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苦恼与苦恼 叔虞: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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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怎么这样……那我不要叫这个名字了……”
姬诵吓了一跳，连忙又搂住他，拍着背安慰:“怎么突然哭了？我错了我错了，虞怎么了，虞很好。你跟着我念，虞——你看是不是很好听？”
叔虞哭得打嗝:“所以阿兄为什么不想叫我？”
“……”
叔虞哭得更大声了。
姬诵很后悔，他非要多嘴提这个干嘛呢，他不说叔虞就不会知道。
既然哄不好，他干脆自暴自弃:“别哭了，哭有什么用。那你打算怎么办？”
叔虞吸着鼻子:“我，我不要叫虞了，我要换个名字。”
姬诵给他擦擦眼泪，犹豫了一下，把手在叔虞的衣角上蹭干。“名字是父母给的，不能随便改。”
“我不信，阿父可喜欢我了，我们去找他。”叔虞本来想说找邑姜，但是邑姜板着脸的样子太可怕了。
于是两人来到了正厅，姬发和邑姜正在商讨事情。
看到两个孩子急匆匆赶来，邑姜马上停下话语。姬诵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不过他经常把自己搞成这样，很正常。叔虞也乱糟糟的，本来也很正常，但看起来明显哭过。
“虞，发生什么事了？”
叔虞有点胆怯，但来都来了，现在找借口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我要改名字！”他大声说。
这下连姬发都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叔虞:“我要改名字，我不要叫虞了。”
“名字怎么能随便改呢？”姬发苦恼道，“我为你起名，已上告列祖列宗。神鬼皆知，福祉已降。除遇大事，不可更改。若随意改名，祖辈的福灵如何找到你呢？”
“你为什么要改名？难道这个名字会带来不好的事吗？”
“会。”叔虞很委屈，“阿兄说这个名字不好念，就不找我玩了。”
邑姜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姬诵。
姬诵忍不住道:“关我什么事？我劝过他了，是他自己非要改。虞这个字就是不顺口，我难道说错了吗？”
叔虞连忙上前一步:“是我自己要改，不关阿兄的事。”
姬发揉眉道:“不行。今天因为这件事改名，明天因为那件事改，哪有这样的？虞，不要太胡闹。”
叔虞低下头不说话。
姬发又看向姬诵:“诵，你也多关心关心弟弟，兄弟之间应该多亲近，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姬诵狠狠点头，他以后再也不提了。
姬诵拉起叔虞的手，想带他走，然而叔虞一动不动。姬诵也没有强行拉他走，只是静静地看他。
姬发:“虞，还有什么事吗？”
叔虞抬头:“那既然这个字不好念，为什么阿父要给我起这个名字呢？”
姬发回忆道:“你当时出生时，我接过你，看见你掌心的纹路像一个虞字，就这么起名了。”
叔虞疑惑地摊看手掌，姬诵也凑过去一起看。
姬诵:“虞字是怎么写的？”
姬发用手指在桌上写给他们看。
姬诵转头看叔虞:“你觉得像吗？”
叔虞看得很认真，现在也很不满:“一点都不像！阿父骗人！”
“怎么可能。”姬发矢口否认，“我当时看就是很像。大概是你现在长大了，手长开了，所以看不出来。你把手掌虚握起来，说不定还能看出来。”
邑姜也开口撑腰:“那时候确实像，我看了也觉得像，就定下来了。”
叔虞握来握去，依旧没有找到一点影子。
“所以阿父就是因为这个给我起名吗？”
“就是这个。”
于是叔虞又找到了底气:“那我要改名。现在我身上已经跟虞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要重起一个顺口的名字。”
邑姜敲敲桌子，严肃道:“好了，大家都这么起名，照这样看长大了全都要改吗？”
叔虞撅着嘴:“别人怎么样跟我无关，反正我要是改。”
邑姜:……
邑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诵，他听你的，你来说。”
姬诵轻哼一声，这个时候又不怪他了。
但姬诵觉得这事确实有他自己的责任，所以还是开口了:“你不是喜欢好的东西吗？如果你的名字有好的内容在，那就不要改了。”
叔虞疑惑:“真的有吗？”不就是因为掌纹吗？
这个问题姬诵回答不了，但可以转移:“阿父，真的有吗？”
姬发:……
“好的内容指什么？”姬发问。
姬诵:“就像好的形状一样。”
姬诵不愿再解释，于是戳了戳叔虞，让他把事情说一遍。
“我明白了，就是有寓意是吧。这个当然有了。”姬发微笑着，看不出来在想什么，“不过这件事有点复杂，我一时说不清楚，你让我和你娘今晚回忆一下，明天再说，好不好？”
“好！”叔虞脆生生地答应了。姬诵狐疑地看着父亲，但没说什么。
入夜，叔虞想蹭过去和父母一起睡，被赶回了姬诵房里。
叔虞躺在一旁，闭眼皱眉，不时翻一个身，又翻回来。
“……”
姬诵掀开被子:“睡不着就别强迫自己睡了。不如起来说会儿话。”
叔虞一下子就坐起来。
“我好想现在就知道，为什么不能今天就告诉我。母亲还没讲故事就把我赶出来了。”
“可能他们需要时间，私下里对照……”姬诵斟酌一下用语，“对照言辞，以免细节上出现冲突。”
“为什么，难道他们都不记得了？”
“可能吧，毕竟距离你出生都过了好几年了……”姬诵说得含含糊糊。
叔虞咬着嘴唇:“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姬诵打了个哈欠:“你知道驺虞吗？”
叔虞偏过头看他。
“那是一种野兽，身大若虎，尾长于身，头如狻猊，善走，能日行千里。”
叔虞:“所以我的名字可能来自它吗？”
姬诵稍微想了想:“不一定。驺虞没有杀性，连青草都不践踏，只吃自然死亡的生物。这种野兽基本生下来不久就会死吧。父亲应该不会起这么不吉利的名字。”
叔虞还在一旁想，姬诵突然笑出来。
“也许是虞舜的虞也说不定呢？或许父亲希望你能做他的得力助手，安定四方。”
“真的吗？”叔虞很开心，但又看向姬诵，“如果是这样，那阿兄怎么办？”
姬诵没搭理他，细心地把被子掖好。
“我准备睡了。”
“唉?！”
叔虞凑过去推推姬诵，姬诵一动不动。他只能撅着嘴也躺下睡了。
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之间，叔虞脑海中好像滑过了什么念头，一个激灵又醒了过来。
“不对！”他猛地坐起来，看向姬诵，“如果我不改名，那阿兄不是依旧不会喊我玩吗？”
“……”姬诵不想说话。他是真的困了。
“阿兄，阿兄别睡了，快想想办法——”叔虞扑过来晃他的胳膊。
姬诵迷蒙着把他拉到怀里:“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好吧，总之先睡觉。”
“那阿兄告诉我起的是什么呀，否则明天阿兄喊我玩我都不知道。”
姬诵当然不会真的给他起个新名字:“还没想好，以后再说。”
“那没想好的时间怎么办？”
“……”
叔虞默默等了一会儿，等到他睁不开眼睛，也没有等到回复。
“好吧……那我要一个……哈呜，好听的名字……”
以后他就多去找找阿兄，看看他有没有想喊自己一起玩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苦恼与苦恼
