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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寻找 才走近李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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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近李春秀的家门,一股阴凉之意扑面而来。聂深心想,如此浓厚的怨气,这小鬼真是罪孽深重,他在跟冯叔叔说的办法,正是他从悟心留下的书上看到的。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两个晚上连续来找自己的女孩鬼是同一个,而且和乞丐有关。至于人鬼如何共存,乞丐又为何为虎作伥,只有等找到乞丐才知道了。这个女孩鬼力强大,但第一晚应该是被悟心留下的黄符伤到了,才会杀害李春秀汲取怨气。
而这种被鬼怪无端虐杀的人,即使被吸收了怨气,还是会有残缺的魂魄留存在生前的地方,只是有可能在几个小时或者几天之后消散,时间并不确定。聂深则是想尽快利用自己的体质引魂,从而去寻找那晚的真相。
刚打开房门,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客厅地面上洒着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查案留下的痕迹,足以说明当时情况的惨烈。
聂深不敢再多看,拿出一道黄符夹在两指中,口中默念出一段咒语。刚念完,众人就感觉一阵风突然掠过,聚集在聂深周围,卷起了他的衣服和头发。
聂深看到黑雾中李春秀的脸裹着其他三张脸,表情痛苦地翻滚着,嘴里怒号:“我好恨!我好恨!”聂深伸出手去碰那片黑雾,黑雾被吸引而来,一段记忆随之涌入脑海。
夜里,一阵敲门声吵醒了李春秀,她心情烦躁地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自己的小女儿,心情柔和下来,伸出手去抱住孩子,“宝贝,睡不着么,来妈妈抱抱。”
小女儿低着头面无表情,却顺着妈妈的动作抱着她。李春秀耐心地安抚着女儿,却突然感觉锁骨位置传来剧烈的疼痛。
李春下意识一把推开了女儿,本想道歉的她却发现女儿嘴上染着血,木着一张脸,直直地盯着自己。而她的背后站着婆婆和大儿子,两人如出一辙,死死地盯着自己,迈着僵硬的步伐朝自己走来。
“啊!”李春秀发出惊恐的叫声,推开拦路的两人跑开了。跑到门口想要开门的李春秀发现大门的锁被卡住了,而身后三人正在步步逼近,混乱间李春秀逃进了厨房,将门反锁上,抱着头缩在流理台下瑟瑟发抖。
门外的家人并不打算放过她,沉重地推着门。“砰”的一声响,李春秀应声抖一下。茫然又恐惧的李春秀冲着门外喊:“妈!你们到底怎么了!求求你们!别推门了!”
回应她的是不断推门的声音和摇晃的门,李春秀爬起来,抖着手找到菜刀,用刀口朝着门口,眼神惊恐。
门最终被推开了。
三人不顾李春秀的呼喊,狞笑着朝她靠近,伸出手就要去抓她。几近崩溃的李春秀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威胁对方不要靠近,却依旧被一只手抓住了,一股剧痛从手臂上传来,是大儿子咬住了她的手臂。
李春秀惊叫着砍了下去,“噗嗤”一声,是血肉破开的声音。脸被一刀划开的大儿子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麻木地抓向李春秀。
“滚开!滚开!”李春秀不断挥砍着,踉踉跄跄地朝外跑去,三人依旧紧追不舍。
“啊啊啊!”李春秀杀红了眼,直到把眼前三人砍成了碎尸,才跪坐在客厅的血泊中。
一只干枯的手握住了李春秀的脚,李春秀脆弱的神经已经禁不起刺激,举起手中的菜刀不断砍着断手,嘴里癫狂地喊着,“叫你抓我!叫你抓我!”
直到断手变成肉酱才停下来,然而事情没有结束,李春秀被抓过的脚皮肤鼓动,一只蛆虫顶破皮肤爬了出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你也要碰我么?滚开!”李春秀说完,举起手中的菜刀就朝着自己的腿砍去...
“!”看到李春秀记忆的聂深胸口一窒,脸色发白,周身的黑雾依旧在呼啸着,聂深念起往生咒语,想要消减无辜惨死的灵魂的痛苦。
黑雾颜色慢慢变淡,李春秀狰狞的脸庞也逐渐恢复正常。在李春秀魂体要消失的时候,聂深抓紧时间问她:“告诉我害死你们的人在哪里!我会帮你们报仇!”
没想到李春秀一脸惊恐,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一下子消失了。
下一刻,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袭来,聂深顺着寒意看过去,那正是李春秀消失前转头看的方向。
那是客厅的窗户,而此时一只手正抓在窗柩上。
谢怀然看聂深表情不对,立马在眼皮上抹了牛眼泪,正看到那只手一把扯开窗户的情景。
冯叔叔看的一愣一愣的,心里还有些怀疑,感觉此时的聂深就像跳大神的骗子,还好对方没有破坏现场,看到窗户突然打开,就有些奇怪,“哎,怎么回事?窗户怎么被吹开了?”说着就要过去关窗。
“别过去!”聂深喊住了他,另一个人却越过冯叔叔快速朝窗边走去。
那是聂妈妈,嘴里焦急地喊着:“小深,那里危险,快下来!”人已经冲到窗边,半个身子都伸出了窗外。
“妈!”聂深想要跑过去拉住妈妈,有个人比他更快,谢怀然一把抓住聂妈妈把她甩回了室内,另一只手拿着符迅速朝窗边的鬼手拍去,鬼手消失了。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鬼手又搭在了窗边,接着一个鬼头冒了出来。那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披散着头发,脸上挂着血泪,表情愤怒而怨恨地看着屋里的人。接着张开血盆大口尖叫一声,头发突然暴涨,捆住了离她最近的谢怀然就往下拖。
谢怀然从拉开聂妈妈之后就站在窗口一动不动,他手里还有黄符,应该是不会被鬼魇住的,但他却毫无反抗地被脱了下去。
冯叔叔反应快,一把扯住了谢怀然,但力气还是抵不过。反应慢半拍的聂深拿起手中的符拍向了小女孩的额头。
绑住谢怀然的头发松开了,小女孩不甘地落了下去,最后化成一团黑气消失在天边。
眼前两个人轮流想要跳楼的诡异样子,让冯叔叔不得不信这件案子的诡异之处。
确认安全后,聂深气得拍了一下谢怀然的肩膀,“怎么回事!你刚刚怎么不反抗!要不是冯叔叔反应快,你就死了。”
谢怀然嘴唇抖了抖,“我...”
“算了算了,没事就好,小谢可能没反应过来。”聂妈妈走过来隔开两人。
此地不宜久留,几人离开后,聂深给冯叔叔指明小女孩最后逃窜的方向,那里可能有乞丐的下落。以防万一,还给冯叔叔留下一沓符纸,对方一脸纠结却并没有拒绝,收下后匆忙走了。
到家后,聂深下车后就闷头走在前面,一阵风似的回到房间把门关上了。
聂妈妈和谢怀然落在后面,聂妈妈笑着说:“没想到小深这么别扭,小谢,他只是担心你,不是和你生气。”
谢怀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低落,“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聂深打算回净灵寺拿画符的工具,刚打开门就看到谢怀然站在门口。聂深愣了一下,尴尬地说了一声,“早。”说完有些别扭地问了一句,“我要回净灵寺拿东西,你要一起么?”
谢怀然点点头。
在车上聂深别过脸看着窗外,一脸纠结,不知道昨天自己看到谢怀然整个人栽向窗外时,心里那么慌,既恨自己能力不够总是让人陷入危险,又气谢怀然救别人时英勇有加,轮到自己就反应迟钝。结果情绪是发泄了,却不知道怎么收场。
尴尬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净灵寺,聂深走进自己在净灵寺的房间,收拾画符的工具下山。昨天驱鬼将谢怀然画的符用的差不多了,必须再补充一些。
眼看快收拾完了,聂深也做好了心里建设,他喊住了要走的谢怀然,“那个...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正常人遇到鬼反应不过来也很正常,我自己也总是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我不该那样吼你的。”
谢怀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聂深,他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清楚,语气却很平静,“没事,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我们快下山去吧。”
聂深听到这话才安心下来,谢怀然气质冷淡,自己没法把他当做普通朋友来看,总怕自己的一些行为会不会冒犯到对方。
下山后谢怀然就一头扎进房间里画符,聂深先回了自己的房间,用利器划伤自己取出了小半碗血,然后拿着这些血敲开了谢怀然的房门。
“你用我的血画符吧。”
谢怀然皱起眉,表情是不赞同的,“昨天我不是说了么,我们不能依赖你的血。”
“可是朱砂画出来的符效果根本不好,之前你用我的血画符一击逼退了鬼怪,昨天那样太危险了。”聂深坚持自己的想法。
“酒店那次你还用了悟心给的符,他法力强大尚且如此,所以只是鬼怪力量太过强大。”谢怀然反驳。
聂深说不过,只得耍赖,“我的血已经流了,你不用也是浪费,而且这么一点也不会影响我的身体的。”
最终谢怀然叹了口气,还是接了过去,将血兑入朱砂中,继续画下一张符。聂深脑子有些发晕,就坐在一旁看他画完一张符后感叹道:“你画得真好,如果你有悟心的法力就更好了。”
谢怀然将画好的符纸放在一旁晾干,“悟心说过普通人入法门是很难的,只有经年累月地修行才有机会入道,我现在修行太晚了。其实你的体质非常适合修炼玄术,你也要多努力。”
听了谢怀然的话,聂深觉得有道理,感觉头晕好了一些,也到一旁练习起来,怕浪费朱砂符纸,聂深只先在白纸上临摹。
一下午备了十几张符,聂深还留出三张给家人,自从能看到鬼后,聂深觉得世界处处是危险,让家人身边有个保障聂深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