有道理,悟心可不就是佛道兼修么。
“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接触到鬼魂。”彭湃拿过聂深的手机输入了一个网址,登进去是一个论坛的界面,上面有各种诸如撞鬼求救、总结抓鬼小技巧的帖子,十分热闹。
彭湃教聂深怎么操作,“这个论坛上的求助都是内部人员核实过的,也不太危险,都是给道门内的年轻弟子试炼的,你可以选一个试一试,我们一起去,万一遇到哪个就成了呢?”
他们搜了搜南城附近的灵异求助帖子,筛选一番,最终选中了隔壁省一个农村姑娘发的,当事人说自己家里总是出现怪声音,希望有高人相助,结束后会给一些钱以示感谢。
这地方离南城近,第二天一早出发,不过三四小时的路程,晌午时三人就到达了目的地。这里虽然也是一处山村,但交通还算便利,村子夹在两片丘陵中间,房屋零星点缀在两面的山坡上,中间低洼处则是水田。
求助人是一对母女,她们看到三人模样打扮都很年轻,还有些怀疑,最后还是彭湃拿出自己道士证,才说服了对方。这是聂深没想到的,现在连当道士都有编制。
彭湃问母女二人询问闹鬼细节,女儿冷新梅就把这件怪事细细说了一遍,怪事开始于半个月前,冷新梅家里是两层的农家小楼,二楼往上有个天台,平时有门锁着,这半个月来总会在夜里撞到墙上发出砰砰的声音,把母女两惊醒。
接着就是二楼窗户,这窗户在母亲赵喜凤的房间,正对着后山,后山有棵树木非常茂盛,长长的树枝伸到了二楼窗户附近,偶尔风吹过会碰到窗户上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
前几天母女两并没有在意,以为是晚上夜风吹得,把门栓加固一下就好了,没想到当天夜里又听到了天台门撞到墙上的声音。冷新梅这次留了个心眼,醒来看了下时间,正是晚上十二点。过了一分钟,赵喜凤窗外又响起咯哒咯哒的声音,在隔壁房间的冷新梅都听到了,把母女两吓得半死,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再去看,天台的门关得好好的,根本没有打开过的样子,母女两就更害怕了。于是白天的时候赵喜凤就托人把正对着二楼窗户的树枝砍掉,临睡前还拿了根木头抵在天台的门后面。
结果到了夜里十二点,门又响了起来,吓得母女两一哆嗦,门响完后一分钟,窗外又响起咯哒咯哒的声音,母女两谁都不敢去拉开窗帘往外看。
这样一来,冷新梅不敢和妈妈再呆在家里,母女两连夜去了亲戚家。结果到了亲戚家,那怪声音也跟着来了,这下可好,亲戚都被吓到了。亲戚怕自家也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委婉地劝两人走了。
冷新梅没办法只好发到网上求助,才等来了聂深三人。聂深看母女两面容都有些憔悴,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确实是睡不好的样子。
来之前三人商量好这次就让彭湃来解决,聂深和谢怀然先跟着涨涨经验。于是彭湃从背来的包里拿出一个造型古朴的小香炉,揭开盖子后点了三支香,放在堂屋正中央。
彭湃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刚念完,符纸就自动起火,彭湃将起火的符纸丢进了小香炉里,本来随风散逸的烟竟然直直地立起来,彭湃又凝神盯着那烟,还侧过脸像在细细聆听什么。
最后彭湃站起身来对母女两说:“根据我问灵得到的结果,这个地方阴气是重了点,但还在正常范围,也没有什么害人的煞气,所以你们目前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母女两听到这话明显舒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发愁,冷新梅有些奇怪:“既然不是为了害人,那弄出那些声响来做什么?”
“嗯...”彭湃思索良久,表情有些为难,“这个只有我亲眼看到才能见分晓,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让我们晚上留在你家呢?”
母女两互相看一眼,有点犹豫,但看他们三人也不太像是坏人,也就勉强答应了。
到了晚上,母女两就去了女儿冷新梅的房间,将赵喜凤的房间空了出来,而聂深三人则守在天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