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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下落 一整天忙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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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忙忙碌碌,到了傍晚才收到了冯叔叔的消息,对方约在了派出所附近的小面馆。
三人围桌而坐,冯叔叔表情颓丧,“我们按你的方向往东搜寻,确实在一处烂尾楼发现了乞丐生活过的痕迹。但乞丐滑不溜丢的跟泥鳅似的,又跑了,再往下找,又没了线索。”冯叔叔挫败地揉着额头,“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
“因为耍你们的不是人,根本就是...”聂深压低了声音,“鬼。”
“本来我也不信的,但经历了昨天那一遭,也不得不信啊。”冯叔叔有些沮丧,“现在就乞丐这么一条线索,要是找不到他,又成了一宗悬案。”
“等我回去找找有没有搜寻鬼魂的方法,但我觉得对方可能还会来找我。”聂深不确定地说。
冯叔叔奇怪地看着聂深,“为什么会来找你?”
“因为...”聂深正想回答。
就被谢怀然打断了,“你们听。”
面馆里有台挂式电视机,正在播放着新闻,几小时以前一处高速公路发生了连环车祸,起因是由于一位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造成七人死亡。其中司机死状惨烈,双腿竟不翼而飞,在现场遍寻无果。
聂深有些疑惑,这出新闻有什么问题么?
“丰城在哪里?”谢怀然口中的丰城正是新闻中出事的地点。
“在南城以东五百公里左右。”聂深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你没发现么?”谢怀然表情冷峻,“第一次遇到乞丐他抓住了你的腿,李春秀死亡时双腿也被砍掉了,这车祸中的司机双腿也不见了。”
“这也并不能确定是那乞丐所为。”冯叔叔反驳。
“事发地点在南城以东,正是乞丐最后消失的方位。”谢怀然进一步说道。
聂深觉得谢怀然说得有道理,“我觉得我们至少可以去看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乞丐的下落呢?再不济还能用我昨天那一招。”
“你们两去太危险了。”冯叔叔眉头紧锁,像是在纠结,“我陪你们去吧,我明天休息。”
就这样,三人吃完饭草草收拾一下就往丰城赶去。夜里就由冯叔叔和聂深轮流开车,以防万一,聂深还在车牌后贴上了辟邪符,就怕夜路撞到鬼,所幸一路顺利,凌晨两点就到了丰城。
聂深提议现在就去事发地点招魂,虽然事故才过去几个小时,就怕迟则生变。到了事发地段,这里已经被清除干净了,只有地面上残留的黑色血迹,告诉人们不久前发生的惨剧。
聂深捻出一张符,随着他默念咒语,一大团黑气拔地而起,如海浪般朝聂深翻涌而去,不一会儿就聚成了一大团黑云围着聂深转。冯叔叔有幸再次围观聂深衣服头发无风自动的神奇景象,同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摇摇欲坠。
聂深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后,朝黑雾伸出手。惊叫声、翻转的车子、玻璃破碎的声音如潮水一般淹没了聂深。聂深在这痛苦的记忆里挣扎着寻找,终于从一个视角里看到一个肮脏的乞丐缩在副驾驶。
聂深抓住这个灵魂,看到了更多与这个灵魂相关的记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身后是虚弱的妻子。只听小女孩说道:“爸爸你要早点回来呀,我和妈妈在家等着你。”他蹲下身把小女孩举起来在空中旋转一圈,笑声爽朗,“爸爸和囡囡约好,明天就回来。”
接着就是在夜路差点撞到一个乞丐,生气地下车责问对方,却被对方抓住了双脚。一股寒意从乞丐握着的地方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般任由乞丐跟上车,货车继续往前开,驶入黑暗中。乞丐中途下了车,下车前对司机说,“我回去等你,你...少杀点人。”
司机没搭理他继续往前开,这途中司机一直挣扎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头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在一声声尖锐的鸣笛声中,车子失控冲出车道。
聂深看到这些记忆,既心痛无辜失去了性命的人们,也恨极了这作恶的小鬼和为虎作伥的乞丐。
看聂深面色不佳,冯叔叔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着急地问道:“怎么样?”
聂深白着脸,“果然是他!”
“那他在哪里?”冯叔叔接着追问。
聂深正想回答,可因为一整天的连轴转再加上熬夜失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晃晃的。谢怀然接住他,对冯叔叔说:“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接着找吧。”
聂深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两点,猛然惊醒后,发现自己躺在宾馆房间里,谢怀然坐在另一张床上翻着那本《玄怪录》。
“我知道乞丐去哪里了,我们快去找他吧!”聂深神情焦急。
“不急,你先吃点东西。”谢怀然从桌上拿了个外卖袋子递给他。
聂深接过来发现是猪肝粥,立马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猪肝的味道,抬头看到谢怀然默默盯着自己,只能默默咽下去。
好不容易吃完,冯叔叔敲门进来,“小深醒了啊,身体好些了没?”
猪肝粥虽然不好吃,但吃完后身体却舒服了许多,“冯叔叔,我感觉好多了。”
“我先来讲讲我的发现。”冯叔叔拉过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我猜测乞丐在这附近下车,应该走不远,就在附近打听了一下,并没有太多消息。我又问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其中有个老人说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说在他小的时候,隔壁吴家村发生了一起灭村惨案,至今没人知道原因。
还是他们村有个人去吴家村走亲戚,才发现整个村子的人都不见了,家里的东西都还在,可渗人了。有人贪财去拿东西,结果回去没多久也死了,以后也没人敢去那里,吴家村从那以后就荒凉了。”
冯叔叔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有没有用,还是得看小深这边的。”
“我从司机的记忆里看到了那个乞丐,他在中途了车,还说回去等人,那个方向十有八九就是乞丐的老巢。”聂深把自己得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下午三点,三人顺着司机记忆里乞丐消失的小路往前打听,不久就在一个农家得到了消息。
那是一位年迈的老奶奶,满头银发,皱纹里藏着岁月,手里哔啵哔啵剥着豆子,“我今早听到家里的狗在叫,还以为是家里来贼了,让我家老爷子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又脏又臭的乞丐在门口走。”
“老人家,后来他往哪里去了?”冯叔叔接着问。
“哎哟哟,作死呢。”老奶奶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往吴家村去了,那里可邪的很,我们都不敢往那里去。”
三人一听精神一振,又是吴家村,忙问老奶奶在哪个方向。磨了老半天,老奶奶才松口。三人打算立马动身去看看。
老奶奶一看他们这样子就摇摇头,“这都晌午后了,可去不得!”
“没关系的,老人家,我们只是去看看就回来。”冯叔叔摆摆手,跟老奶奶道谢后,三人就匆匆赶往吴家村。
去吴家村的路十分难找,虽然有了大概的方向,但杂草丛生淹没了路径。幸好谢怀然能够根据乞丐走过后树枝草木折断的痕迹寻路。等到吴家村时,日头已经偏西,聂深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吴家村果然十分荒凉,房屋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倒塌,地面上只有一些残存的土墙地基。吴家村地处山坳,长年无人使得树木入侵,残垣断壁上爬满了藤本植物。村口位置有个大石头,上面也是绿意一片,未被完全遮住的石头隐约露出了斑驳的“吴家村”三个大字。
还在村口,聂深就被村子里传来的森然之意冷得打了个哆嗦,于是拿出口袋里谢怀然用他的血画的新符递给冯叔叔,“我感觉有点不妙,冯叔叔你拿着这个安全些。”
趁着夏天日长,三人将百来人居住的村子快速搜索了一遍,结果并没有发现乞丐的身影。看着夕阳西沉,怕夜里危险,只好先回去改日再来。
正往外走着,就感觉一个人影闪过,冯叔叔与谢怀然立马追了上去,聂深在后面追着两人。跟着人影来到了一处山洞前,就失去了乞丐的身影,冯叔叔掏出手机往里照。
只见山洞中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白骨,洞不深,十来米就到了头,洞壁黑黑的,地面上垒着层层叠叠的骨头,看起来阴森诡异。手机的光穿透不够,看不清尽头有什么,但也能看到这里并没有乞丐的身影。
冯叔叔表情有些失望,但还是说:“天太晚了,不能再追下去了,我们先回去。”
三人无功而返,神情沮丧地往回走。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空旷地方还好,林子里已经黑了下来,谢怀然在前面举着手机带路。往回走就快了许多,个把小时就钻出了树林,但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聂深愣住了,他们又回到了吴家村。
三人表情立马变了,虽然手机的电筒光照范围有限,但来吴家村就那么一条路,怎么也不可能走错,难道是遇上了鬼打墙?
“不行,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冯叔叔脸色沉重,“天马上黑了,必须尽快走出去。”
这次再往外走,谢怀然手里就拿着辟邪符在前面开路,冯叔叔在一旁确认有没有走错路。这次倒没有遇到鬼打墙,只是才走到一半,天已经彻底黑了。
几人加快脚步,在前面带路的谢怀然感觉身上越来越重,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无形的空气好像有了重量,压得人直喘粗气。
手中一痛,谢怀然才发现手里的辟邪符已经燃烧殆尽,只剩残余的灰烬从指尖扑簌簌地落下。
“怎么回事...”冯叔叔痛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好像走不动路了。”
察觉不对劲的谢怀然连忙转过头去找聂深,但身后哪里还有聂深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